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这到灵隐镇要多长时间?”白绥绥问道,她上次去是从竹鼠的地洞去的,走正常的路还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哦,马车十天就到了,骑马的话,两三天吧!”掌柜的很是尽责的为两人说明道,“二位?”
然后不等二人说话,那掌柜的又继续说道,“依小老儿之言,这离选美的日子还有半个月,姑娘若是乘马车,时间上还是赶得及的。”
掌柜的这番话让白绥绥听的莫名其妙,什么选美?但她此刻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白云轩,也顾不上向掌柜的询问,便道,“掌柜的,给我找一匹你们这最好的马!”
待到那店小二牵出一匹毛发梳的油光发亮的黑色骏马时,白绥绥这才转向墨渊道,“走吧!”
墨渊一把拉过她的手,又写道:你会骑马?
“不会?你不是会吗?有一个人会不就行了?”白绥绥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
墨渊继续写道:你确定要与我同乘一骑?
白绥绥不说话,只送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她倒是想不与他同骑,但关键是她不会呀。
墨渊脸上忽然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白绥绥心中猛的一抽,怎么觉得自己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你坐在我前面。墨渊在白绥绥手上又写道,然后就要扶她上马。
“你在前面,我在后面!”白绥绥立即说道,坐在他前面,那不就是坐在他怀里了,她才不要呢。
墨渊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他身形一动,便跃上了马,然后将手伸向白绥绥,一用力便将她也拉了上来,接着在她手上写道:自己坐好了,掉下去可别怪我!
白绥绥撇撇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那马“嘶聿聿——”一声长嘶,前蹄一抬,整个身子几乎都要立起,她更是从马背上直直的要向下滑去,双手刚忙一抓,紧紧的抱住墨渊的腰。
墨渊此时脸上的笑意更甚,感觉自己腰上一紧,便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一下蹿了出去。
白绥绥心中牵挂白云轩与墨冰,又担心在柳府的玄夜,心急如焚。墨渊却丝毫不担心墨冰。因为他已经认识白云轩十几年,知道那就是个一根筋,他相信他一定会照顾好墨冰的。
白绥绥只觉风从耳边呼呼而过,骑在马上与骑在骆驼上的感觉很不相同。骑在骆驼身上,甚是平稳,你几乎都可以在上面睡个觉,可这马却上下颠簸的让白绥绥的一颗心也跟着颠簸起来。
只在马上坐了半个时辰,白绥绥就再也坚持不住了。她要死死的抱紧墨渊,一下都不敢放松,那马不仅速度时快时慢,而且跑起来更是左颠右晃的,好似要将她甩出去。
“停一下!停一下!”白绥绥的话刚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
白绥绥在后面喊了半天,墨渊却好似没听见一样。气得白绥绥在她腰间使劲掐了一把,墨渊这才猛的一拉缰绳,马一下又几乎直立起身子。
这一瞬间来的太突然,白绥绥正在掐墨渊,只有一个手扣在他的腰上,一个不防,就从马上滑了下去,双手乱抓,抓住了的只是马尾巴。
马一吃痛,前蹄立即放下,抬起后蹄就向白绥绥踹去。墨渊这时才单掌在马背上一撑,身体在空中向后一翻,拽住白绥绥的手臂猛的将她向上一提,这才有惊无险的躲过马愤怒的一踢。
白绥绥只觉自己的心怦怦怦的狂跳,刚才那碗口大的马蹄就在眼前,差点就被这马踹的透心凉,好半天,才平息了那股惧怕。
“你是不是故意的?啊?”白绥绥这才想起始作俑者。
墨渊很无辜的看了眼白绥绥,又扯过她的手写道:什么故意的?救你吗?
白绥绥瞬间就败给了这个无耻的家伙。她在后面喊了那么多声,他不可能没有听见,他失去的是说话能力,又不是听力。
白绥绥气呼呼的坐到一边休息了半天。再骑马时,白绥绥就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墨渊前面。
白绥绥坐到墨渊怀中时,才发现马儿奔跑起来平稳了很多,一路虽还是有风声从耳边呼呼而过,但是那些颠簸却明显的减轻了不少。
到此时,她岂不知刚才那些全部都是墨渊故意所为。白绥绥恨恨的咬着牙,低着头,一言不发,心中却暗道:墨渊,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路无话的急急赶路,待到第二天太阳落山时,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灵隐镇的西门了。
西城城门口被一大群人挤得是水泄不通。两人只得下马,步行而过。
这是做什么呢?这么多人。白绥绥不由得好奇,拉住外围的一人问道,“这位大哥,大家都挤在这里,做什么呢?”
那人被白绥绥扯了一把,很是不满,待回头看清白绥绥的样貌时,不由得张着嘴巴愣在当场。直到白绥绥又问了一次,这人才咽了口口水道,“这位姑娘,想来也是赶到灵隐镇参加选美的吧。”
那人不等白绥绥说话,用手指了指那城墙又继续道,“城主大人刚刚贴了告示,此次选美,十天后正式开始!”
又是选美?白绥绥更是一头雾水,还待再问。已经有一队身穿差服的人过来驱散人群,维持秩序了。
白绥绥瞥了眼身边的墨渊,墨渊脸上正写着:你来问我呀,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绥绥恨恨的转过头去,哼,就是不问你,一会见了云轩哥哥,我问他。
两人又步行了一刻钟,便到了前些日子绾绾带她来过的悦来居。让墨渊去拿马匹换押金,她自己直接冲到柜台前,向掌柜的打听白云轩二人的下落。
胖掌柜看了眼白绥绥,笑眯眯的道,“白姑娘呀?你兄长有事已经先走了!”
又走了?白绥绥不免一脸的懊恼,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从一摞账本下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绥绥道,“姑娘不必担心,你跟从这选美的队伍一同走,那也是相当安全的!”
怎么又是选美?白绥绥顾不上细细思量胖掌柜的话,急急的打开白云轩留下的书信:
见信如面。妹妹,切莫担心。兄与墨冰伤势已大好。父王急召,兄先行一步,你与墨渊也尽快赶回云都白府。兄:白云轩。
既然白云轩二人已不在悦来居,两人也没有在此多留,直接就去了柳府。
左云鹤与墨渊也是相识的,二人见面自有一番亲热,只可惜,现在墨渊口不能言,只能用纸与左云鹤交谈。
白绥绥去见玄夜的时候,他依旧是紧闭着双目。
白绥绥轻轻的叹了口气,手指从他那浓黑的眉宇间拂过,想要将他眉头含着的那抹忧愁给抚平。
“我回来了。要配置上古灵丹的草药都已经有了,你安心,我现在就去配制,你服用后,就能一切恢复了。”
上古灵丹的配制又岂是那么容易的?即便万事俱备,白绥绥还是又一连做了三天的准备,这才敢动手开始配制。
一整天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直到晚上,白绥绥看着手中的白瓷小瓶,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初始一天一粒,三天后开始,三天服用一次。”白绥绥将上古灵丹给玄夜喂下一粒后,对影交代道,“影大哥,你也可以用,一天一粒,说不定你的断臂也能长出来。”
“谢谢白姑娘,我”影看了眼躺在床上,从出事后,就再未说过一句话的玄夜,“我这没关系,还是先主子用吧。”
白绥绥也不再劝,按她的估计,这些上古灵丹是足足够这两人用的。
三天后,白绥绥又来看玄夜,进门的时候正巧碰到红着眼睛出去的影,还有小西和小北,心中还在奇怪这些人是怎么了。
一进门,就看到玄夜正站在窗边,不知看着窗外的什么正在出神。
“你可以站起来了?”白绥绥惊喜的说道,虽然她也知道这上古灵丹能续接好他的筋脉,只是没有想到效果会如此的神奇。这才三天,本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的玄夜竟然可以下床了。
玄夜转过身,脸上挂着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虽然这笑意十分的浅淡,但是对他这个十足的大冰山来说,已经是分外难得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玄夜的声音有点沙哑,估计是好久不说话的原因。
“说什么呢?这救死扶伤本就是医师的天职,更何况,我们还相识一场,哪能见死不救呢!”白绥绥最见不得别人和她客气,一跟她客气,她就手足无措了。
玄夜从袖带中摸出一个长方形的红色锦盒递给白绥绥道,“这个给你!”
白绥绥狐疑的接过,慢慢的打开,红色锦盒里赫然放着的是一株百年份的紫川。
“这……”他们一路而来,所有的银两都花在了给他寻医买药之上,要不然,也不能到后来,几人与乞丐混迹于一处,可这株百年药草他又怎么会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