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日,养精蓄锐,明日再进这火山之地。”篱落提议道。“对了,你的那只卡夫卡醒了没有?”
白绥绥忙向手镯中瞥去,果然,迎上了安然瞪圆的小眼睛。这个一杯倒,每次一休息的时候就跑出来与篱落喝酒,一杯下肚,就昏睡过去,到他们上路时,还是叫不醒,可是等他们一停下休息,这家伙立即就醒来了。
白绥绥没好气的将安然从手镯里丢出来,安然却丝毫不理会白绥绥,径直飞到篱落身边,一脸的谄媚道,“篱落大人,您辛苦了,小的陪您喝一杯?”
安然见篱落没有反应,眼珠一转又道,“篱落大人,要不让那小狐狸给你唱支小曲,小的来陪您喝一杯?”
安然这句话将篱落“扑哧”一声给逗笑了,没见过这么无良的宠物,讨好外人也就算了,还公然欺负自己的主人,估计也就白绥绥这好脾气的能养着它,换了别的妖,早就将它拔毛下酒了。
白绥绥却只是狠狠的瞪了安然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这货卖主求荣的事情做得多了,就连白绥绥都觉得它要是不这样都不正常了。
“你很想喝酒?”篱落看着安然开口道。
安然一副忸怩的神情道,“人家也不是很想喝了,就是看篱落大人你一个人寂寞无聊,才想陪你喝一杯?”
“哦,不想喝呀?那正好,我今日也不想喝酒。”篱落的话让安然一下神色大变,他大爷的,马匹拍在了马蹄上,今天的酒给拍飞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安然四处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忽然尖叫一声,“天呢,这是哪里?怎么会在这里?”
白绥绥狐疑的打量着安然,这家伙一向随遇而安,从来没有对去的地方挑三拣四,怎么,不对,它说的是怎么会在这里,它认识这里。
“安然,你来过这里?”白绥绥话一问出口,就觉得不对了,安然是蘑菇头用她的血从蛋里孵出来的,一孵出来以后,就一直跟着自己,基本没有离开过自己,怎么会到过这里呢。
安然果然跳脚道,“用用你的那可怜的小脑子,我怎么会来过这里?我不是天天和你这个蠢蛋在一起吗?”
安然的这话让白绥绥更觉得它可疑,自从景城自己要赶它走以后,安然虽然说话有时候很不着调,却从来没有再明目张胆的骂过自己。“安然,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心虚就会骂人?”
白绥绥不紧不慢的话,却将又要跳起来的安然生生给打了下去,安然眼珠乱转道,“我只是看这地方鸟不拉屎的,所以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对,就是这样。”
篱落向白绥绥使了个眼色,又对安然道,“好的,不过今日过这炎热沙漠的时候,我受了点伤,明天的第二关可就麻烦你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哪能扛得住火山……”说到这里,安然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露了什么,赶紧闭嘴,再也不理会这两人。
看安然没有想说的意思,两人也没有再问。在遇到白绥绥好奇的眼神时,篱落悄悄的传音给她讲了一些他猜测的安然的来历。
这片废墟之上的原来的两个妖王,一个便是卡夫卡,另一个却是七彩孔雀,但是传闻这两位妖王一直没有子嗣。对卡夫卡,我了解不多,但是这七彩孔雀传言则擅长用火球、毒雾两种法术。所以,我怀疑安然很可能与这两个妖王有关系。
一夜再无话。
第二日一早,两人一鸟就准备进这第二关了。
“将青儿给你的那件白色纱衣穿上,那个可以辟火。”篱落向白绥绥说道。
等白绥绥准备好后,篱落手上又是一个指诀打向那巨大的红色石头,然后两人一鸟便一头扎入这红色巨石之中。
热!进入这里的第一感觉就是热,在炎热沙漠中已经很热了,但是和这里比起来,那炎热沙漠的天气完全可以当得上凉爽两个字。
这里不尽天气热,就连空气都是燥热的,呼吸之间会让人觉得嗓子都被灼的火辣辣的痛。白绥绥虽然身上披着的白纱虽然可以辟火,但是毕竟不避热。那玉佩提供的清凉,对于此时的情况,完全是杯水车薪。
而且这里整个天地通体一片火红,火红色的天空,火红色的大地,就连远处的山脉都是火红色的。在这火红色的土地之上,竟然还长着好几种火红色的植物,令白绥绥不由得惊叹这些植物的生命力强。
正想走近一棵细细查看,就听安然在她肩头道,“蠢货!”
白绥绥正要询问什么,篱落已经一拳击向那株火红色的植物,谁料,那火红色的植物竟然“哧溜”一声缩回了地面,躲过了篱落的一拳。
目瞪口呆的白绥绥这时才明白,这哪里是什么植物呀,大概不知是什么妖物,伪装成植物的形态,引诱好奇的人前去查看,好出其不意的攻击他们。
白绥绥这时又想起一事来,慌忙从手镯里摸出了三枚丹药,自己吃了一颗,递给篱落一颗,可这一伸手的瞬间,她又愣住了,自己怎么傻了?篱落怎么可能还需要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篱落却一边问着一边从白绥绥伸出的手掌中取了一颗直接扔进了嘴里。
白绥绥有点尴尬的说道,“火毒丹,这里如此燥热,我怕我们中了火毒,我忘了,以你的实力,又怎么会中这种毒?”
“谁说没用?”篱落却笑道,“有了丹药,那我至少可以省一分力气去化解这些火毒。”
白绥绥忽然间就对这个男子生出莫名的好感,如此的善解人意,法力高强又不像陵游那样嚣张,哎!从未见过父亲的白绥绥,竟然替自己的母亲惋惜了起来。
“这里的条件是不可能存在植物的,所以但凡看见除我们以外的活物,都是妖物,要千万小心。”篱落提醒白绥绥道,然后又指了指远处那火红色的山脉道,“我们怕是要穿过那片火红色的山脉,这一关才算过去,这里依旧禁空。”
白绥绥看了眼已经飞到前面的安然,篱落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便补充道,“不过,这种规则好像对它无效,昨日,在炎热沙漠中它就能飞。”
“走!”篱落向白绥绥伸出一只手道。
这一行走,白绥绥才知道篱落的用意,一股清凉源源不断的从篱落的手间涌向白绥绥,这才让她长长的吁了口气,终于不是那种窒息般的热了。
从他们进来的地方到那红色的山脉,其实并没有路,只有满地的红色碎石,他们现在此时,只不过是朝着那个目标行走而已。
走了一会,篱落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白绥绥问道。
“我们好像又回到原处了。”篱落指了指一个凹陷的地方道,“这不就是我刚才打过的地方吗?”
白绥绥仔细一看,果然正是这里,两人相视一眼,忽然都发现安然不见了。
“安然!安然!”白绥绥大声喊道!
“叫大爷什么事情?”安然忽然出现在二人身前,不满的看着白绥绥道。
“安然,等出了这血月崖洞,我分你一杯猴儿酒,不知道你要不要?”白绥绥终于下了狠心道,那青瓷小坛中的猴儿酒到目前,也只不过剩下两杯的量了。
“哎呦,我亲爱的主人,您这真是对安然太好了,安然爱死你了。”安然听到白绥绥如此说,顿时鸟眼一亮,一下冲到白绥绥的肩头,使劲用脑袋厮磨着白绥绥的脸颊道,
然后一看篱落还牵着白绥绥的手,便不由得鸟眼一翻道,“篱落大人,这给主人乘凉的小事,小的来就行了,不劳您费心了!”
说着鸟翅膀一扇,白绥绥顿时感觉到一股清凉扑面而来,浑身精神大振,不由得又赞道,“安然,你好厉害!”
“亲爱的主人,为了您,安然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厉害!”安然说着故意斜睨了篱落一眼。
篱落不由得心中好笑,今日当真是长了见识,在人界的时候只听说女人翻脸很快,没想到此时见了一个翻脸更快的鸟。
看安然使劲的讨好着白绥绥,篱落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安然,我那情人谷还有一坛埋藏了七千年的梅花绿,哎!看来得我一个人喝了。”
七千年的梅花绿?虽然不知道梅花绿是什么东西,可是七年年的酒,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美酒了。
安然“嗖”的一声又蹿上篱落的肩头,“篱落大人,您看您这一路热的,都出汗了,小的给您扇扇。”说着,翅膀一挥,一股凉风,便吹向篱落。
“你这本事不错嘛!”篱落道,“你去照顾你家主人就好了,我自己能行。”
正在发愁不能两全其美的安然一听这话,立即忙不迭的道,“我就说嘛,篱落大人就是心地好,那我去看我家主人了。”
说着,安然便又飞落到白绥绥的肩头为她扇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