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墨的嘴角泛上一丝苦笑,绾夙汐的肩膀上传来了一阵温热,夜蛾幻化出来,忽然看到绾夙汐身边多了一个如此帅气的男子,秉承了一个千古不变的定律:谁家少女不怀春?
华丽丽的,夜蛾恋爱了,确切的说,是暗恋。
她躲在夙汐的肩膀上,然后在绾夙汐的耳边说,“忽然想起来曾经有一个女子说过的话。”夜蛾清清嗓子,然后抬起头问夙汐,“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爱情?”绾夙汐摇摇头,如今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子的爱情了。
曾经的她发誓要一生一世只一人,原本以为没有这个意外,结果她自己却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紫痕。
所以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夜蛾从那里双手捧颊淡淡的说,“听雨闻风,煮酒论剑,避世山庄,冷雪飘摇,雪中夜蝶,影影婉约,为君祝酒,愿君长捷。”绾夙汐听到这里抬头问道,“这是谁说的?”夜蛾在半空中旋转,“很久以前听一个女子说的。”
“后来呢?”绾夙汐问道,夜蛾愣了一下,“后来……那个女子病逝了。”绾夙汐又问,“那个少年呢?”夜蛾皱眉,“好像听说……战死沙场了……”
夙汐沉默了下来。果然吗?
袭墨从一旁若有所思的问道,“夙汐这话里是什么意思?”绾夙汐回应:“乱世之中,避世山庄里,少年和少女不愿意踏足乱世,他们在避世山庄中一起听雨,闻风,少女为少年煮酒,少年和少女论剑,那年冬天,皇命下来让他们出庄抵御敌人,就算他们不愿意踏足乱世,冷雪飘摇,山河寥落,那个时候皇命如山岂是他们可以违抗的,临行的前一夜晚,女子为男子跳了一支舞蹈,名唤夜蝶,她舞姿优美,却多少有些伤感。临行的那一天,女子为少年祝酒,希望少年征战沙场可以荣归故里。”
夜蛾惊讶的看着绾夙汐,“姐姐你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绾夙汐在皇城中,曾看过一个舞谱,舞谱上有一支舞蹈名曰‘夜蝶’简单的讲了夜蝶的由来,不知怎的,绾夙汐却记了下来。
“从一本舞谱上看到的。”绾夙汐走上前去,身后的夜蛾飞舞了一下,跟了上去。
袭墨感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说罢袭墨也跟了上去。
在这里距离国道还有半日左右的路程,因为有了夜蛾的陪伴,这条路上姑且可以算作是三个人,夜蛾时不时的出现化解了绾夙汐单独和袭墨在一起的尴尬。
袭墨倒是不以为然,感情总是循序渐进才比较踏实。
偌大的树林中,阳光稀疏。不知袭墨和绾夙汐说起了什么,袭墨从身后追着绾夙汐的身影,不时的,夜蛾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之间。绾夙汐弯下腰,她嚷嚷着:“休战休战,我不行了!”袭墨暖暖的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休息一会儿吧!”
绾夙汐就地坐在草地上,袭墨坐在她身边,“夙汐问你个事儿。”绾夙汐点点头,看着树林间稀疏的阳光,她微微的眯起眼睛,“你为什么要去西凰?”
绾夙汐沉默了一下。她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有些无所谓的勾唇,“去散心。”她说的轻描淡写,袭墨怪异一笑,“你不会被流放了吧?”原本以为绾夙汐会反抗的,绾夙汐无所谓的耸耸肩,“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样喽。”
袭墨的脸色很难看,他开口说道,“我娶你吧!”袭墨说完以后愣住了,绾夙汐也愣了一下,“袭墨,你还是好好做你的鬼族少主吧,呐。”袭墨摇摇手指,“第几次拒绝我了?”
第几次拒绝他了?应该是第三次吧。绾夙汐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沾染的泥土,“袭墨,我没有无尽的生命陪着你。与其知道会面临离别,到时候留下你一个人在世上徒留伤感,倒不如这一切没有开始……这就是我的答案。”
其实袭墨是一个很好的人,绾夙汐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袭墨看着绾夙汐的背影,她是认真的。静下心来,这便是她的理由?袭墨没有说话,的确,若是爱的深了,夙汐总会在他面前离开他,但是,“我不在乎,这份伤感我来体味,我只需用心护你此生无忧!”
绾夙汐转身说道,“袭墨,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夜蛾看看袭墨,又看看绾夙汐,她迷茫不已,索性化作图腾老老实实的呆在夙汐的肩膀上吧。“夙汐,你对我不公平,不给我一个机会,你怎么知道我们两个没有可能?”
只是害怕,若是开始了,便再也无法收回。坦白些,夙汐觉得对每个人的情感都是一样的,除却紫痕稍微深了那么一些,像是徽羽,轩皓冰,包括袭墨在内,夙汐一视同仁。
前路漫漫,绾夙汐故作轻松的说,“走吧。”
袭墨不再说话,说多了,是错。
出了树林,是一片荒草大地,风一吹,那些种子絮洋洋洒洒,看起来颇有些苍茫的感觉。绾夙汐张开手臂,跳跃在荒草之中,她摘下斗笠,白色的长发洋洋洒洒,红瞳迎着夕阳的余晖更是说不出的璀璨。
袭墨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在荒草之中跳跃,夕阳的余光温热,袭墨一身黑衣,墨发飞扬,玄瞳神色温柔。
由于夙汐在荒草中蹦蹦跳跳,更多的飞絮飞扬起来,夙汐的笑声回荡在荒草大地上,袭墨冲进去,从身后抱住夙汐,“就一会儿。”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绾夙汐努力的掰开他圈住自己的手,袭墨从她耳边轻轻说,“夙汐,当你爱上一个人,却得不到他的时候,你就知道这种感受了。”
爱?这个字太奢侈了。飞絮层层叠叠飞舞起来,夕阳的余晖更加的灿烂,“这些飞絮都是种子吧。”袭墨抬头看着飞起的飞絮,“嗯。”绾夙汐嘻嘻笑起来,“袭墨你揽着我的腰,有点痒……”
袭墨:“……”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彻底把暧昧的氛围打击的无影无踪,袭墨松开绾夙汐,然后敲了一下夙汐的脑袋,“你呀!”他揉着自己的脑袋,绾夙汐忽然说道,“过了这里,就应该到国道了吧。是不是……该分别了?”
袭墨惊讶,“你怎么知道的?”绾夙汐得意一笑,“来之前特意看了看地图。”
袭墨:“……”
他怎的忘记,还有地图这一回事。
绾夙汐捂着嘴偷笑,“袭墨你除了长的好看,还有什么优点?”袭墨有些不服气,“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用心的了解我。”
绾夙汐:“……”
是了,自己的确没有认真的去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
无论怎么说,国道在前面,不知道袭墨是留下来还是离开,若是离开,绾夙汐的心里免不得一阵伤感。到了西凰还不知道面临着什么,袭墨若是公然出现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适。
紫痕……不知在皇朝中和曦娆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心里虽然在乎,却没必要刻意的去打听。一来自己没有任何身份,二来,给自己徒添伤感。
袭墨忽然凑近夙汐,“和你商量个事儿。”夙汐挑眉,“说。”半晌,袭墨吞了吞口水,“我可以亲你不?”夙汐一脚踹出去。
袭墨弹跳开,“哇,你怎么不如以前温柔淑女了啊?!”夙汐高深莫测的一笑,“你被我的外表欺骗了。”
袭墨:“……”
他摇摇头,“不行,好歹保护了你,没让你以身相许已经不错了,你亲我一下!”他指指脸颊,夙汐抬起头,“不要。”她说完以后转身准备跑,结果身后的袭墨拉出她的白发,一阵疼痛让夙汐停下脚步,“喂,放开!”
在袭墨心里的邪恶因子开始作祟,他拉扯着夙汐的白发然后靠近自己,在夙汐的耳边轻吻着夙汐的耳朵,暖暖的热气熏着绾夙汐的脸不自觉的泛红。“登徒子,放开!”
“既然你都叫我登徒子,那就继续登徒子下去吧!”他的舌尖轻轻的舔着夙汐的耳垂,夙汐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浑身上下不自然的抖了一抖,“咦,太恶心了太恶心了。”这无疑不是打击啊打击!!!
袭墨动作僵住,夙汐一脚踩上袭墨的脚背,然后袭墨吃疼松开手,夙汐跳出来捂着被他亲吻的耳朵,她用力的擦着耳朵,然后嗔怪的看着面前的人,袭墨抱着自己的脚,愤恨的看着夙汐的反应,不余片刻,袭墨开心的笑了出来。
他在夙汐的眼前,轻轻的伸出舌头,然后舔舔自己的双唇,成功的看到夙汐恶心的表情,他似是感叹的说道:“下一次,一定要从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
绾夙汐:“……”
过了半天,呆住的夙汐醒过神来,“拜托,别不正经了好吧……”夙汐彻底无奈。
没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还有死皮赖脸的本事。
过去了这片荒地,就到大道上了,那些侍卫和马夫等待着她,离别……了吗?忽然,夙汐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