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的声音是很大的,而且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孔嬷嬷本来没什么感觉的,但是这会儿要是还没有感觉,那她早就在宫里的枯井里养老了。
王老太太看这徐珊瑚夫妻的眼神已经有点不对,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孔嬷嬷,毕竟孔嬷嬷能带几个人来?所以真真碍事的倒是这两个人。
那酒色掏空身子的王二少这个时候,还有点心惊了,难道老太太连出生世家的王妃都敢动吗?他感觉到自己的失策了。他要求其实也不是很高的啊,他只是想讨一点好处罢了,可不是来找晦气的。
于是他就说:“老太太,孙子不所就是要个摆件,您至于叫人将门关起来吗?您给三弟可不止这些东西呢!今天您要是不给孙子,孙子就不走了!”
王家二少说这就做在了地上,很是有决心的样子。
这个时候徐珊瑚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所以她一边用为难的眼神看了看王老太太,一边又用爱慕的眼神看着王二少,然后说:“相公,妾的陪嫁里面……”
徐珊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二少打断了,他很是有骨气的说:“娘子,那是你的东西我怎么好动,老太太您……”
王二少还没有说完就,王老太太就说:“嬷嬷将那摆件给他送去!”
王二少见自己的算计达成了,就不纠结了,拉这徐珊瑚就往外走了。他可不希望自己还没有将那摆件出手,自己这蠢媳妇就将自己的陪嫁送过去,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他的东西,徐珊瑚也只是暂时保存的人罢了。
等两个人走了,王老太太不管自己心里是多么的懊悔,脸上还是赔笑的说:“让嬷嬷看笑话了,那就是个不肖子孙,嬷嬷……”
孙嬷嬷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但是这会儿,她是不会说的,虽然她是能安然的回王府,但是这事还是看主子的意思才能有个决断的。
孔嬷嬷想到这就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但是却一点水都没有沾唇,王老太太看样子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大概是惧怕王二少外家的势力,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动静的。
王老太太看孔嬷嬷这个样子,心里是有点想法的,她还真怕这孔嬷嬷将这这件事情给记到心里去了。
“老太太,也不是嬷嬷这个做奴婢的要说,而是王二少爷怎么也是有皇家血统的人,为了点钱,连一点子的脸面也不要!”孔嬷嬷说到这摇摇头,然后才说,“洛城郡主怎么也是有几百台嫁妆的人,您这是太……”
王老太太没想到这是要她将东西给吐出去,虽然是心痛,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将这些给吐出来,那么自己的根基之所在的皇后女儿怕也是会有责难的。
所以她就笑着说:“嬷嬷今天不说,老婆子我还没意识到二小子已经是大人了!”
孔嬷嬷听她是答应了,脸色就好了不好少,王老太太看她这样,就更加的放心了,不过那放心也不过是一时的,她是不打算让这个嬷嬷回到慕王府的,她可是记得,慕王府的女主子和自己女儿可是不和的。
王老太太定好了打算,对孔嬷嬷是更加的热情了,对孔嬷嬷更像是姐妹淘了,但是所说的话也不过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抱怨。
孔嬷嬷看王老太太像是没完没了的样子,就自己提出了告辞。
等孔嬷嬷离开王老太太的视线,她的脸色立马就变得不是很好了,来的时候是两架马车,她出了王家的大门,先上了马车,然后就对一起上来的几个丫鬟说:“今天的样子,你们是看到的,王家这老太太大概是不太愿意我们活着回王府的,你们和我分开来也许有一线生机的!你们谁去那架马车自己快点决定。”
几个丫鬟听了孔嬷嬷的话,一下子还是有点慌乱的。
一个并不是很好漂亮,但是一看就觉得很沉稳的丫鬟说:“奴婢愿意跟着嬷嬷,王府不放过嬷嬷,想来也是不会放过奴婢们的!”
孔嬷嬷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但是她想先去钱府,给夫人回报一下,这里离世家不过就是半个时辰,自己只要到了世家的范围,王老太太就是再嚣张,也不敢有什么动作的。
那说忠心的丫鬟,其实也是觉得跟着嬷嬷才是更加的安全,嬷嬷权利那样大,要是有人保护的话和嬷嬷分开,无意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举动。
孔嬷嬷看其他的丫鬟现在都有意动的样子,连忙就很是感动的说:“要是活着回来,嬷嬷我一定将你调到王妃的身边来!”孔嬷嬷说的时候像是要抑制住悲伤的样子。
本来有点小心思的人,一下子就不动了,她们相互看了看,然后一个看上去胆子有点大的丫鬟说:“那嬷嬷,奴婢就……去另外那驾车了,要是奴婢……一定见这如实的禀告王妃!”
说着她就下了马车,接着就又是几个人跟着下去了。说真的孔嬷嬷倒是挺喜欢在那个一个下去的,虽然是下去了,但是她还是觉得那是个有情有义的丫鬟。
孔嬷嬷其实是故意说得那样的严重,王老太太就是想要她们命也不敢青天白日的让杀手什么的追上自己这些人的。她这样做也是出于自己的一点小心思,她是准备给自己找一个比较贴心的帮手,只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你多大了?”孔嬷嬷既然说要将人调到钱妍的跟前,肯定是会做的。
“奴婢十四了,叫水仙,不是王府的家生子,是去年被采买进府的。”水仙知道这是关乎自己以后的前途,所以这个时候是很是恭敬的。
水仙是想说自己没有什么二主子什么的,可是听到孔嬷嬷的耳朵里面就是没什么规矩,这从良民到奴婢的,除了那特别认命的,谁会没有野心,要是小野心那就算了,但是这水仙已经是进退有度的,摆明是野心不小的,这事情还是留给王妃决断吧!
孔嬷嬷想到这就有些头疼,这个时候马车已经开始动了,孔嬷嬷对着马车夫的方向就说:“去钱府。”
水仙一听,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能够活下来的,自己的决定果然是对的,这马车上的人比那驾马车的人少多了跑起来一定是更加的快的,怪不得嬷嬷不太愿意自己留下来。
等马车要穿过闹市区的时候,忽然就横冲过来一辆马车,那马车像是收了什么刺激一样,疯了的向这个方向过来了,孔嬷嬷在马车里面并不能看见这些的。
她只听到马车夫说了一句话:“都做好了!”她听到这个个一面是抓紧了马车里面的扶手,一面是往外面看去,这一看她就倒吸了口气。
那疯了的马,大概已经是踏伤几人,当然了这个是乐观的想法。其实不用想,那马腿上的血那样的多,想来是有人已经丧命在马蹄之下了。
因为这个闹市是在勋贵和世家之间的,这个时候又是刚刚过午饭,并没有什么小贩,路人也大多是勋贵和世家的人。
周围的店铺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并没有将自己的铺子关起来,而是出来准备帮点忙什么的。
孔嬷嬷坐的马车是在拐弯,只是路实在是不好拐,就马车就卡在中间是怎么也动不了了。
一瞬间,孔嬷嬷就说:“都下去,等在上面干什么。”孔嬷嬷说着已经从马车上挑了下来,马车夫这个时候也跳了下来,水仙是跟着孔嬷嬷的,但是到底是没有马车夫快的,等她下了车,就感觉一阵风紧紧的贴着她吹了过去。
孔嬷嬷看到那疯马车就这样直直的从自己刚才坐的马车中间给穿了过去,她说不上是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她看到那疯马腿上的血迹,就对马车夫说:“去打听下,撞伤的都有哪家的人!”孔嬷嬷说到‘撞伤’的时候音很是重。
“小的这就去打听!”马车夫听了就心里离开了。
“嬷嬷,咱们这怎么回去?”水仙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脸上却有点害怕。
孔嬷嬷将到她这样,就知道水仙这是怕被人当街谋算了,所以她笑着说:“没那个胆子的!”这人来来往她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水仙看孔嬷嬷这样的镇定,也就定了定心。
这个时候马车夫回来,他脸上的表情有点点奇怪,不过等他一说话,孔嬷嬷就知道为什么了。
“嬷嬷,奴才大听了下,除了王家三少,其他的都只是踩伤。”
孔嬷嬷心里已经是有了答案的,但是她还是问着说:“王家三少怎么样了?”
“当场毙命!”
孔嬷嬷心里笑了下,也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评价,而是对马车夫说:“找辆马车,先去钱府,要快点,这路大概就要封了。”
等到孔嬷嬷坐上马车离开的时候,路已经封了起来,不过那封路的是顺天府的人,顺天府尹看了腰牌知道里面是那个世家出身王妃的人,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人放走了。
钱妍这边是先看到几个丫鬟回来,并没有看到孔嬷嬷,她看傅嬷嬷脸色并不是很很好,亦嬷嬷脸上用点阴狠,樊嬷嬷虽然还是那副样子,不过钱妍明显是感觉樊嬷嬷很暴躁,就是连和嬷嬷们不是很对脾气的翠黛这个时候也是沉思,哀默的样子。
钱妍看她们是什么不都不想说,就生气的说:“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
傅嬷嬷听了,这才勉勉强强的说:“孔嬷嬷听了点阴私,王家的人怕是不会放过孔嬷嬷的。”
钱妍一听心就猛地跳了下,然后才说:“到底是什么阴私?王老太当她家名声好,还是怎么的?”
傅嬷嬷听了就将王二少说她继母是王老太太亲女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傅嬷嬷说完,就很是生气的说:“那老太太也真是的,她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小辈一句胡话,她就要打要杀的。”傅嬷嬷觉得要是真的和王二少说的一样,王老太太怎么样也不会将自己的亲女嫁给亲儿子的!
钱妍听了到觉得是真的,“换子”那是个烂大街的题材,它为什么烂大街,还不是因为真实存在的嘛!所以钱妍是一点没调查的就相信了这件事。
“就孔嬷嬷没回来吗?”钱妍心里是觉得孔嬷嬷凶多吉少的。
“还有个叫水仙的丫鬟,孔嬷嬷是往钱府的方向去的吗,应该是不会有事的。”傅嬷嬷说的时候也是很么有底气的。
钱妍听到孔嬷嬷去了童氏那里,心里就不舒服,这不是将灾难往童氏那里带吗?
钱妍想到这个就有点做不住了,她说:“现在就进宫!”
“主子,天……”傅嬷嬷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进宫!快点!”
亦嬷嬷一听就忙和起来了,她知道主子这是去讨公道了,心里很是感激的,没想到这才不过是几天,主子就为孔嬷嬷舍得这样的脸面。
傅嬷嬷看亦嬷嬷那脑袋不清楚的样子,翠黛不打算劝的样子,钱妍那急急的样子,就连忙的说:“主子,不是奴婢要拦着您,而是您没有证据,这上去,最后大概是被皇后羞辱的!就凭那几个丫鬟不知道真伪的话,皇后十有八九会反咬您一口的。您要是受到什么责难,孔嬷嬷要是知道的话,怕是……还有就是老爷夫人知道了也不会赞同您的!”
傅嬷嬷说完见钱妍依然是要去的样子,就有点丧气了,她又对亦嬷嬷说:“亦嬷嬷,主子不明白这些玩玩绕绕的,你还不知道吗?你这样……”
傅嬷嬷的话还没有完,就被钱妍打断了。
钱妍看着傅嬷嬷说:“傅嬷嬷,这宫我是一定要进的,嬷嬷要是不去,就将王府守好了。”
傅嬷嬷听了,头上就充血了,她怎么也不放心,钱妍自己进宫的,她也是看出来了这能说得上话的——亦嬷嬷和钱妍是臭味相投的,翠黛不知道怎么了,是不会多劝的。
“主子,奴婢是要去的,奴婢在府里也会不放心主子的。”傅嬷嬷说着就急急的看向了钱妍,她就怕钱妍不答应。
钱妍看傅嬷嬷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傅嬷嬷见钱妍点头就立马说:“主子,您见到皇后之后,说话要轻点!就您跟奴婢说话的样子,想来皇后也是不敢怪罪您的。”傅嬷嬷这是煞费苦心,但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向沟渠。
钱妍这是去拉仇恨的,反正她是虱子多了不愁痒,这会儿钱妍觉得自己要是不去的话,钱府怕是要被打压的,所以她才二话不说的去了。所以钱妍听了傅嬷嬷的话就可有可无的点点头。
亦嬷嬷看钱妍这样就知道今天这件事是没得善了的。
傅嬷嬷看钱妍敷衍的样子,就立马絮絮叨叨的念叨了起来,一直等到钱妍上了马车,傅嬷嬷才不甘心的将嘴闭上。
傅嬷嬷这个时候心里不是一片荒凉,而是觉得童夫人真心的是不容易啊!这哪是孩子,就是讨债的啊!
钱妍要是知道傅嬷嬷想的是什么,一定会给傅嬷嬷说:那是熊孩子属性,改不了的,说不好,还就是遗传!
等钱妍刚走,那从路家回来的吴嬷嬷才回来,她一回来就听到:王妃刚刚才出去。她真心的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慢悠悠的走了。
等到孔嬷嬷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的就是那新露脸的吴嬷嬷,等问了下,她知道王妃去皇宫了她也和亦嬷嬷一样,很是感动。
等她再挺到去王家的嬷嬷没回来,她就庆幸了,辛亏自己会来晚了,不然自己怕是会被王妃觉得不吉利呢!
李慕然这个时候在听皇帝的教诲呢,所以他不知道钱妍又被那作死的人刺激了。
“皇后娘娘,慕王妃进宫了!是坐着马车进宫的一直到了东六宫的门口才下马车!”蔡嬷嬷听到下面人的话,就急急的进来给皇后说。
“她进来干什么?”皇后听到‘慕王妃’三个字眉头就皱了起来,她手上的剪刀因为皱眉就是一用力,将盆栽里好好的枝条给剪了。
皇后看明显失败的盆栽,眉头就皱得更加的紧了,她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以前就是慕王妃能在口舌上沾到便宜,但是反手皇上就会给补偿的,今天……
皇后看了看那残缺的盆栽,想今天怕是讨不到好了。
蔡嬷嬷看皇后不停的看盆栽,就说:“孙嬷嬷,您将这个放外面去!”
“这……”孙嬷嬷看着皇后。
皇后这才说:“丢了吧!”
“奴婢这就去!”
皇后看孙嬷嬷那小心的样子,就知道孙嬷嬷怕是要将这个栽种起来才会回来,她想到这就笑了摇下头。
蔡嬷嬷这个时候说:“主子,孙嬷嬷就是碰上您这样好的主子,才纵着她的。”
“孙嬷嬷这些年过来,还是那样的心软,真是一点没变!对了慕王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一天都不安生,这才几天?”皇后这个时候是有点不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