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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千凝怔了一怔,慌忙将爪子缩了回来,御天恒的手背是赫然出现四个血色的月牙弯。正一点点地渗出血痕,他抬起手掌,睨了一眼后淡漠的目光落在简千凝不安的脸上。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被她抓出了血痕,怪不得那么疼。他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那么笨到任由她虐,都是被她脸上的痛苦表情欺骗了!
简千凝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指甲印子,顿时心疼极了,用没有受伤的手抓过他的手掌,歉意中带着责备:“傻瓜!你怎么那么笨,不会甩开我的吗?”
她骂他傻瓜!没错,她真的这么骂了!
御天恒感觉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创,睨着她没好气道:“你这样死死地抓着我,我要是用和甩了,不血肉模糊才怪了!”
是这样的吗?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刚刚分明是被她那痛苦的表情降服了,他不忍心放开她,这该死的同情心情!真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
“对不起。”简千凝歉意地说完,扭头望向正在收拾药口的刘医生,道:“刘医生,有没有创伤药给二少爷擦一点,呃……他的手背破皮了。”
刘医生转过身来,讶然地望着御天恒,随即恭敬地说:“二少爷您先坐下,我给您上药。”
这个时候御天恒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肯,摁了挂断键。
刘医生已经拿着药水走到他面前等着帮他上药,而他只是甩了一下手,无所谓道:“不必了。”
说完转身往卧房门口的方向走去,临走之前连半句安慰或者叮嘱的话都没有,仿佛简千凝不是他的妻子,仿佛刚刚他抱着她冲进屋子的心急都是假的,是所有人的错觉!
简千凝一早就习惯了他的冷漠,但还是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问道:“天恒,马上就要开晚饭了,你不吃了饭再出去吗?”
“我更喜欢在外面吃。”御天恒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嘲弄十足的话,然后彻底离开了。
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简千凝无奈地吸了口气,扭回脸,目光定定地注视着洁白的天花板。
她知道御天恒又要一夜不归了,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他在家,哪怕只是在楼下或者在客房,那也算是在自己身边,她的心里也能安慰一些啊!
刚刚他抱着自己进屋的时候,她明明就可以感觉到他的着急和关切,一转眼的功夫,这些都不复存在了.
他留给自己的还是那个冷冰冰的背影,和......那越惭远去的气车引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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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千凝的伤口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两个膝盖被磕得血肉模糊,左手手肘也被擦去了一块皮,流了不少的血,不过没有伤到骨头已经是万幸了。
第二天原本该到医院上班的,这个情况下的她不得不请假在家休养。
昕昕怕简千凝会闷,原本要留在家里陪她的,不过简千凝知道她一向不喜欢旷课,硬将她赶出家门了。
临出门前,哲哲被张妈‘押’着前来道谢,结果人是来了,却在看到简千凝慈爱的笑容时,习惯性地小脸一抬,哼了一哼转身一溜烟地跑掉了。
早上简千凝并没有见到御天恒,不过听张妈说御天恒是一大早赶回来送哲哲和昕昕上学的,回来的时候还打听了她的伤情。听张妈说还好后,才带着孩子们出门了。
他真的有打听自己的病情么?真的是听到张妈说自己没事了,他才放心离开的么?简千凝在心里苦笑,她不相信,她宁愿是张妈为了她们两口子好才编出来的谎言。
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御家大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简千凝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那些打着照顾她的晃子在门口偷懒的女佣,自昕昕哲哲他们走后,就没有再正眼瞧过她。就连她想喊她们进来倒杯水喝都装聋作哑,完全不理。
在床上躺了太久,浑身骨头都是酥软的,没办法,简千凝只能靠自己慢慢地挪动身子起床。可怜她两个膝盖都被包成粽子,每挪动一下都是十分吃力的。
挣扎了半天,弄得自己口干舌燥,却仍然是失败告终。她轻轻地吐了口气,看到床头桌上摆的那杯白开水。
那是昨晚她喝掉一半剩下的水,本该倒掉的,可眼下她连起身都成问题了,倒水喝是不可能的,只能将就一下了。
她伸出没有受伤的右手,可悲的是任凭她怎么伸就是差一点才能够着水杯,她不得不再次试着往床沿上挪动身体。
这一刻,她突然恨透了这种豪华大卧房了,房间大床大桌子也大,搞得她连喝杯过夜水都还成了件很艰难的事情。
在挪动身体的过程中,她一不小心扯动左手的伤口,突如其来的痛楚使她惊呼一声,本能地用右手抓住床单。
而这一折腾,她的身子突然不稳地往床上栽去!
‘砰’的一声,简千凝瞬时感觉到蚀骨的痛楚由四面八方袭来。
她蜷缩在地上,尽管地上铺着厚实的毛地毯,她还是痛得浑身颤抖,连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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