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老者还是没能挡住瑶初夏的语言攻势,乖乖的上了她的贼船。
其实老者的心底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无奈。毕竟自从圣龙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已经逃不出命运的漩涡。毕竟,圣龙就是他们一族最后的希望,他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希望时刻处于危境之中?
就算瑶初夏没许下各种好处,老者也要想尽办法,提升敖森的实力。
在乱世之中,实力,才是保全自己最好的武器,更别提敖森还处在混乱的中心。
为了这能闹腾的小圣龙可害的老者多操了不少心。当然,龙族都是暴力的,对于敖森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乱晃的小家伙,龙族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打到他实战能力提升到其应有的标准为止。
别看老者的力量被这片新天地法则抑制了百分之九十九,不过就算单凭肉体和经验,想要做到与对方抗衡,敖森仍有很长的路要走。当然,这是在他不想伤害老者的前提下,毕竟,传承自灵魂的很多技能都附有一击毙命的特性,在没有试出老者所能承受的极限之前,敖森是不会用出这种技能的。
不过瑶初夏队伍中的人,都属小豆包的,一打一蹦高,所以,快速吸收老者战斗经验的敖森,以一种令人恐怖的速度进步着,没过多久,就从被压着打到略微有反抗能力,然后在瑶初夏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再到平手,再到老者被敖森压着打到满地找牙。
于是,有了此时这幕。
高贵的酒馆中,老者一杯一杯的往肚子中灌着高档的烈酒,他的脸上写着满满的郁闷。
“那臭小子,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敬老!”
老者将口中的酒液咽下,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敬老?你也不看看之前是谁将他虐到这么惨的,他这样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控制着点,别喝醉了。”瑶初夏无奈的扫了身边的老小孩一眼,善意的提醒着。
不知为何,最近她心头总是有种非常不安的感觉,这令她不禁随时随地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连想买醉都不让。”老者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不过在动作上,他却听话运转自己的肉体力量,将吞食近腹中的酒液转眼间消化了完毕。
凭老者所处的高度,醉与不醉不过在他的一个念头罢了。
“别那么多废话。”瑶初夏暗暗翻个白眼,她这不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吗?
“哈哈。”老者突然大笑起来,抬手,猛地将手中的酒液尽数灌入肚中。他的眼眸,浑浊中充斥着透彻。
看着老者豪放的姿态,瑶初夏心头突然出现了一句千古名句。
世人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
和老者的境界相比,她还差的远。
瑶初夏摇摇头,不在思考这不该她现在思考的问题。
“快跑!”
谁知,在这放松的一刻,一股强烈的心悸毫无预兆袭上了瑶初夏的心头,没有犹豫,瑶初夏拽着老者转头就跑。
“跑?你跑得掉吗,轮回?”
一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猫捉耗子的戏谑,悠悠传进瑶初夏的耳际。
瑶初夏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会称她为轮回的人,除了天道那个老不死,还会有别人吗?
当天道出现在战场上时,瑶初夏知道自己再也逃避不了。这片天地间,散发着轮回气息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在面对对轮回气息最敏感的天道时,瑶初夏一切的掩饰都已成为了多余,就像她同样能清晰感应到天道的所在一般。
天道、轮回这对欢喜冤家就是彼此的定位器,就算瑶初夏再逃避,此时也不得不面对着残酷的现实。
决战的一刻,即将到来!
“怎么,想通了,不逃了?”虽然操着一口稚嫩的娃娃音,但从天道口中说出的话还真是怎么听怎么令人讨厌。
“天道,你为了追我,都把自己变成这可怜模样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去逃?”瑶初夏毫无预兆的回过头,对着小奶娃装的天道毫不留情的讽刺着。
将自己的全部都融入法则中的天道,想要再幻化出人类的身躯,不是没有代价的。瑶初夏一眼就可以看出,自己面前这小奶娃就算体质远高于正常婴儿,但身体内却没有半丝的能量流动。也就是说,现在天道唯一的用处就是天道牌轮回追踪器,在整体战力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提升。
发现这个事实后,瑶初夏的心也微微安了一点。下面她需要等待的就是路西法等人发现这里的异常,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支援她。
所以,瑶初夏的战法就一个字——拖。
“仙、魔你们上,我要活的,妖、光明,你们两个给我把这头恶心的老龙收拾了,死活不记。”
“我要求效率!”
就像瑶初夏了解天道一样,天道对于瑶初夏的想法也可以多多少少猜出大半。脸上露出一个充满着讽刺的笑容,天道指挥着他手下的大将上前,以最保守的姿态,将瑶初夏直接逼入绝境。
他们,真的能支持到其他人赶来的那一刻吗?
哪怕已经进入了绝对冷静状态,瑶初夏的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了一抹绝望。
仅仅一个照面,瑶初夏就已经被逼的底牌尽出,但她的状态还属于乐观的,她身边的老者遭遇才叫悲惨。
龙族的肉体再强大,也不可能无视两大尊者的联手攻击,而且,龙族肉体大部分的防御,还是需要龙元配合,才能发挥出来的。
“吼!”
一声怒吼,意识到危机的老者直接化身成一条身体庞大的神龙。
角似鹿,头似牛,脖似马,嘴似鳄,耳似牛,鳞似鱼,须似虾,长似蛇,足似鹰。
典型的东方神龙模样,除了颜色以外,老者的本体倒和敖森没有任何区别。
浓郁的龙威当面扑来,竟令四大尊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撤!
这难得的机会,两人对视一眼,纷纷选择了逃跑。
“跑,你们跑得掉吗?”
同样的一句话,带给两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
法则大阵,一种不逊色于天然阵法的东西,天然阵法是完全的天生天养,可法则大阵不同,只有在某种强大天地法则的刻意引导下,法则大阵才可能成型。而大阵的布置者不用多说,自然是站在那里的法则。
可是,暂时失去了全部力量的法则,又是如何操控的这个阵法?
两人面色阴沉的回过头,将目光齐齐集中在法则身边,那一直没出手的黑袍人身上。
显然,这大阵幕后的黑手,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