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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天恒睨了一眼规划图,不急不慢地说:“只不过是在半山腰里留了一棵大榕树,大榕树占的面积也不是很大,我认为没有什么影响,所以就把规划图修改了。”
“笑话!还说占的面积不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去看过啊?占了至少三四百的平方。我让你多作实地考察你都做什么去了?马上把规划图给我修改回来。”
“已经报建了,改不了。”御天恒表现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之所以没有在规划前征求御老爷的意见,就是因为他知道御老爷肯定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而御老爷确实是不愿意的,听到他这么说后,更是气得想吐血。
抬起手指指住他,结结巴巴:“你......你脑子被锈了吧?难道你不知道这将是一个多大的损失么?你到底想干什么?留住那棵大榕树除了碍手碍脚外还有什么作用?你是存心想气死我吧?”
“对呀,二哥,你有没有到那边去看过嘛?留了这么一棵真的很扎眼。”御琴忍不住也在一旁插嘴,她和御老爷一样不明白御天恒的做法,气恨他的决定。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出过声的安少突然启动唇舌,淡笑着说:“琴儿,你二哥何止到过,还在那里生活过一年,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熟悉那块地型。”
他说得很平和,一点都不像是在故意嘲讽别人,御天恒掀起眼瞪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目含笑,一副什么事情都了然的样子。
他确实什么都知道的,他知道他留那棵大榕树的意义,可他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嘲讽?还是有意识的想帮他解围?
安少这句话过后,御老爷终于不再嚷嚷了,反而脸色一下子缓和下来,然后重重地一叹。终于改口,淡淡地说:“既然都已经申建了,就随便吧,不过下不为例!”
安少的一句话点醒了他,他这个生性判逆的二儿子,曾经确实在城西孤儿院里呆过一年的。
他都几乎要把这事给忘记了,现在突然提起,他总算明白了,明白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他放不下那个地方,即便是失忆了也还是放不下那里,御老爷想起当年自己去孤儿院接他回家的情景。
那时候的他很瘦弱,躲在那棵在榕树上面整整一个下午,为的就是可以逃开被带走的命运。
后来大伙把他找到了,他仍然用自己纤瘦的手臂紧紧地抱住大榕树的树根,哭着喊着不肯跟他走,无论他怎么劝怎么哄都没有用。
经过二十年时间的洗礼,那片地方终于要被改建了,大榕树也面临着被铲除的命运。他会私自更改规划图也不奇怪了,他终于也和安少一样想明白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御老爷突然间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听到他这么说后,互相面面相视着惊讶。
其他人当然不敢有意见,可是御琴却在这个时候跳起来大声道:“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就随便?申建了我们也可以改啊!也就是给规划局一通电话的事情有多难?那棵大榕树非除不可,不然就真的太可惜了那几百平方米的地。”
御家在滨城就是牛,和政府那一条线上的人也都是很有‘关系’的。
御琴说得没错,只是一封电话的事情,为什么要纵容他去更改整个大区域的规划呢?
“琴儿,这也是你二嫂提议留下来的。”御天恒望着她说。
“这跟二嫂有什么关系?”御琴疑惑地问道,随即说:“不过既然二嫂要留,那就留吧,难得二嫂向御氏提要求。”
她微微一笑,环视了大伙一眼后低头整理资料夹中的A4纸。
御老爷转移话题:“听说夕洋的投标案进行的很不顺利,御琴,这是你负责的吧?”
“我已经把它转给二哥了,我不熟,想了想还是让二哥接手适合点。”
“天恒,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御老爷将目光转回御天恒的身上。
御天恒沉吟了一阵,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吴助理开口说:“总裁,很抱歉,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有这么无耻的竞争对手,使用鄙略的手段把地标走了。”
“你说什么?夕羊那块地被别人标走了?”御老爷的眉头一沉:“为什么会这样?”
“威远公司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底价......。”吴助理说到后面已经开始嗫嚅了,他迅速地看了御天恒一眼后,低下头去,不敢接触御老爷那杀人的目光。
“咦?真是奇怪了,好像威远的钟总也是二哥的朋友。”御琴讶然地低叫。
御天恒双手环胸,笑笑地睨了她一眼:“确实奇怪,最近接我接触多一点的人不是有胆跟御氏抗争了,就是不想做御氏的生意了,看来我真得找个时候好好拉拢他们一把。”
“行了,现在说这些废话有什么意义?赶紧想想办法把夕洋那块地要回来,算了,这事交给御安,你现在只管做好手头的事情就行。”
御老爷的话音落下,御天恒和安少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然后迅速地避开,御天恒点头接受御老爷的安排。他垂下眼眸,没有人看得出他眼底的那一丝冷意。
底价泄漏这种事情怕不是一般公司会发生的事情吧,特别是像御氏这种集团大公司,如果没有内鬼,底价怎么可能会泄露?而知道价格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
“还有成林,你马上给我彻查,看到底是谁出卖了御氏,把底价卖出。这个人一定是公司内部的员工,一旦查出是谁做的,公司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是的,总裁,我会好好查这件事情的了。”成林乖乖地点头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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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室出来,成林就偷偷给容秀舒打了电话,接通电话的时候扫视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问道:“夫人,夕洋的案子不是御小姐在跟,是恒少。”
这个时候的从秀舒正在花厅里栽剪花枝,听到他的话后惊呼一声,玫瑰花刺生生地刺入她的肉里,血珠子滚了出来。
可她并没有理会,而是错愕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御小姐说怕自己新手跟不好,把案子转给恒少做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可以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呆在公司都是干什么吃的?!”容秀舒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将剪刀狠狠地砸在地上。
她确实快要疯了,每次陷害到的都是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而成林被她这么骂,只是歉疚地说:“对不起,夫人,这是恒少跟御小姐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想御小姐会把案子交给恒少,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我叫你好好盯着安少,意思就是盯着御家的人,御琴跟御安是亲兄妹,她们是一条心的,难道你连这个都想不到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夫人,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了。”成林除了一个劲地道歉就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而容秀舒也拿他没办法,不得以地将怒火往下压,好一阵后咬牙切齿道:“御琴一定是知道价格泄露了,才会临时把案子转给天恒的,可她是怎么会知道的?”
成林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是吴助理?上次开会的时候吴助理就当面指出御小姐还不够了解御氏,不太适合接手夕洋的案子,提议让恒少接手。”
“吴助理?他?”容秀舒疑惑,随即不愿相信地摇摇头:“他为什么要陷害天恒?他是天恒的大学同学,又跟了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陷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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