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妍想到平王是知道的,就有点幸灾乐祸的说:“太六王太妃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钱妍说完这句话就想到,平王是太六王太妃的亲孙子,太六王太妃还不知道呢,还有就是太六王太妃怕是亲手结束的自己儿子的命。这个时候皇上怕是不会再将这个隐瞒了。
钱妍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太六王太妃已经醒过了,她这会儿正在假好心的想,太六王太妃就这样睡过去,才是最好的。
李慕然今天不是踩着饭点进来的,他早来会儿,一坐下就问钱妍知道不知道太六王太妃的事情。
钱妍听李慕然问,就点点头。
李慕然看钱妍这个时候眼睛里全是他,一下子就忘记了自己要讲什么的。
钱妍看李慕然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她咳了声,才问:“王爷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李慕然听钱妍的话,就立马回神了:“明天要去平王府看下,太六王太妃怎么说也是皇室辈分最高的长辈。”
钱妍听了眉头皱了下,然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李慕然没想到钱妍这样简单就答应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提醒说:“要是你不舒服,看下太医。”
钱妍听了李慕然的话,就明白大概明天有不少人会因病不出席的。钱妍想了下,襄王妃,赫王妃,成王妃是肯定不会去的,有权势的王府,那就剩下自己这个王府了,她果断的决定明天自己也不去了。
等用完晚膳,钱妍就让傅嬷嬷去请太医了。于是她也是很顺理成章的旧病复发。
第二天姬妾来请安的时候,就听到王妃旧疾复发,王侍妾倒是求着傅嬷嬷将她留下伺候王妃,不过傅嬷嬷并没有将人留下来。
姬妾们听到王妃旧疾复发,心里是一阵火热。王妃有恙了,那就不能近王爷的身了,这是她们的机会啊!
李侍妾看到王侍妾没被傅嬷嬷留下来,就有眼神讽刺的看着王侍妾,嘴上却亲切的说:“王侍妾这上哪去啊?妹妹不是要留伺候王妃的吗?”
王侍妾当然是知道李侍妾这是在讽刺她,不过这才出了正院的门,胆子也太大了。
王侍妾不吭声的样子,让李侍妾一阵的恼火,但是微微又有点得意的说:“王妹妹,你表妹大概什么时候进王府啊?,妹妹你巴上了王妃,可是不能不顾念亲戚情分的啊!”
李侍妾大概是晕了头,既然忘记了这有人进王府,不单单的会给王侍妾添堵,还有其他姬妾也会觉得堵得慌的。
所以王侍妾还没有说话,那个美艳的陈姨娘就开口问:“李姐姐,您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您一点都不伤心吗?”
李侍妾地位比陈姨娘高,所以她就直接无视了陈姨娘。倒是和李侍妾一样地位的,魏侍妾说道:“陈妹妹你担心什么,你的容貌要是被王爷看上了,就不会被丢到脑后的,倒是我们这些容貌不出众的,怕是将来不是去庵堂,就是封在院子里了,说起来我们里面已经有一个被关起来了。”
魏侍妾说完就像感同身受似地叹了口气。
魏侍妾的话刚说完,本来像是聚在一起的人就立马都散了。就像是谁也没听见魏侍妾刚才说的是什么。
王侍妾是已经投诚的,所以她是直接的问:“魏侍妾这是对王妃有什么怨言了吗?”
魏侍妾到像是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她先是茫然的看了眼魏侍妾,然后才说:“到不似乎怨言,王妹妹,你要是愿意听姐姐说话,姐姐就说了。”
魏侍妾就顿了下,然后不等王侍妾的话,就接着说:“姐姐就想,王妃这不安排日子,让咱们自己拉人,这都像什么样子?宫里要是知道了,王妃怕是少不了一段训斥的,所以妹妹要是真的想着王妃,这话怎么也该说的。”
魏侍妾的意思就是王侍妾要是不说的话,就是真心的靠着王妃。
王孺人一直都不喜欢王侍妾和她一个姓氏的,所以这会儿她就顺这魏侍妾的话说:“魏侍妾这话是对的,王侍妾你这怎么也要和王妃提下的,昨天我就想说了,但是没没个由头,这话不好直接说的,你和王妃亲近,怎么也是要劝劝的。”
王侍妾看王孺人那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王孺人的话,大家都没有听懂,王孺人段错句她自己是没有感觉的,所以她身边的丫鬟见几人都是疑惑的样子,就将王孺人的话翻译了过来。
不过那丫鬟还没有将王孺人的话都说完,本来站得有点远的陈姨娘就立马不干了,这些人是明着夺自己的宠啊,自己还在这呢!
“王姐姐这话怎么说?王妃昨天的话,您今天就想着让王妃改,这不是让王妃朝令夕改吗?这不是破坏王妃的威信吗?”陈姨娘这话就给王孺人一个大帽子。
王孺人这是直接就被陈姨娘给堵得哑口无言了,因为她狡辩是打自己耳光,不狡辩又有默认的意思在里面。所以这会儿她是左右为难。
不过还好,王孺人有暂时的猪队友,不过猪队友的话,让王孺人立马是感觉有点无地自容。
“陈姨娘,你以为院子里就你一个长得最好看吗?你没看到华姨娘长得比看你好看吗?你没看到王侍妾她长得也比你好看吗?还有孙孺人!院子里还是像我这样相貌清秀的比较多,不然不是姐姐说,你怕也是关院子的多!”魏侍妾说完还鄙视的看了眼陈姨娘。
陈姨娘不敢愤恨孙孺人,华姨娘又不在,所以就先愤恨的看了眼王侍妾,然后气鼓鼓,很不服气的走了。
魏侍妾看陈姨娘气走了,就表功的样子看了眼王孺人。
王孺人真希望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自己不美艳,那也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了在,这样被说出来,真的是不仅仅是尴尬,还有就是恼怒。
魏侍妾并没有提到谁不好看,但是不只是王孺人感觉魏侍妾意有所指,在场没被点名说好看的,都认为魏侍妾这是意有所指。
那被点名说好看的,就认为这魏侍妾是别有居心,想着让其他的人做马前卒,来害她们呢!
魏侍妾是半只脚进了战场,却是已经将人都得罪了。
这个时候挑起话头的李侍妾是什么也没有说,就直接扭头走人了。她不过就是想让王侍妾不舒服罢了,这都是怎么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啊!
王侍妾看李侍妾先走了,就跟着也离开了,在王妃的院子门口说这个,真是让人活不安生。
接着剩下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离开了,至于心里想的是什么,只要她们自己知道了。
钱妍听傅嬷嬷说了,姬妾们在院子门口是事情,就问:“王侍妾,大概要给投名状了,我看她这几天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嬷嬷知道是谁吗?”
傅嬷嬷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亦嬷嬷倒是有点惊讶的说:“这段时间王侍妾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主子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钱妍听了亦嬷嬷的话,理所当然的说:“难道你们都看不出来吗?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王侍妾那身子,她自己怕是不做点什么有用的投名状,她自己怕是不会舒服的,也不会相信那太医的。还有嬷嬷你没看到她这两天表情多僵硬。”
亦嬷嬷没想到钱妍是这样‘推理’出来的,她有点疑惑的问:“主子,今天王侍妾不是没有进吗?”
钱妍一听脸色一僵,她中不能说是,她听王侍妾的声音‘听’出王侍妾魂不守舍吧!
所以钱妍当自己没听到亦嬷嬷的话,又问傅嬷嬷:“华姨娘那里怎么样了?”
傅嬷嬷听了倒是问:“主子,这是打算将太六王太妃的事情透给华姨娘吗?”
亦嬷嬷看钱妍不理睬她,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是犯二了,于是她也就当自己没问过。
钱妍想了下才说:“太六王太妃的事情,华姨娘不是应该早知道了,太六王太妃手下不是应该有不少人的。”
亦嬷嬷这个时候理所当然的说:“华姨娘又不是那些人的主子,不知道也是应该的。还有就是这段时间,王府的后院戒备严了不少,没动作也是正常的。”
“那华姨娘和太六王太妃到底是什么关系,查到了没?”钱妍想到华姨娘的姓氏就有说不出的感觉。
傅嬷嬷面带愧疚的说:“奴婢查到华姨娘是太六王太妃的族人,线索就断掉了。这明显是有问题的,奴婢怕是有人误导的,所以就没有给主子您说。”
钱妍听了眼睛一亮,她对傅嬷嬷说:“不要从华姨娘这边的经历查,从太六王太妃几个哥哥的子嗣那里查,看看当时太六王太妃是不是将花家都买下了。‘花’、‘华’倒是好算计。”
钱妍的话,让傅嬷嬷的思路开了不少,傅嬷嬷倒是没有心急的下去,毕竟太六王太妃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今天都有谁去的?怎么回来这样早?”钱妍看孔嬷嬷进来了,就问道。
“都是几个仆从去的,就镇国公他们也是派的地位稍微高点的管家。”孔嬷嬷听钱妍问,气还没有喘匀就回道。
“那平王妃不得气死?”钱妍觉得平王妃怕是笑不住了。
“这个主子就您就猜错了,平王妃一直都很高兴,奴婢可以感觉发出来的,平王妃是一点勉强都没有的。”孔嬷嬷说。
钱妍听了就一愣,这是错乱了?
亦嬷嬷看钱妍那状态,就说:“平王妃怕是打算借着太六王太妃的事情淡出权贵圈。虽然宫里是那样说的,但是皇上不喜欢太六王太妃,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太六王太妃的性子平王妃怕最清楚了,所以王妃们要是都去了,平王妃怕是要被自己吓到的。”
钱妍听了亦嬷嬷的话,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太六王太妃真是悲惨,皇上怕是不会就让她这样睡过去的。当然这只能在心里想想。
“主子,世子过来了。”翠黛进来说。
“不是早上来过了吗?不是说去上书房了吗?”钱妍觉得李旭阳这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是去了之后又回来了。”翠黛解释的说。
“等会就然他进来好了。”钱妍这是自己找堵了。
“主子,要是您不想见,就不见好了,反正您这会儿是‘旧疾复发’了。”翠芙俏皮的说。
钱妍想了下,才说:“算了,要是真出了什么幺蛾子,我还是早点知道的好。”
所以李旭阳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审视他的钱妍。李旭阳先是给钱妍请安道:“母亲安!”
“起来吧,都有什么事情?”钱妍将李旭阳叫起,就直接问。
“母亲,太六王太妃是为皇后婶婶才遇害的,所以我想去看看,所以就过来通报声。”李旭阳半真半假的说。
钱妍看着李旭阳就在想世子这个样子怕是受了华姨娘所托了,华姨娘的眼线这是逃过了亦嬷嬷和傅嬷嬷安那排的人了。
“那你给你父亲说了没?”钱妍这是一针见血。
李旭阳没想到这王妃这样的推脱,平王府他是一定要去的,但是父亲的态度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所以他就想着将这个责任丢给王妃的。
李旭阳这个手段是简单明了的,但是要是将他真的当作一个孩子的话,那哑巴亏是吃定了的。
李旭阳不说话,钱妍就知道了李旭阳并没有说,她稍微一想,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李旭阳打的是什么主意。
钱妍这个时候也不说话了,气氛是立马尴尬了起来。等了好一会儿,钱妍才说:“你要是真的心存感激,就抄点佛经,不要给平王府添乱什么的。”
钱妍说完脸上就有点不耐烦了,这个时候翠芙就说:“主子,您该吃药了。”
李旭阳还小,这明显逐客的话,他是没办法当没听见,于是他就讪讪的离开了。不过出了门,他又是那个骄傲的世子了。
王妃说的什么,他才没有听见,现在他就去平王府,就是王妃不想背这个黑锅,只要他去过王妃的院子,见到王妃,王妃就背定了,父亲最多就对自己说两句重话罢了,自己可是他唯一的孩子。
李旭阳怀着这样的心情,去了平王府。
“主子,世子往平王府的方向去了!”傅嬷嬷听到外面的回话,就对钱妍说。
钱妍微微的皱了下眉头,然后才问:“王爷在王府吗?”
“这个时候还没有下朝,怕是找不到王爷的。”傅嬷嬷回。
钱妍皱着眉头问:“世子,这样赫王妃成王妃怕是要恨上我了,皇上,皇后怕也是。”钱妍心里虽然不怎么在意皇上的想法什么的,但是这不是自己做下的,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的。
“华姨娘那里盯紧了,她手上怕是不止太六王太妃的人,徐王妃的人怕是只听华姨娘的。”钱妍这个时候要为自己以前的粗暴买单了。
亦嬷嬷和傅嬷嬷都是一惊,这样简单的事情主子都想到了,她们居然没想到,到底是懈怠了。
“奴婢这就下去办!”傅嬷嬷和亦嬷嬷是二话不说的都下去了。
钱妍看傅嬷嬷和亦嬷嬷郑重的神情,倒是没有那样的紧张了,傅嬷嬷和亦嬷嬷认真起来,想来不要几天,事情就解决了。
钱妍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平王妃这里是对突然来拜访的慕王世子,是一点感动都没有,只有深深的无奈。
慕王府的人一早就来了,平王妃当然是知道慕王府的态度,但是世子要看太六王太妃,那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要是太六王太妃忽然醒过来,说了什么,皇上不得活剐了他们平王府吗?
平王妃又不敢直接撵人,只好跟李旭阳打着太极,一本正经的和个十岁的孩子寒暄。
等了好一会儿,李旭阳才发现,平王妃是不会让自己去亲眼看太六王太妃的,但是他也没有强求,一副很有眼色,很体贴人的样子。
平王妃将李旭阳笑眯眯的送走之后,就明白李旭阳这是给慕王妃上眼药呢!
“嬷嬷,你说慕王妃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给平王府找不痛快啊?”平王妃和平王是已经打算好了牺牲两代人的仕途,让孙子辈的出仕,振兴平王府。要是因为李旭阳的任性之举,淡不出皇家的视线,那她要悔死的。平王妃想到这,对太六王太妃更是恨得不行,没事往慕王府安插什么人,这又招祸了!
宋嬷嬷看平王妃这样还有怎么思考,她是立马变得诚惶诚恐。
奶嬷嬷看这两个人自己吓自己,就笑着说:“王妃,难道您没发现,只有到找茬到慕王妃面前的,慕王妃才懒懒的管下,不然慕王妃根本是看都不看的。童夫人知道了,只会怪罪世子,不会迁怒您的!”
平王妃脸一红,呐呐的说:“还不是因为世家东欧喜欢来阴的,爹这次也栽了,我要是不多想,那……”
“主子,这个时候,老爷退下来也好,三位王爷现在……”
“送份礼给慕王妃,嬷嬷看着办。”平王妃听奶嬷嬷要用朝堂上的事情说嘴,就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