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痕气鼓鼓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卫书跟在紫痕的身后,紫痕阴沉着一张脸,他怒气冲天,却无处发泄。绾夙汐,待到回到了皇朝,我一定……紫痕忍住自己想说的话,他心中愁闷不已,却无从消受。卫书站在紫痕的身后,开口轻声的安慰道:“王上,许是您想多了……”卫书斟酌着自己的语气,紫痕长长叹气,“但愿是孤……想多了……”
卫书摇摇头,看着紫痕如此痴恋绾夙汐,心中虽觉讶异,可也同情着他。
一路上,轩皓冰给绾夙汐买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其实绾夙汐倒也不喜欢这些东西,既然轩皓冰给买,她也礼貌的报以微笑。看在徽羽的眼中,徽羽默默记下:给女孩子买东西,博取女孩子欢心,是为追求绾夙汐的最高法则之一。(徽羽话外音: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哦凑!祭蝶:……蛋定。)
安浅浅跟在轩皓冰的身边,光是看着他的侧脸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轩皓冰看着身后的侍卫拿着那么多的东西,对着绾夙汐说道:“夙汐,我们回去吧。”绾夙汐点点头,虽说不累,也总不能让他给买那么多东西吧?“好,辛苦皓冰了。”绾夙汐谢谢轩皓冰,这些东西她不会带走,到最后离开的时候,一定都会给他留下来。
徽羽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发簪的摊子,他对着绾夙汐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逛逛。”绾夙汐点点头,“徽羽,注意安全。”而轩皓冰则是得意的说,“要不要安排几个侍卫保护你呀~”看着轩皓冰欠欠的模样,徽羽真想和他决斗,既然和平解决不了,那就动用动力。
他心想,轩皓冰这厮你得意什么?有什么好得意的?到时候谁陪着谁还不一定呢。徽羽冷眼看着轩皓冰,咬牙切齿的说道:“不用了,谢谢二当家的好意,徽羽,心领了。”轩皓冰似是心情愉悦,他开心一笑,然后对着夙汐和安浅浅说,“我们回府。”一行人离开。
徽羽踟蹰的走到那个发簪的摊子面前,看着琳琅满目的发簪,他沉默的不说话。摊主看着面前的客人,问了一句,“请问公子是给自己的妻子买发簪吗?”妻子……若是此生真能唤夙汐一声妻子,她若应了,该有多好。“嗯,给妻子买。”他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当自己做一场梦,自己圆自己一次幻想。
他脑海中满是夙汐娇俏的笑容,她一颦一笑如烙印一般印在他的心头。少年惆怅的心事付于谁说?摊主推荐着各色各样的发簪,有的华美无双,有的金光璀璨,有的做工精细,有的颜色绚丽,各色各样,应有尽有。而徽羽却是看着手下一只普通的簪子拿了起来。
摊主看着那个簪子,发簪通体纯透无暇,泛着微蓝的光芒,这个簪子的样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那个簪子也是唯一剩下的最后一个簪子,叫——不语。
这名字,真奇怪。摊主笑笑,“公子,这都是多久以前的老样式了,若是公子喜欢,2钱公子拿去罢。”徽羽点点头,“这个簪子……叫什么名字?”那个摊主笑笑,“叫不语。这也是唯一的一支了。”徽羽交了钱,拿着发簪,继续游走在这条热闹的街市上。
不语,自己的这份爱恋,便是不语吧。他不能说,不能告诉她,绾夙汐,不是自己可以触碰的。
回去的路上,绾夙汐有些担心的看着身后,徽羽一个人真的不会出事吧?在陌生的国度,有多少未知的因素。轩皓冰看着绾夙汐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笑了一笑,“夙汐你放心吧,我让暗卫保护着他呢。”绾夙汐笑笑,她抬头的时候,却看到屋顶上一个玄衣男子,正转动着自己指骨上的骨戒。那个人……是袭墨!!他要干什么。
他睥睨的看着绾夙汐,嘴角挂上一个残忍的微笑,他轻启双唇,绾夙汐看见他的话,他说:跟我来。绾夙汐强装镇定,对着安浅浅和轩皓冰说道:“我有一些私事要办,你们先行回去,皓冰,不许派人跟踪我。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绾夙汐说完以后,冲到人群中,开始往郊外的方向去。
屋顶上的男子转眼看看轩皓冰,那个男子是谁?男子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屋顶上。
郊外。
“找我何事?”绾夙汐颇有些头疼,如果对方是一个懂事明大体的人也行呀~关键是对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看着面前这个男子,三番五次来找自己,虽说可能存在那么一纸婚约,肯定是绾夙汐绝对不知道的婚约,但是若是每次他都打着要伤害别人的幌子从而达成自己目的,绾夙汐颇有些受不了。
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别对着无辜的人下手。他身为鬼族少主,手中握有大权,对于凡间来说,不容小觑。虽说很久以前鬼族和人间划明界限,但是并不代表,鬼族就没有力量了,他们不过蛰伏了起来,就算伤害人类,人类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指骨间的那枚骨戒,可以召唤出千妖百鬼,绾夙汐知道他的厉害的。“夙汐,和那个小白脸走的挺近的啊。”袭墨上来说话就带着酸酸的醋味,绾夙汐心下了然,他说的一定是轩皓冰。“我和谁走的近,和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袭墨,你管的太多了。”绾夙汐心里这个不舒服,现在她是自由的,没有嫁给任何人,袭墨你出来叫嚣什么?
听到这里的袭墨冷笑了起来,“管的多?好歹你是我的未婚妻。”夙汐打断他,“那是你自以为,和我没有关系。”夙汐厌极了这种感觉,这种禁锢压抑的感觉让她窒息。袭墨猛地拉住绾夙汐,“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吗?我已等你,整整十年!!”他怒吼出声,绾夙汐看着他眼中的疼痛,她的心里也微微的揪疼。
等待……是对一个人最残忍的事情。时间流逝,再也无法回来。幼年的记忆多半冰冷,她不愿意去回忆,连带着这个在清朗月色下的少年一并忘记。当初,夙汐质问他是否会救她的时候,夙汐想,他一定是会的吧。只是后来深沉的意识让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她该怎么说?“袭墨……不知夙汐何德何能能得鬼君殿下青睐,只是你我人鬼殊途。还是断了这份念想吧,夙汐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安一生。”绾夙汐拿下他的手,他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早就已经知道你会拒绝我,无妨!我不在乎。”袭墨手中的骨戒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可是我在乎。”夙汐低声说了出来。
袭墨觉得好笑,“你求平安一生,我便护你一生安好!我的生命比你长,我能看你一生静好,你也不必尝到离别之苦,多好!所有的苦痛我一个人吞咽,你只需在我身边短短百年。”听到袭墨这样说,绾夙汐惊讶的看着袭墨,原本以为他不会想到这里,却未曾料到,原来他已经做好了打算。
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忽然,眼前的男子在夙汐的眼里模糊了起来。原本,他本没有任何的错,他说的未来,绾夙汐有些向往。
“袭墨……”绾夙汐走到袭墨的面前,拥抱住了面前的这个少年,“谢谢你。”袭墨听到这里,胸腔的某一个地方微微的酸软了起来。“别拒绝我……”他在绾夙汐的耳边说道,绾夙汐抱紧怀中的人,“袭墨,你勾画的未来我很向往,只是……”会有更美好的女子和你一起描绘,你们的未来。
她没有说,他没有问。“夙汐,你还是不明白,今生今世,此生此世,我都不会放手。你知道的,用尽手段,我也一定会为自己拼一次!为我们的未来拼一次!”袭墨反手抱住夙汐,紧紧的扣在自己的怀里。他的心跳清晰明显,绾夙汐的脸忽然有些红。
绾夙汐放开袭墨,袭墨紧紧,他不想放开,这种难得的宁静真的来之不易。“回去吧。”绾夙汐笑着说道,袭墨看着面前的女子,笑起来恬静可人。“不要。”袭墨干脆直接耍赖。很久以后的绾夙汐绝对不会想到,当初稚嫩的他们,在后来变的面目全非。
以后的她,回忆起从前来,只觉得心中怅然所失。难过吗?也许没有了心,也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了。
面前的这个男子,虽然位高权重,身为鬼族君上,不过却也是一个孩童,他心性稚嫩,没有经历过彻骨寒冷,他的心灵原本纯良……
后来……后来是最不可提及的伤口。
绾夙汐这一次和平的离开了这里,她心里感谢着这些出现的少年,此时此刻,也是她最最幸福的时刻。而灾难,往往伴随着幸福一同前来。
身后的男子看着女子渐渐远去的身影,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蛰伏在耀商的紫瞳男子,他双手交叉在鼻尖,心思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卫书……进度如何。”卫书回答,“快完工了。”紫痕残忍一笑。
这份礼物,绾夙汐,你一定会喜欢的!
匆匆回去沧府的女子,那个时候,千算万算也想不到,日后,他们会变成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