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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多了,口渴,叫秘书拿杯水来,不行么?”陆擎空答得似是而非。
但如此一来,董事会的人却越发开始佩服这个年轻的总裁了。
毕竟,在如此大事面前,居然还能表现得临危不乱,已是难得,就更别说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心情了!
陆向明听了则恨得牙痒痒。
他岂会看不出来陆擎空是在拖延时间、故弄玄虚?
可是就算如此,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毕竟,自己如今虽然拿到了陆式的大半股份,但这股份来得到底不光彩。只怕闹大了,会鱼死网破。
而陆擎空那个小子……别看他还只是个不成器的毛孩子,但他狠厉起来的手段,陆向明却是见过的,当真不是一般的狠猛凌厉。
所以,谁知道他到底叫安迪去做了什么?
不过无论他怎样吩咐了安迪,陆向明都不信,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便想到了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不,这不可能,他陆向明绝对不信!
心念及此,原本有些微微慌乱的心,在这一瞬间竟安稳了少许。
定了定声音,陆向明再度发起进攻,“擎空,你的股份已经卖给了我,如今这个位置应该由我来坐,难不成你还想抵赖吗?”
当务之急,是将陆擎空快些从位置上拉下来!
哪怕他在总裁的位置上坐一刻,对于他们一方的势力来说,也是有利的!
本以为陆擎空会无话可说,或是面露难色,却见男子微微眯了眸,一双眸子狠厉的瞪着他,竟是毫不示弱,“二叔,你急什么?想要上位也不难,至少等安迪拿了水进来,我解了渴再说吧!”
“你……”陆向明对陆擎空这副慵懒的、不急不闹的样子着实生气。
一句话还未说出,门口却忽然闪进一个人,正是安迪。
可是她手里哪有什么水杯?根本就是两手空空如也!
但见安迪来到陆擎空身边,附耳说了什么。
陆擎空脸上方露出一抹纾解的微笑,点了点头,安迪便转身离去。
陆擎空脸上的笑容落在陆向明眼中,却是越发刺眼。
此次他前来逼宫,其实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适才他早已趁着陆擎空在开会的空档,让自己的人将顶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不怕陆擎空赖着不走,那样的话,他大可以叫人将他拉下去。
他也不怕陆擎空不承认这件事。
毕竟,字是他亲手签的,虽然款子还未付清,但这并非决定性的因素。
一切有利因素早已攥在了他手里,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饶是占据了所有有利情势,当面对这个二十多岁、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时,他却越发心虚了起来?直到不可抑制?
“二叔,你拿来的合同是复印本,要将我拉下马也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需得验验二叔的这份合同,到底是真是假,如何?”陆擎空眸光甚深,恍然开口道。
“如此,也好!”陆向明想了想,终于答道。
他想拖延时间,他就陪他!
他倒要看看,陆擎空到底还在等待怎样的援军?他到底还有什么招式没有使出来?
对方若不露面还好,一旦露面,他定然要将其一网打尽!
“那么我就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半小时一过,无论你是否承认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我都不会再容情!”陆向明冷冷的宣布道。
言毕,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待,眼睛却始终留意着会议室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陆向明紧紧盯着不远处会议室正中的男人。
本以为在这半小时中,他会逐渐显示出慌乱、担忧,哪怕是皱一下眉头也是好的!
可是,他盯着他看,却见对方始终只是邪魅的笑着,翻看着那薄薄的几页合同。
反反复复,不断来回。
一瞬间,陆向明忽然有了一丝错觉,那便是,陆擎空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想利用这半小时的时间找出合同中的破绽,继而利用漏洞反扑他!
可是,若他当真是这样打算的,那么他便一丝反败为胜的机会也没有了!
来之前,陆向明已着人将合同反复校对、修改了数十遍,为的便是不让陆擎空有可乘之机!
可陆擎空的目的若非如此,他到底想用什么方法面对自己的逼宫呢?
眼见着时间终于走过了第二十九分钟,陆向明不禁暗自替自己擦了把汗。
这半小时的时间并非很长,甚至可以说刹那即逝,但对于他来说,却像是煎熬,甚至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过现在,一切已成定局!
缓缓站起身来,陆向明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来到了门口,刚刚站定,陆擎空却已先发制人的开口道:“二叔别急啊!还有三十秒呢!”
“你……好,我就给你这三十秒!”陆向明恨得牙痒痒,忿忿的说道。
他倒要看看,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陆擎空到底还能有什么花样?!
本以为这次是自己赢定了,然而在钟表指示的时间仅剩五秒的时候,大厅尽头的电梯却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
会议室的门是开着的,周遭的环境亦是落针可闻,众人自然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
陆向明更是心惊,大厦的入口已经被他的人团团封锁,又有谁有这个能力来到顶层呢?
正自怀疑,转头的瞬间,已见陆老爷子拄着拐杖,面色凝重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爷子……”
众人一见,立即起身行礼。
陆擎空微微点头,看向陆向明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上下打量了陆向明一番,之后恍然开口道:“陆向明,你来得倒快!倒是老头子我低估你了!”
老爷子这话虽然说得不清不楚,但在场众人都明白老爷子这话是何意思。
“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会在裕阳临终时,答应将公司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老爷子狠狠的说道。
然而,就算后悔,也为时已晚。
陆向明听了这话却是冷笑,“大伯,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想当年,若没有我父亲的帮助,你又怎么能建立陆式的大好江山?可是结果怎样呢?我父亲为你卖命,累死累活,到后来,他又得到了什么?做人又岂能如此不公?而我现在长大成人,难道不能将原本便属于父亲的陆式拿回来吗?”
听陆向明提起往事,老爷子眸色愈深。
陆向明的话的确没错,当年,的确是他们兄弟联手打下的陆式。
而起初,陆式的股份也并非在他一人之中。
除了董事会成员拥有一些股份之外,其余的股份他们兄弟二人是一人一半的。
可是陆向明不知道的是,后来陆裕阳却转变了性情。
或许人在发达了之后,确实难以保证不改变。
后来的陆裕阳变得嗜赌如命,不仅将家产尽数输光,后来更是开始变卖陆式的股份。
陆老爷子奉劝了几次无果,又不想陆式的股份外流,因此上不得不出钱将陆浴阳手中的股份尽数买下。
陆老爷子这才成了陆式股份最大的持有者。而陆老爷子退隐后,他手中的股份便传给了陆擎空。
回想当年,若不是陆裕阳临终前求陆老爷子将股份分一些给自己的儿子,陆老爷子断不会念在到底兄弟一场,答应这件事。
而他也未曾想到,年轻时自己的一念之善,却为自己的孙儿招来了无尽祸端。
此时后悔却也晚了。
那些过往的岁月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再提起,又有什么意义?
陆老爷子想到这里,不禁苦笑出来,“好,好,陆向明,既然你如此说,我们便不提旧事,只谈眼前!你不是想将我们祖孙二人从陆式总裁的位置上赶下去吗?你用计取走了擎空手中的股份,却不知道,我老头子手中,还攥着一部分陆式股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