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皓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揉着自己脑袋,宿醉的后果还真是让他有些承受不起。门外的侍女们看到二当家的醒了过来,纷纷走过来为他洗脸换衣,屋子里焕然一新,香薰袅袅,一丝一毫的酒香都没有留到。“这些……是你们弄的?”轩皓冰指指干净的屋子,那些侍女摇摇头,“回二当家的,是绾姑娘。”听到这里,昨夜里的片段涌上他的脑海。
他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头,说了一声该死的。轩皓冰翻身下床,他穿着亵衣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身后的侍女拿着衣服跟在他身后。轩皓冰来到了夙汐的门前,轻轻的敲敲门,“夙汐?你在吗?”屋子内没有传出任何的声音,他又敲敲门,然后自顾自的说道,“昨日里喝了一些酒,有些失态,夙汐对不起。”他轻声道歉,夙汐一定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不过来给他开门?
路过了两个侍女,她们看着二当家的从夙汐的房门口道歉,有些不忍心。“二当家的,绾姑娘今日一早便离开了。”听到身后的侍女说道,他猛地走到侍女的面前,抓住侍女问道,“你说什么?他们……他们离开了?”轩皓冰显然有些不信,夙汐走的时候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声?
于情于理不都应该通知自己一声吗?为什么说走就走了?轩皓冰跌跌撞撞的跑到沧雾房间,“哥,他们,他们真的走了吗?”沧雾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来看着轩皓冰这幅模样,“快给你们二当家穿好衣服,衣冠不整成何体统?”身后的侍女应了一声赶忙给二当家穿上衣服。
轩皓冰推开侍女,“哥,为什么不和我说?他们去哪里了?给我备马,我要去寻他们!”轩皓冰如此失常倒让沧雾吓了一跳,回忆起绾夙汐临行以前说的话,和交给他的信笺。他摇摇头,“绾姑娘给你留下的信笺,你看了自会明白。”沧雾把信拿了出来,交给轩皓冰,轩皓冰的手有些颤抖,他接过信,赶紧打开。
信笺中娟秀的字体,字字句句满含着别离的伤感,轩皓冰的手有些颤抖,他撕碎手中的信笺,怒吼着,“不可能!我要去找他们!不可能!!”沧雾对着身边的侍卫使使眼色,两个侍卫走上前拦住失控的轩皓冰,“对不住了,二当家的。”两个侍卫拉住轩皓冰,沧雾开口,“送二当家的回房,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说罢沧雾转身不忍心的合上了眼睛。
要知道,皓冰,这一切是为了你好。沧雾告诉自己,如果现在不这样做,皓冰越陷越深,到时候更难收尾。绾姑娘明明就是紫痕的人,皓冰,你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简短的话,绾夙汐写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回忆着他们的过去吧。大街上的偶遇,她的眼泪,九曲回廊她的惊讶,她的一颦一笑,饵邺的小吃店她的开心,‘人肉阁’她丝毫不害怕,桃花伞的故事,有关那个名叫桃夭的女子。这一切都恍若在昨日里,轩皓冰挣脱着两个侍卫,被带走的路上,轩皓冰忽然停止了挣扎,“我自己走……”说罢,轩皓冰默默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这些日子的相处,莫非都是梦境吗?轩皓冰抱住自己的头,呜咽出声。两个侍卫守在门口心里也颇有些不忍。
只是……难过的就只有轩皓冰吗?沧雾睁开眼睛,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身后的老管家跟着他,“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老管家听到大当家的这样说,停下了脚步。他看着沧雾的背影有些寂寥,老管家不禁无奈的摇摇头。沧雾一个人坐在床边,他的指尖轻触枕头,仿佛这里还躺着那个少女,安浅浅,你逃的真快。
其实没关系的,不过萍水相逢,心中涌上欢喜的感觉也不过是暂时的。沧雾安慰自己,但是……心里这么难过究竟是为何?他长长的叹气……
一方天地,一行人马急匆匆的赶路,‘沧府’内两个人的黯然神伤。
也许以后终会相遇,却不知相遇又是怎样的一副景象,总要有一些悬念留给未来。
林荫大道上,绾夙汐和安浅浅坐在轿子里,徽羽驾马。“浅浅,袭击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安浅浅努力的回忆,只记得她是一个女子,蒙着黑纱,身体特征上没有什么特别显著的地方。“不记得了,夙汐你还记得吗?”绾夙汐回答道,“那个女子身材高挑,她的眼睛很冰冷。”安浅浅摇摇头,“这个女人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难保她会再度袭击我们。”绾夙汐想起了什么,她开口说道:“我记得那个女子说,我是众位帝王的‘护身符’,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的目的是冲我来的,我们交手的时候她想取我的命。”
安浅浅猛地惊呼一声,“你没受伤吧?”绾夙汐摇摇头,“无碍,这一路上我们要小心了。”安浅浅点点头。
离开了‘沧府’,安浅浅回忆着记忆中的轩皓冰,其实这也算是完美结局了,没有开始没有结束便是最好的结局。轩皓冰依然是她的好哥们,是她的好朋友!忽然沧雾的话涌上了安浅浅的脑海,“我欢喜你。”这隐忍而保守的告白,着实让安浅浅有些尴尬。
就算自己和轩皓冰没有结果,也不能轻易的答应他啊。还好他们溜的……额不,是离开的及时,不然若是日后见面是说话还是不说话呀。想起这个来,安浅浅觉得一阵后怕。
绾夙汐看着马车外变换的风景,不可否认,她这一次做了一次懦夫。清晨的时候去轩皓冰的房间为他整理了整理,屋内的酒香依旧沁人,看着床上他熟睡的容颜,绾夙汐忽而笑了。
自己的离去也许会让他的生活好过一点,虽然一开始会比较疼痛,但时间的力量终究是强大的,绾夙汐相信,透过时间岁月更迭,他会忘记自己,忘记这一段镜花水月。
徽羽驾马,马车摇晃。他们会路过一个舞坊,听闻这个地方地域不大,而这里的舞蹈却是包罗万象。一路上匆匆赶路,绾夙汐和徽羽说,不如就在这个地方欣赏一下舞蹈好了。吃点饭歇息一下继续赶路,他们也许要回一趟星聿皇朝,毕竟绾夙汐觉得紫痕能容忍自己这样已经是他最大的尺度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初的不在意到现在的心心念念。她考虑着紫痕的想法,毕竟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爱情的转换也许需要时间,绾夙汐害怕他会负她所以不敢轻易的动心。
也许每一个女孩子都害怕受伤,亦如每一个男孩子也害怕受伤一样,大家都担心着自己会在爱情中迷失了自己,到最后付出良多却一无所获。绾夙汐轻轻叹气,在这个地域再走走看看,这种生活也许就要结束了。
在他们的后面,一个黑衣女子蒙着黑纱缓缓走了出来,看着马车的去向,她拉下面纱,冷冷的笑了。
来到舞坊的时候,正巧听街上的人们说,‘惊鸿舞坊’今日来了一个绝色女子,她的舞蹈来自异域,安浅浅拍拍绾夙汐的肩膀,“咱们还真是凑巧啊,刚来到这里就有绝色女子跳舞,对于某人来说,正好可以大,饱,眼,福!”安浅浅随说着随看着徽羽。
徽羽冷冷的瞥了一眼安浅浅,三个字冷冷的蹦了“不矜持。”安浅浅举起自己的小拳头,“徽羽你给我把话说明白,我怎么就不矜持的?嗯?”徽羽不理安浅浅继续驾着马。安浅浅这个郁结啊,自己怎么就不矜持了?想不明白。
一路上的小吵小闹活跃了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他们来到了‘惊鸿舞坊’。一进门便有女子腰肢曼妙,柔曼的从那里扭动舞蹈,吸引着来者的目光。徽羽一直刻意回避着那些女子的亲近,他站在绾夙汐的左边,看着绾夙汐偷笑他,他既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场合本来就不适合自己嘛,真是的。徽羽哀叹望天,安浅浅来到徽羽的后背,用着柔媚的声音说,“客官~一看你就没来过这里。”听着安浅浅柔媚的声音,徽羽的身体僵了一僵。
“你这个疯女人,你搞什么?”徽羽摁住安浅浅,安浅浅忽然软软的说,“不就和你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绾夙汐也出声,“好啦,怎么说浅浅都还是个女孩子,徽羽放了她吧。”
徽羽极不情愿的放开安浅浅,安浅浅揉着自己的胳膊,似是有些埋怨的看着徽羽,然后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舞台上洋洋洒洒的落下了些许的花瓣,虽然不多,不过却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看着台上,期待着那个绝色女子为他们献舞。绾夙汐和安浅浅也一并看向舞台,究竟会是怎样的女子带来何种风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