“四爷,怎么没看见叮咚呢?”神医很好奇,这家伙不是一直都是四爷的跟屁虫,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的吗?
四爷伸展了一下胳膊,活动了一下手脚,说:“叮咚派去济南公干了,过几天才能回来。”
“哦,是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怪不得这几天看不到他。
“四爷,您今儿出去吗?”他装作不经意地问着。他有公务缠身的人,不至于一直守在这里吧。
他回过头看他一眼:“蝶衣这样了,我还能去哪里?”
“可她今天不一定会生啊,也许等上两天……”难道你要一直守着?后一句他话他生生噎了下去,情况不明了,不该问的千万别多嘴。
四爷重重地拍了一下神医的肩头,什么话都没说,径自往室内走去,他还要陪着她用早膳呢。
“四爷,我想去院子里转转。”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他。
“你的腰伤……”他不放心,神医接过话茬:“应该没事了,多走动走动也好,生孩子容易一点。”
他释然了,站起身去扶她:“我陪着你。”
“你不回府吗?”言下之意,她不需要他陪着,可她失算了,他压根没打算离开。
她只好任由他搀扶着,缓缓向院子里走去,几个人保持着距离,跟在他们后面。
“真烦人,还不如早点生下来,看着孩子总比看着他舒心一点。”她在心里暗暗抱怨着,突然想起了催产药,以前生果儿的时候,医院输液就是输的催产素。
“神医,我让你配的催产药呢?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神医。神医一愣,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四爷身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四爷见状,抢在神医前面回答:“你的性子还真急,这么久熬下来了,还有一两天都不能等吗?是药三分毒,千万别动那个念头。”
神医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这身子骨,说生就生了,要用什么催产药?那个剂量把握不准,会伤了孩子的……”
四爷的身子一震,那药还要按剂量?他的心没来由的一慌。
想想也是,已经熬到这份上了,也就不在乎多等一两天了。她信步向前走,满园的桂花飘着香气,她贪婪的呼吸着这香气,等孩子临盆的时候,她就没机会闻这香味了。
“蝶衣,我想起来了,今天还有公务要处理,我去去就来。”四爷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带着歉意看着她,而她,正巴不得他早点离开。
“那您快去吧,我这里有神医还有稳婆盯着,暂时没事的。”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神医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四爷突然离去,是否跟刚才提及的催产药有关?
“神医,你陪我到那边坐坐。”她指了指桂花树下的石凳:“碧云,你去泡壶茶来,你们几个,就站在这边,我有些私话要问神医。”
“是,夫人。”她们齐声回答,乖乖听她的吩咐。
“蝶衣,石凳凉,你先别坐。”神医侧身对站在一旁的香荷吩咐:“你去给夫人拿个软垫过来。”香荷应声去了。
“唉,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才不那么悬着。”她叹了一口气,想起前几天担惊受怕的日子,仍然心有余悸。
“四爷对你不好吗?”他提出了心里的疑问,她的反应太异常了。
“也不是不好,但我忽然很怕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了看四周,她压低声音,对他说:“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她顿住了,没有往下说。
不只是她有这种感觉,神医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不想她担忧。
“你呀,这是要生孩子,心里紧张所致,别多虑了,四爷对你一往情深,你可是他最在乎的人呢。”他挤出一个笑容,让她安心。
“但愿是那样,可进了这个院子,他不仅安排了几个陌生人照看我,连稳婆也不用我从镇江带过来的,如果不是我施巧计故意装病,估计他也不会安排你来见我,这些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为何四福晋深夜前来探望我,这也不符合常理,毕竟我还没有名分……”就算有名分,她也不该这么屈尊降贵,半夜来看望一个小妾生子。
听了她的分析,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我知道你跟四爷感情深,不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她气呼呼的扭过身去。
“你错了,蝶衣,以前我是一心向着四爷,不管他做什么事,也不管他做得对还是错,我都非常信任他,可现在不同了,你在我心里的份量超过了所有的人。我不是趋炎附势的小人,也不去攀权附贵,我只按自己的喜好交友,将心比心,以诚待诚。”他很郑重地对她说。
她没看错人,也没有错交这个朋友,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是她的“闺蜜”。
“你知道我刚进来的那几天吗?没有可以说话的人,很孤单很寂寞,我想念你们,离开你们,我很恐惧,连饭都不敢吃,水也不敢喝……”辛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旋转。
“那你吃什么?”他惊讶的问。
“白水煮鸡蛋,喝的是湖水,喏,就那个湖……”她抬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人工湖。
他还以为四爷把她接走,会让她过舒心无忧的日子,没想到那几天她关在这里受罪。
“四爷呢?他不管你吗?”他怎么会这样对她?他想不通。
“我们的心已经背道而驰,越走越远了。”她幽幽地看着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囚禁她的樊笼。
“是因为他要娶侧福晋的事吗?蝶衣,那事……”碧云捧着茶壶过来,他噤声不语了。
他娶谁关她什么事呢?他是未来的皇帝,日后他的后宫还会增添无数个女人,只不过她不想成为其中一个罢了。
“我还奇怪,这些天怎么没见叮咚呢,他不是一直跟着四爷的吗?”她喝了一口茶,茶杯还是她专用的银质杯子,碧云这丫头心也很细,只是她不得不防备着她,谁让她是四福晋派来的呢?
神医也捧着茶杯,轻轻吹了一下,说:“我问过四爷,四爷派他去济南公干了。”
原来是“出差”了,她在心里自嘲的一笑,自己也真是太多疑,什么事都往坏处想,也许事实没那么复杂。
“回屋吧,秋风已经让人生凉意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要学会保重自己,万一感冒就麻烦了。
“好的,回屋吧。”他搁下手里的杯子,碧云连忙去扶她。
慕容瑾直起身子,刚刚迈出一步,腹部突然一紧,一股暖流从下身涌出,她失声叫了起来:“哎呀,不好了!”
神医慌忙上前,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两个稳婆见势不对,疾步走过来搀扶她,嘴里嚷嚷着:“快扶夫人进屋。”
慕容瑾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乱,要冷静,冷静。
“你们莫慌,我自己慢慢往回走。”她还没感觉到阵痛,这生孩子哪有这么容易的,前世她也在医院的待产室里疼了两天一夜,才把果儿生出来。
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缓缓地扶着她往回走,短短的几步路,看起来是那样的漫长。
“夫人,我着人去请四爷过来。”碧云慌得六神无主,慕容瑾拦住了她:“四爷有公务缠身,千万别去打扰他,我估摸着没那么快……”潜意识里她觉得,四爷和四福晋不在场,她的安全系数要高一些。
“蝶衣,别胡思乱想,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神医似乎洞穿了她的心思,再次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她笑着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摒弃那些私心杂念,他怎么会对她和孩子不利呢?
进了屋,躺在床上,稳婆立刻帮她褪去衣裤检查,这次神医被关在了门外。
“夫人,羊水破了,如果待会儿阵痛,你得听我们的使劲,好吗?”稳婆告诉她,她点点头。
“孩子,我的孩子,你真的要来了吗?妈妈期待和你见面,你一定要争气,平平安安降临哦!”她摸着肚子,在心里暗暗祈祷,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她想起疯和尚的话,如果她和果儿母子情未了的话,那么她的果儿还会到这个世界来陪她,她也一定弥补欠他的母爱,看着他长大成人,看着他娶妻生子,直到某一天,她真的闭上眼,毫无遗憾的离开。
“蝶衣,你怎样了?要紧吗?”窗外传来四爷焦急的声音,这么快他就回来了?
“四爷,您稍安勿躁,还没听到她叫呢。”神医悠然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四爷,这么急干嘛去了?
他们俩在外面说话,声音越说越低,渐渐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的倦意也上来了,反正现在不痛,还是睡会儿吧,在她自己的暗示下,她真的去赴周公的约会了。
这一觉睡得还真久,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室内已经点起了灯,难道自己已经睡了一天?(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qidian.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