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入睡的时候,白绥绥看小梅脸色灰暗,像受了惊吓一般,一询问,才知,鸣翠妈妈当着小梅的面,打死了小红,又将倚翠捆绑起来关进了柴房,三天不许吃饭。
白绥绥心下了然,这是鸣翠要通过小梅的口告诉她害玲珑的凶手已经处置了。
小梅偷偷的又看了一眼白绥绥,有句话,她没敢说,鸣翠妈妈打死小红后,告诉她,让她看好了相思姑娘,若相思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的下场跟小红一样。
“小梅,你能不能带我去看一眼倚翠姑娘?”白绥绥不等小梅说话,又出言解释道:“倚翠曾对我有恩,现在她遭难了,我怎么也要去探视一下。”
小梅点点头,带着白绥绥下了楼,又穿过一个庭院,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旁。
“相思小姐,倚翠就被关在此处!”
白绥绥看了看门上的锁,小梅笑了笑上前边开门边道:“刚才我跟那张婆子讨的钥匙,不过小姐你可要快点,那婆子只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放心,我说两句话就出来,不会耽误的,你在外边等着吧。”
白绥绥即将进门前,扭了扭自己的手镯,又变成那副不起眼的样子,这才抬脚进去。
“放我出去,妈妈,我知道错了,倚翠以后什么都听您的。”白绥绥一进门,那看到亮光的倚翠就嘶哑着声音喊道。
“倚翠?”白绥绥盯着这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脚也被捆绑着,披头散发的女子有点不太确定道。
倚翠听得声音这才抬头细看,一看之下,便是一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
然后不等白绥绥说话便又一脸怒色的骂道:“你个小蹄子到底使得什么手段,让鸣翠妈妈责罚与我?”
白绥绥伸手从袖带里掏出一袋粉末来,在倚翠眼前晃了晃。
“你,你要做什么?”倚翠惊恐的盯着白绥绥。
白绥绥忽展颜一笑道:“不做什么,我才没你那么坏心肠,这个呀,是痒痒粉。哎!你在这要关三天,这个送给你玩。”
说着,白绥绥便将手中的纸包打开,吹了口气,那粉末便飘飘洒洒的往倚翠身上落去。
倚翠手脚都被绑着,只能扭动着身子来躲那些粉末,可是又怎么躲得开。
白绥绥又冲她做了个鬼脸,才道:“你慢慢玩,想尽办法挠痒痒,这样你就会发现时间过的很快,等到你不痒了,也到了放你出去的时间了。”
说完不理会倚翠在身后的呻吟、咒骂,转了下手中的手镯,就施施然的离去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绥绥觉得鼻子痒痒的,转了转脸,鼻子还是痒,这才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正拿尾巴搔她的鼻子。
“白雪,你怎么找到这的?”白绥绥惊喜的说道。
小狐狸洋洋得意的点了点自己的鼻子,“我闻到你的味道了,主人,要不要我带你出去!”
“好!不!我要留下!”白绥绥刚说了个好字,就立刻改了主意,她要留下,据昨日的听闻,左府的势力怕是不小,她连进去都困难,更何况还要打人家准备上贡的百年紫珠的主意,怕是难上加难,她要借着这个机会来进入左府,至于鸣翠坊,哼,等最后一天,她自有办法让他们好看。
“主人留下,那雪儿就陪你一起。”小狐狸毫不在意的说道。
“白雪,你有没有看见师兄?”都一天一夜了,也不见苏叶来找她。
“哦,我最后好像看见他抱着一个女子往东面跑了,我刚开始还以为是主人,一路追去,可是出了城后,却断了他的气味,这才又回了城中,忽然又发现了主人的味道,这才找到这里来的。”
白绥绥咬了咬唇,抱着一个别的女子?这里有师兄认识的人么?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
“小姐,小姐,你醒了么?”门外忽然传来小梅的声音。
“雪儿,你去前门幻化了人形来找我,我现在叫相思,快去。”白绥绥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
小狐狸点点头,身形一晃,躲在了门后。
“我醒了,你进来吧!”白绥绥对着小狐狸眨下眼睛,大声说道。
小梅推门而入,就在她进来的瞬间,小狐狸从她身后一跃,跑了出去。
白绥绥打量了一下自己新换上的这件桃花云雾烟罗衫,这衣服全身都是白色,只从腰间向下开始出现层层桃花瓣,而且花瓣越往下越密集,走动起来,更如桃花纷落。心中暗道,这鸣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若是拿来的衣服像昨日小红、倚翠那样,打死她都不会穿出去的。
“小姐,你真美!”小梅看着眼前的女子由衷的感叹道。
“对了,你帮我请鸣翠一下,我还有件事,昨天忘了说了。”
“主人,你要做什么?”看小梅出去,白雪好奇的问道。
“卫道士呀,让她帮我们赶走卫道士,要不,再像昨日一样忽的冒出几名卫道士,那我们不就惨了。”
鸣翠妈妈的一脸笑容在听完白绥绥的话后,就全部消失了,“这,这怎么行?卫道士哪是我们能得罪的?”
“你已经得罪了,反正也不差这一点。”白绥绥斜了眼鸣翠妈妈道。
看到鸣翠妈妈一脸的不解,白绥绥信口开河道:“除魔门中的一名金卫看上了我,想要娶我,我不愿意,所以,昨日才会闹出那般动静。”看到鸣翠妈妈一脸的死灰色,白绥绥继续道:“不过呀,除了那名金卫,他们都没见过我真实的样貌,所以……”
“好!我就依相思姑娘的意思,高台三条街范围内不让卫道士靠近!”其实,对付这些卫道士,她们还是有一套的,只不过麻烦而已。
鸣翠妈妈看到那远去的宛若仙子般的身影,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白绥绥在高台上坐定,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群人,还是有点紧张的。或许是觉察到了她的紧张,白雪凑过来,在白绥绥的耳边悄悄说道:“主人,放心,有雪儿在,雪儿会保护你的。”
白绥绥心中一下涌起一股暖意,将那紧张之感冲淡了不少,不由得温和的一笑,对白雪点了点头。
便听底下一阵惊呼声:“哇!仙女笑了!”
“有需要问诊的可以上来了,一次可上台十人,每人一两银子。”一个唤作莲子的小厮在一旁大声吆喝道。
莲子的声音还没落下,底下的人群已经挤成了一片。
“我!”
“我!”
“你他妈的让开,没看到是老子先来的吗?”
“……”
片刻功夫,台上就站了十人。
然后莲子逐一收了银子,又拿出一个方凳放在了离白绥绥两丈远的地方。
“请!”莲子对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离这么远怎么诊?”那人眨着三角眼问道。
“相思姑娘自有办法,你诊不诊?不诊就下去,换下一个!”莲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下去吧!”
“滚下去,别耽误时间!”
“看你那熊样,莫不成还想做到相思姑娘眼前,不怕硌了相思姑娘的眼。”
“……”
人群中一阵起哄的声音。
那三角眼的悻悻的坐在了莲子指的方凳上。
白绥绥使了个眼色,白雪便走了过去,将手中的一根丝线系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悬丝诊脉!”高台下又传来一片惊呼声!然后便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公子是否最近睡眠不好?半夜容易惊醒?白日又爱口干舌燥?”白绥绥出声问道。
三角眼的那人只痴痴的盯着白绥绥连连点头,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绥绥挥笔写了下方子,递给小梅,让她转交那人,然后又嘱咐道:“切记药要趁热喝,三天后即可康复。”
莲子将那人从凳子上拖起,口里还不忘喊着:“下一位!”
如此这般,一会功夫,这十人都已经看完。这时候,围观之人才明白,这相思姑娘怕还真有几分本事!
“好了,好了,大家现在欣赏一下我们鸣翠坊精心排练的歌舞,也让相思姑娘休息一会,不要走开,马上就又有上台问诊的机会了!”莲子舌灿莲花的对着台下跃跃欲试的众人道。
一连两日,鸣翠坊的高台前几乎站了香城一半的人,鸣翠妈妈早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香城最大的茶楼——沁香园。
“左兄,可听说了?那鸣翠坊出了一位相思姑娘,那医术可是传的神乎其神。”
“已有耳闻。只是不知这些传言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那你”说话的人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那你不带她去瞧瞧。”
“我不想她再吃什么苦头,再等两日,我先试探一下再说。”
鸣翠坊后院的凉亭中。
白绥绥和白雪背靠背的坐在凉亭中,看着夜空中满天的繁星,心中又不觉得涌上一些淡淡的忧伤。
“雪儿,还是没有师兄的消息?”
“恩,我下午悄悄的在城东、城南都找了,等我明日再去城西和城北寻一下。”
白绥绥点了点头,忽然瞥见一只白鸽在凉亭边上盘旋,随机,捅了捅白雪:“快看,鸽子!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救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