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痕把玩着手中的紫聿,自从上一次回来,紫痕的心情似是好了很多。他回来以后处理国事更加快速,思维也更加敏捷。
卫书看着紫痕,紫痕看着紫聿,“卫书,有什么事情吗?”卫书斟酌了一下,“微臣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紫痕坐起来,“但说无妨。”紫痕觉得卫书真的是越来越好玩了。紫痕有些玩味的看着卫书。
看着紫痕这样,卫书说道,“夙汐娘娘……出事了。”
紫痕听到这里,猛地把手中的紫聿扔掉,他站起来,扯住卫书的衣领,“夙汐出什么事情了?她怎么了?”说罢他抢夺过卫书手中的信笺。
逐字逐句读过来,夙汐看不见东西了?还说让他不要担心,好好的经管朝事?紫痕疾步走出大殿,“孤要去西凰!”卫书拦住紫痕,“王上万万不可,万万不可。”紫痕想一脚踹开卫书,他怒吼着,“夙汐都出事情了,还有什么是不可的?”
卫书有些哀求,“微臣知道王上担心夙汐娘娘,可是若是王上去往西凰,到时候引起两个纷争……”紫痕震怒,“若是夙汐出了大事,我让整个西凰陪葬!”紫痕虽然震怒,他停下了脚步。当愤怒的时候,紫痕的智商降为零,在愤怒的时候自己不能做任何决定。
紫痕曾经无数次的告诉自己。如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夙汐看不见,肯定会有办法,自己先别激动,一面铸成大错。
卫书看到紫痕冷静了下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王上,这件事情从长计议。”
紫痕抱住自己的头,然后转身坐在座位上,有些愁闷的皱起了眉头。
西凰皇室之中。
楚嫣儿坐在绾夙汐的身边,她握着绾夙汐的手,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忧伤,“夙汐,感觉怎么样?”绾夙汐强颜欢笑,“嫣儿别担心,我很好。”楚嫣儿有些愤怒的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夙汐你有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绾夙汐回忆了一下,也没有碰什么不该碰的啊。
女皇陛下施施然而来,“夙汐,本宫让宫人彻查你附近出了什么问题。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绾夙汐摇摇头,“夙汐原先便有心疾,无碍。”绾夙汐不想看到皇城之中出现滥杀无辜的景象。
黑色的世界对于她来说,也挺好的。心里更安静,更能想更多的事情。
宫月溪虽然万分不愿意离开皇城,但是皇城外的浅草夏一直想让她去看看她。这份恩情不能忘记,她终究还是很担心的和绾夙汐告别,然后随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城外,宫月溪第一次踏出皇城,对外面的这个世界犹感好奇,来到绣堂的时候,浅草夏早早就在门外守候,她看到皇城之中的骄子来到这里,眼中冒出了欣喜的光芒。
骄子停下,宫月溪走下来,浅草夏握住宫月溪的手,宫月溪抬头看着浅草夏,才发觉她似乎比以前苍老了许多,想到绣堂中她曾经那么照顾自己,宫月溪微微有些心疼和难过。她声音有些哽咽,“姑姑,在这里还好吗?”浅草夏舍不得放开宫月溪的手,她点点头,“好,月溪呢?”宫月溪擦擦眼泪,“姑姑,月溪很好,对了,秋姑姑呢?”听到这里,浅草夏沉默。
良久,她缓缓开口,“姐姐出家了,云游四海,从此之后不问红尘之事。”
出家?
宫月溪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结局,她拉住浅草夏的手,“姑姑你没有阻拦吗?”浅草夏摇摇头,“我们所犯下的罪孽,此生难还。好了,不说这个了,进屋吧。”浅草夏擦擦眼角的泪水,她语气有些低落,宫月溪心里难过,这个氛围更不能说这件事情了。
来到绣堂,才发现桌子上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宫月溪忽然哭了出来,浅草夏跟进来,宫月溪转过身抱住浅草夏,“姑姑,姑姑如果当年不做错,该有多好。”
只是可惜了,过去的事情,再也无法回来。
鬼族。
袭墨一个人落寞的回来,鬼族君主看着自己的儿子失魂落魄的回来,他有些嘲讽的说,“出什么事情了?能看到你这幅表情可真不容易。”听这爹爹的打趣,袭墨落寞的来到鬼族君主的身边,端起桌子上的酒盏,“父王,有没有兴趣陪孩儿喝一杯!”
鬼族君主看着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痛苦神色,他笑笑,“好!不醉不归!”
那日夜晚,天空冷月清明。
鬼族君主和袭墨两个人站在高台上,对月酌饮。
“绾夙汐!你个混蛋!混蛋!”袭墨对着天空怒吼,鬼族君主拍拍袭墨的背,“行啦,一个女人,不至于。”鬼族君主端起黑色的酒壶,一饮而尽醇香的酒液。
袭墨听着鬼族君主的话,他擦了一把脸,眼泪被擦落。鬼族君主微微一笑,“爱情这种东西,和酒一样,让你沉迷让你沉醉,醒来之后让你痛苦不堪。”袭墨点点头,“父王,我没有想到,夙汐……夙汐会不相信我。”
就在刚才,鬼族君主听袭墨把故事说了一遍,鬼族君主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有些委屈,但是那个人,轻薄夙汐的人,或者说轻薄未来儿媳妇的人,鬼族君主眼中涌上杀意。
袭墨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做错,我什么都没有做……”
他扔掉手中的酒瓶,摇摇晃晃的坐到树底下,鬼族君主坐在袭墨的另一面,两个人隔着大树背靠背,其实两个人的容颜有八分相似,若不是袭墨的母后去世的早,鬼族君主也不会觉得心里这么空落落的。
鬼族之中,夜晚并不安静,相反很喧闹。那些小鬼捧着东西嘻嘻哈哈跑来跑去,黑色的街道上,诡风迷离。
鬼族君上忽然开口,“儿子,好好的管好鬼族。”鬼族君上觉得有些疲惫,他想,是时候该把这个位子交给袭墨了。
“爹……可是我还是,想她……”鬼族君主摇摇头,合着刚才他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什么。鬼族君主无奈的摇摇头。
在西凰的绾夙汐梦境中,忽然似是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声音,“……可是我还是,想她……”这个声音是袭墨的。绾夙汐睁开眼睛,尽管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到东西,但是心里的声音却清晰了起来。
袭墨,真的对不起。
大殿中就自己一个人,月光照耀在紫月断肠上,花香氤氲出一阵又一阵的香味。现在看不见,绾夙汐还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失明生活。她坐起来,身旁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绾夙灵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她要去一趟颂辽,绾夙汐没来的及拒绝,绾夙灵便带着夜蛾离开。
夜蛾告诉夙灵,她要去办一件自己的事情,绾夙灵应允,在楚嫣儿的保证下,绾夙灵答应楚嫣儿陪着夙汐。
夜深了吧,不然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绾夙汐躺下来,再次合上眼睛,渐渐沉入梦乡。
星聿皇朝之中。
紫痕一个人呆在大殿中,他往西凰送去了三分文诏,让西凰一定要好好照顾绾夙汐,紫痕也已经决定让曦娆回去西凰,不让她留在这里。
曦娆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匆匆的去找紫痕,她不要,她要留在星聿。
“我要见王上!你们别拦着我!”门外的侍卫和侍女纷纷阻拦着曦娆公主,紫痕下了死命令,任谁都不可以来打扰他。就连平时最为亲近的卫书大人也被赶了出来。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最擅长察言观色,自然知道紫痕这一次心情想必极度不好。
饶是曦娆公主不了解紫痕,若是谁在这个时候惹毛了紫痕王上,紫痕王上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曦娆公主。
而曦娆全然不领情,身后的雪墨匆匆二来,她拉扯着曦娆,让曦娆冷静下来。
曦娆突然安静下来,她收敛自己所有的粗鲁和怨恨,她微微笑,然后转身说着,“我们走。”
回到大殿之后,曦娆愤怒的拂掉桌子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