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妍这样想也是因为觉得太六王太妃留下来的人,肯定是应该由着华姨娘管着的,却没想到华姨娘的地位是不是能驾驭得了这些人。这王妃和王府里面的姨娘,这差距不是一点两点的大,说不定这些人还想着华姨娘不在了,然后师出有名。
“主子想的也对,这就不用脏了自己的手了!”亦嬷嬷听钱妍吩咐这么一句就奉承的说。
钱妍听了就笑了笑,她怎么会听不出亦嬷嬷这是在奉承呢,不过这话也对的。不过傅嬷嬷并不觉得妥当,所以那眉头是一直就没有舒展开来。
“主子,要不奴婢再派个人看着,这华姨娘手上都有那些人了,奴婢这是光想着就觉得邪门,这人要是不见了,主子这再要话时日……”
“那嬷嬷就派给人去好了,不要用原来王府出身的。”钱妍看傅嬷嬷那不放心的样子,到底还是松口了。
“那奴婢这就下去办!”傅嬷嬷说完就急急的走了。
钱妍看傅嬷嬷那心急的样子,心里就在想这八字明显是没有一撇的,这也不一定是华姨娘的人啊,只是可能性比较大,这傅嬷嬷是不是太心急了?
亦嬷嬷在一边看钱妍这脸色就知道钱妍在想什么,于是她就对钱妍说:“主子,这就算不是华姨娘,这华姨娘也是不能留着了,这时候最容易浑水摸鱼了,太六王太妃留下的人也肯定是不少的,华姨娘没了,以后只要盯着世子,这人总会出现的。”
钱妍知道亦嬷嬷这是告诉她,她们不是要华姨娘的命,这只是一种策略罢了。反正这几个嬷嬷也都是主意大的,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其实结果似乎都是一样的,这样想,钱妍就有点不得劲了。
亦嬷嬷不知道钱妍这个主子,这会儿又想到刚才的事情了,她以为过去了,这会儿不高兴看着像是心软了。于是她劝到:“主子,华姨娘这人看着就是心狠手辣的,还有就是咱们不打招呼,想来皇上也不会再将人留着的了,咱们的人也不过是是看看,手上并不沾惹上什么的。”
还没等钱妍说什么,翠黛就过来给她说:“主子,赵嬷嬷过来看您。”
“赶紧让人进来,也不知道娘亲怎么样了?”钱妍的心思一下子就转了,那些‘主子’、‘奴才’的事情她到底是不怎么看在眼睛里面,这宋氏说丢就丢了。
赵嬷嬷一进来就看到钱妍脸上除了一点疲倦,并没有什么大碍,这吊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给小姐请安。”
“嬷嬷起来吧,娘亲还好吧?”钱妍就是有点怕童氏那金贵的身子有什么不好。
“主子挺好的,小姐送来的米酒主子天天喝上一小杯的,这脸色是一天比一天的好。小姐今天没受伤吧?”赵嬷嬷看钱妍像是没受伤的样子,但是还是问一下才觉得安心。
“娘亲好,那就好,我那还有新做出来的米酒,嬷嬷也带回去。”钱妍听赵嬷嬷夸自己,也不管是不是客气话,就想着让赵嬷嬷将新做出来的米酒带回去。
赵嬷嬷听钱妍只是说米酒,心里是欣慰的,这说明主子在小姐的心里是重重的,于是她又带着笑问了一遍钱妍的身子怎么样。
钱妍这才对赵嬷嬷说:“嬷嬷,我真的没事,爹爹今天送我一辆新的马车,那马车不是一般的结实。不过经过今天,那马车怕是要可惜了。”
赵嬷嬷听了钱妍的话,心里才算是明白,怪不得老爷不担心,原来心里是有底的,也不说清楚,害的主子和他吵了一顿。
“小姐要是喜欢,等会我回府就给老爷说声。”赵嬷嬷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着,就小姐不喜欢,这马车也得用老爷送来的,不然主子怕是不会放心的。
“嬷嬷……”
“看到您没事,奴婢就先回去了,主子还等着消息呢!”赵嬷嬷怕自己在待着,主子跟过来,所以这会儿就想先回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钱妍看赵嬷嬷这心急的样子,知道怕是劝了不少时间,童氏才没有跟出来,这舟马劳顿的,于是她就说:“那嬷嬷赶紧回去,我好好的,叫娘亲不要担心。亦嬷嬷,你送送赵嬷嬷。”
她让亦嬷嬷送人,也是想着让亦嬷嬷在路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赵嬷嬷,从而不要让童氏伤神。
等到傅嬷嬷回来,亦嬷嬷回来,李慕然还没有从皇宫里面回来,这天色实在是不早,钱妍就觉得难道皇上那里已经有头绪了?
“主子,这是今天吴孺人想递出去的。”亦嬷嬷从怀里摸出一沓信件来。
看到这一沓信件,钱妍觉得自己的头实在是太疼了,这就不能安分点?于是她有气无力的说:“嬷嬷看吧,我今天累着了,让小厨房备水。”她不打算看了,她打算还是洗洗睡吧,反正几个嬷嬷都是能人。
亦嬷嬷听了钱妍的话就是一愣,她本来以为主子不满自己几个自作主张,这会儿怎么也是要立威的,可是这怎么又犯懒了?不过就是亦嬷嬷这样想,脸上是一点都没有露出来,嘴上还试探的说:“那奴婢等主子明天看?”
钱妍哪里听不出亦嬷嬷这是试探,她先是看了眼亦嬷嬷手上的一沓信件,然后才说:“还是嬷嬷先看,然后将有用的给我好了,还有等看过了,这……给她们一个个送回去。”她就不相信了,进过这样的事情,还有人想着让吴孺人送信,不过吴孺人一直都还算乖……
“至于吴孺人那里,嬷嬷你明天送二两银子过去,告诉吴孺人这每个月都有,从王妃的分子里面走。”
“主子,您这样也太给吴孺人脸面了。”这话是傅嬷嬷好亦嬷嬷异口同声说的。
钱妍知道这样做是有点不妥当,但是这四个孺人只剩下一个了,皇后这是没缓过神来,等她缓过神了,怕是就想着赐孺人了。侧妃要她这个王妃亲自请封,但是这孺人却是不用的。
“东西要给,还有亦嬷嬷你看着后院的品行,这孺人空了三个位置,在搬到新王府的时候,就将人提上来。”
亦嬷嬷听了,面上就哈斯一抽:王妃这是已将何孺人还有孙孺人判了死刑了,只要今天的话放出去,有的是人动手,这吴孺人的赏赐还真是不能少,这是告诉那些人,这吴孺人是要留着的,要动就动何孺人,还有孙孺人。
钱妍说完这些是洗洗睡了,那是一点都没有察觉亦嬷嬷那心思,还有傅嬷嬷那微微绷不住的脸。当然这傅嬷嬷是欣慰的——主子总算是有点谋算了。
其实人家钱妍心里并没有想着,让人将孙孺人还有何孺人除掉,她只是想着将人留在这边的王府,不将人带过去——留着人自生自灭罢了。
亦嬷嬷这有心,不出一个时辰,后院就都知道钱妍说的这话,笨点的就想,是不是王妃说错话了,什么‘空出来三个’,大概是想说‘还有三个位置’。这聪明点的,就在想除了王孺人,这还有哪两个是王妃看不顺眼的?这孙孺人算一个,那是吴孺人,还是何孺人呢?在洞察点先机的,就直接将目光锁在何孺人的身上。
何孺人和孙孺人当然也知道了这消息,孙孺人还是那悲春伤秋的样子,对着那菩萨说:“大慈大悲观世音,信徒这已经退到这,信徒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了王爷,王妃这是逼信徒啊。”
站在孙孺人后面的丫鬟,这个时候巴不得自己刚才没有进来在,孙孺人敢当着她的面说,怕是不想让她走出这屋子的,这院子又因为死了王孺人甚是荒凉,怕就是叫了,等人来了——这黄花菜都凉了。
想到这,那丫鬟就不着痕迹的往外挪了,她倒是想跑呢,但是她害怕,心里给力,但是腿上不给力,根本就跑不起来。
“你干什么?”孙孺人忽然就转过身来,对着那丫鬟说。
那丫鬟看孙孺人这惨白的脸,还有脸上因为这段时间的念佛而熏的浮灰,那是怎么看都有点圣人。这丫鬟一怕,那‘啊’字就要出口了。孙孺人那是一个眼明手快,用不知道哪里磨出来的布,将这丫鬟的嘴巴给堵上了。她这左手刚刚将这丫鬟的嘴巴堵上,那右手就拿着将刚刚还在菩萨面前的木鱼,抬手对着这丫鬟就是一下子。
丫鬟发出点声音,害怕的看着孙孺人,眼睛里面全是祈求。孙孺人看丫鬟没有像自己预料的那样的晕过去,连忙就是接着两下子,这两下子,那是看着就很疼了。
这下子丫鬟是晕过去了,在晕过去之前,这丫鬟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怎么没有法抗呢?自己的手明明的能动的,怎么就么想起来呢?
孙孺人看丫鬟晕过去了,就立马松了口气,以前有人帮她做的,早知道就不将嬷嬷放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们背叛让自己没有,那继母,还有几个小的还活着不?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丫鬟,想了下就有了主意,既然你不想让我活着,你就也别想活舒服了,就是王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