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雪莱之域上,祭蝶遥望着远方。她手中掐算着天机,这些日子她没有呆在尊主的大殿中。时不时的她总会来到荒原上,凌楚萧驾驭着冰凰在云朵之中穿行。他看着荒原上的祭蝶,点燃了一把柴禾,风声呼啸,零星的火星四散飘落。
点缀在荒原上,说不出的星点之光。从高空中俯瞰荒原,祭蝶的身影就犹如一点星光。他蹲下来,冰凰知道主人的意思,它一个俯冲带着凌楚萧降落,冰凰停在不远处看着它的主人走向那个女子。
祭蝶蹲在地上,看着火焰一点点的在风中摇曳,她的指尖轻轻的触上火焰,火焰燃烧在她的指尖,“小心。”凌楚萧走上前,祭蝶抬起头,“你怎么来了?”凌楚萧蹲在祭蝶的面前笑的灿烂,“也不知道你想什么呢,我这么大的脚步声你都没有听到。”祭蝶笑笑,她专注的看着手上的火焰。
凌楚萧疑惑的看着祭蝶,“你……不会被火焰灼伤吗?”凌楚萧指指她的指尖,“不会。”火焰忽明忽灭,忽然祭蝶的眉头一皱,“金氏一族。”忽明忽灭的火焰中,闪现出一个繁琐的字体,仔细辨认以后,才发现是一个金字。
听到这个被雪莱驱逐的民族,凌楚萧点点自己的额头,“啊!我想起来了,就是当年那个修炼巫术的民族!”祭蝶站起来,吹熄火焰,她平视着前方,眼中有着少有的认真。
不知道金氏一族究竟想做什么。祭蝶头痛,身旁的凌楚萧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嘻嘻的说道:“不怕,还有你大哥我在呢!”看着凌楚萧这么自信,祭蝶诧异的看着他,愣了老一会儿,祭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还大哥呢?哈哈哈。”看着祭蝶笑的眼泪都快笑出来,凌楚萧受挫,他站直自己的身子。
质问祭蝶,“我哪里不大哥?哪里不大哥?!”祭蝶无奈,遂安慰到,“嗯嗯,你大哥。”说完祭蝶熄灭地上的火焰,和凌楚萧并肩回去,路上,凌楚萧看着祭蝶的侧脸,他掀了一下祭蝶的面纱,结果被祭蝶一手给擒住。
“做什么?”凌楚萧无所谓的摆手,“没啊,确认一下你是不是丑女。”看着凌楚萧一脸的严肃和认真,祭蝶点点头,颇有些受伤的说,“是,我是丑女。”看着祭蝶这么‘配合’,凌楚萧倒是有点尴尬了。
“喂,我开玩笑的!好歹我将来也要娶你,怎么着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嘛。”凌楚萧嘟囔出声,荒原上狂风呼啸,祭蝶只听到了那句我开玩笑的,她笑笑,“放心,我没有放在心上。”
面前的这个女子,她的情绪似乎很少有波动,除了皱眉皱眉便是皱眉,偶尔也会开心的笑,凌楚萧不担心她会厌烦他,就算厌烦,他也纠缠到底!
冰凰从半空中盘旋跟在凌楚萧的身后,忽然凌楚萧问道:“金氏出什么事情了吗?”祭蝶叹气,“无事。”金氏当然不会有事,只是金氏一族蜗居星聿皇朝,委实不太好。
百余年前的恩怨,到现在若是还纠缠不休,未免金氏肚量小了一些。
回到了尊主的大殿,凌楚萧驻足,再往前三寸的地方,便隔阂了他和祭蝶,祭蝶转身挥手说再见,凌楚萧虽然不舍却也不能拦住她。祭蝶回身大殿,关上了门。殿外的凌楚萧微微的有些失落。
尊主依旧在沉睡,祭蝶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哀伤翻滚。“尊主……蝶儿好累。”从尊主沉睡如今大约都百十余年,这之间雪莱之域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自己在负责。
不得不说,有关天命的东西一步都不能算错。他怀中的冰狐舔舔自己的爪子,睡的正香。忽然,好羡慕。
殿外传来了女子妖媚的声音,“呦~还看呀,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凌楚萧听到这个声音皱眉,“灼雪又是你?”灼雪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走了过来,“怎么?看到我……你不开心?”说罢,灼雪鲜红的指甲滑过她的红唇。
凌楚萧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的确,不但不开心,还觉得恶心!”灼雪听到这里,急急的出口一个“你!”凌楚萧打了一个口哨,天空中的冰凰落了下来,对着灼雪恐吓了一番,灼雪吓的直往后退,凌楚萧得意的一笑,翻身上了冰凰。
灼雪看着冰凰呼啸而上,眼中虽然有不甘,对着天空中的那个人,也只能横眉竖眼。该死的,身为一个男人对女人怎么这么恶劣!灼雪看向尊主的房间。
祭蝶。你究竟何德何能让尊主和青氏对你刮目相看,让凌楚萧钟情于你?
雪莱之域上,也许并没有那么祥和。
耀商。
绾夙汐一行人来到了鎏金这个地域,不过不得不说,进入这里满目都是琉璃瓦灿灿闪光,这里就像是藏宝阁一样,到处金光闪闪,满大街上摆放着都是镀金的饰物,这里萃取黄金的技术很是高超,也许因为地靠金库的原因,这里是耀商的心脏,也是沧雾最最看重的地方。
这里满街上都是官差,来往的人都会被人严加看管,就算你偷拿了黄金,出去的时候也会被查住。看管如此森严,这里极少出现偷拿黄金的事情。
绾夙汐他们不过是旅人,来到这里领略一下风景和人情。走走停停之间,徽羽一直小心翼翼的看着绾夙汐生怕她的伤口裂开或者是感染。
安浅浅看着门前摆放着大到金菩萨,小到耳钉饰品,安浅浅啧啧有声,“他们一定很有钱!若是哪天咱们钱不够花了,打……唔唔。”绾夙汐手快赶紧捂住安浅浅的嘴,谁知道这里都有什么人,若是被那些侍卫听到捉去了大牢,怎么办?
徽羽赶紧拉住绾夙汐,刚才她的动作极大,万一扯动了伤口该怎么办?安浅浅忽然明白了什么,她点点头绾夙汐松开手,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绾夙汐捂住自己的伤口,不得不说刚才动作有点大,的确扯动了伤口,不过这点疼痛自己还可以承受。她佯装自己没有关系,和徽羽安浅浅看着摆放着这些金饰品,询问了一个店家,价位倒是不高。
随着他们越走越深,忽然在她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城殿,出现城殿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这家城殿居然基本上全都是由黄金铸成!不知为何,绾夙汐看着这个金色的城殿心中涌上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多少有些窒息。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笼,出现了紫痕阴恻恻的笑脸,出现了自己在笼子中无法走出去。头忽然疼痛了起来,绾夙汐皱眉捂着自己疼痛的头,“浅浅,我……头疼。”这股疼痛涌上来的很是突然,像上一次忽然胸口涌上的疼痛一样。
这个是什么?莫非是自己小时候留下的隐疾?还是说,这十年的沉睡这副身体还无法好好的适应现在的环境?不应该,她扶住安浅浅,在安浅浅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浅浅,我们赶紧回皇城……”安浅浅看着绾夙汐的脸色一下子惨白,徽羽从一旁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不想隐瞒自己的关心!
徽羽推开安浅浅,一把横抱住绾夙汐在安浅浅惊讶的目光中,他疾步而去,赶往一家客栈。身后的安浅浅眼中忽然涌上来一阵失落,心里这种不开心是为何?
他此时不想考虑什么夙汐是紫痕的人,不想考虑会不会被紫痕的眼线发现,不想考虑绾夙汐会怎么想自己,在他眼中,绾夙汐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而如今她身体不舒服为何还要在街上浪费时间,磨蹭着不休息?
徽羽看不下去,冲进客栈,他一脚踢开门,“叫大夫,送热水上来!”徽羽冷冷吩咐完,扔了一块碎银子,那个小二喜滋滋的应了下来,赶紧去布置。
安浅浅从身后跟了进来,看着徽羽着急绾夙汐的模样,她的心里微微的有些不舒服。绾夙汐看着徽羽着急的容颜,她努力的挣扎不想让他抱着自己。“徽羽,放我下来。”
绾夙汐的声音有些弱弱的,此时她的头还很疼,也没有多少力气。“你看看你都什么样子了?拜托你能不能好好照顾你自己!”听到徽羽的怒吼,绾夙汐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路隐忍的少年。
他一路上一直充当一个透明人,他关心她,绾夙汐知道,只是他从来不会表现的那么明显,在绾夙汐的认识里,徽羽是一个极为隐忍的人。今天,看到这样的他,绾夙汐才发觉,原来,他并不隐忍。
他的隐忍也许都是装出来的。绾夙汐内疚,或许自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也说不定。“放我下来……”绾夙汐低下头,她不敢看徽羽的眼睛。怕从那里面读出自己不愿意读出的东西。
一路上,他装的太若无其事了。绾夙汐看着徽羽,心中微微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