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翠黛听钱妍的吩咐送唐嬷嬷出去,到底是心里存着事,对着唐嬷嬷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总是若有似无的露出几分出来。
唐嬷嬷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看翠黛这模样,就在拐角的地方问:“翠黛怎么了?看着不是很顺心?”
翠黛想说什么,似乎又有什么规矩,张张嘴,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我和你奶奶也是姐妹,说起来,我还抱过你的呢,虽然不是看着你长大的,但是也是看着你爹爹娘亲长大的,所以这算起来我也是你的半个长辈呢!有什么话不好说?”唐嬷嬷说得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翠黛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说:“是翠黛莽撞了,这……不应该是我这个奴婢想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我给你参详参详?”唐嬷嬷本来以为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就觉得,也许只是私事罢了。
“嬷嬷,我不想您为难!”翠黛这时候已经下定决心问了,她知道这唐嬷嬷并不是经常能碰到的,这次也算是机缘巧合,主子才让自己去童府,给范姜老夫人传话,这是撞上大运的机会。要是自己这会儿不问,说不定,以后再有机会就要到自己会钱府了,那时候再问也没什么意义了。
“有什么说什么!你这是跟谁学的作态,咱们是世家的世仆,不是那寻常人可以比拟的,这姿态要端庄!”唐嬷嬷带着怒其不争的意思数落着。
“嬷嬷,范姜老夫人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主子?”翠黛问这话可是鼓足勇气的,就是这样她问完了,依然觉得心里有点忐忑。
“怎么会?夫人是老夫人的亲身女儿,怎么会不喜欢夫人?”唐嬷嬷是知道翠黛说的主子是谁,但是这是主子之间的事情,这和自己这些做奴婢的关系不是很大,她们只要知道自己的主子心里想的是什么,跟着行事就好的,别的最好是什么也当不知道才是。
“我说的……”翠黛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嬷嬷给打断了。
“你主子是夫人,难道你待在王府,就将这个忘记了?”唐嬷嬷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严肃的,这也是唐嬷嬷故意的,毕竟赵嬷嬷不仅仅是童氏的奶嬷嬷,还是童氏跟前的第一得力大嬷嬷,有些事她认为是有必要提醒的。
翠黛这是虽然没想着追根究底,但是她已经开口问了,所以总是想着将这件事好了,这也算是帮衬着主子,等老夫人喜欢主子了,那这些天发生的烂七八糟的事情,还不都是小意思!
“唐嬷嬷,这我都是知道的,主子可能看不出来老夫人不喜欢她,但是我跟在夫人身边也好些年的,这怎么看不出来。夫人将主子当成命根子的,这老夫人应该也是知道的,要是能让主子得了老夫人的喜爱,这对夫人来说,路就是一件还喜事吗?”翠黛这是提起童氏也有别的意思,上次发生刺杀夫人是知道的,要是再出了什么以意外,就是跟着钱妍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唐嬷嬷听翠黛的话,并没有想到什么刺杀,而是想到了有人想从赵家谋划的这件事里做手脚,要是慕王妃真的因为这件事去了,那夫人那也是不好交代的。这样一来怕是会伤害到主子的母女之情的。于是唐嬷嬷倒是有点松动了。
本来她是打算套点消息的,结果变成这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表情松动的唐嬷嬷,翠黛再接再厉的说道:“唐嬷嬷,您就告诉我好了,我只会私下给主子讲,等到夫人出月子,看到老夫人喜欢主子,怕是会很高兴的。”
唐嬷嬷听这个,不知道怎么就想到,出了月子的童氏知道钱妍的不测,怕是要将大家撕了的。
“这也是怪慕王妃,就是刚刚一个‘姥姥’都没有,这份孝心……真是不好说。其实最主要的就是你家主子太向着王府了,你看上次告御状的就是你们王府周姨娘身边的胡嬷嬷,这胡嬷嬷告的就是咱们这世家的家仆,说我们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法纪什么的,强抢民妇,最后还将人家一家给灭口了,这事情你不要跟我说不知道!”唐嬷嬷说到最后的时候是有点讽刺的。
翠黛眼睛睁得老大,老天!这件事她是真的不知道的,主子怕是也不知道的。
“嬷嬷,这件事……这件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主子……主子那里怕是也不知道的。”
“这不可能,就是你不问世事,那几个嬷嬷也是应该知道的!这告御状,可是要敲鼓的,你这应该能听到的啊!”唐嬷嬷看翠黛的样子,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这是真的的不知道?这事情……太严重了。这是有人控制慕王府当然了?
“嬷嬷,我真是不知道的,要不是你说的话,怕……主子也不会知道了。”
“算了,这事情,我回去和老夫人说声。这周姨娘是后院的人,却被你们主子给了慕王爷,你说这……老夫人能不生气吗?”唐嬷嬷只想说这样的一件事,是希望慕王妃最好不要是个笨的,这掌权,经常将手上的重要的证人给别人——那是不可行的。这些还是自己抓着才是对的。还有就她希望慕王妃能从这件事里面看出自己的问题,不要自己说一样是一样的。
‘就这样一件事吗?’翠黛明显是不相信的,在这之前,老夫人就不喜欢,但是看唐嬷嬷不想说的样子,她就有点七上八下的,这问还是不问,真是一件难选的问题。
唐嬷嬷看翠黛这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总是不好直接说:你这主子实在是太不安分了,要是少做点让夫人担心的事情,老夫人也许就不会那样的讨厌你主子了。要知道夫人是最在意小姐,那是因为那你主子是夫人的女儿,但是老夫人最在意的也是自己的女儿,那就是夫人了在,你说老夫人经常看着夫人为你家主子擦尾巴,这心里能不觉得自己的女儿委屈了,这又不能说上什么在,这积压在一起,能喜欢你家主子?在老夫人的眼睛里面,你家主子就是个惹祸精。
但是这话她能说这样明白吗?当然是不能的,这说出来,到了夫人的耳朵里,就是她挑拨离间的了,所以了——她也就能在这件事上提点一二。
翠黛那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她就当自己没看见。
“翠黛丫头,你也不要这样担心,老夫人心里其实是有慕王妃的,她不会让慕王妃有事情的,慕王妃是老夫人的孙女,你说老夫人会不疼慕王妃吗?”唐嬷嬷觉得翠黛似乎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又说了这句话。当然了这里面也隐晦的将范姜氏派人保护钱妍的事情透给翠黛,这当然是想着钱妍记着老夫人的这份好。
翠黛听唐嬷嬷说了这句话,才相信老夫人确实只是对某件事不满,并不死针对主子的。于是她对唐嬷嬷行了个礼,笑着说:“多谢唐嬷嬷提点,要不是您的提点,主子怕是不知道会怎么瞎想的呢!”
“好了,这都是为主子的,没什么好谢的。”唐嬷嬷笑着回,心里又回味了下,自己刚才说的几句话,发现都没有逾矩,于是她笑得更加的和善了。
翠黛一直有说有笑的将唐嬷嬷送到了门口,看着唐嬷嬷上马车离开,一直看不到马车的影子,她转身进去。
“嬷嬷,翠黛姑娘是等着您马车拐弯,才进王府的。”旁边的丫鬟低着头说。
唐嬷嬷点了点头,心里叹息到:嗯,倒是个知道敬重人的,这样也好,慕王妃应该会学到两分。日子久了,老夫人也会慢慢的忘记慕王妃是出自的朱氏的教养,并没有上过世家的闺学,这样老夫人也能够自在点。
“嬷嬷,您今天为什么给……”
“这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不该问?你难道不知道吗?”
马车里一下就安静了下了。
唐嬷嬷在知道这丫鬟其实并没有要自己问什么的意思,只是想让自己回去主动和老夫人说,不要等着她们说,以免坏了气情分,但是自己是老夫人身边最得意的嬷嬷,这事情会不知道吗?要她们这大丫鬟提醒?
“好了,不要委屈了,我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做什么自然是有分寸的在,你们也要学着的,我做什么可都是不藏私的。比如今天这件事:老夫人是喜欢慕王妃的,但是为了大义,才做出这样的姿态,今天给翠黛说的事情并不很重要,只要慕王妃是个聪慧的就会明白,老夫人这是帮着她,把手上的权利再集中的。慕王爷就是知道了慕王妃的动作,也会觉得这是应该的在,谁让慕王妃是咱们世家的人,以前那不过就是不屑罢了!你们都明白了没?”唐嬷嬷掰出这么一段。
“还是嬷嬷想的深远!”这丫鬟听唐嬷嬷这样一说,还觉得——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呢!
“这也是急主子之所急,想主子之所想,都学着点,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