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夜晚的流月城并没有睡着,他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山巅,看着苍茫的大雪笼罩雪域山脉,他长发微微摇曳,衣袂飘飘,他穿着一身素衫,冰冷的山巅上也不觉得冰冷。
和绾夙汐在一起并没有多久,却不知道为什么,对她却产生了奇怪的想法,流月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那一夜,彻夜未眠。
与此同时的耀商,当侍卫押着轩皓冰来到沧雾的面前的时候,沧雾转过身看着轩皓冰,他有些怒气的说,“你简直是胡闹。”
轩皓冰看着自己的哥哥,“我没有!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过的怎么样!我没错!”自从绾夙汐离开以后,轩皓冰像是变了一个人,再也不似从前那样阳光爽朗,而是变得阴冷残酷起来,他开始接受耀商的事务,不再推阻属于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他培养了暗卫,暗中一直留意着绾夙汐的事情,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虽然不够全面但是也足已让他得知她的好与坏。
好不容易劫到了绾夙汐,却因为她中毒了,所以不得不放手,更何况和紫痕对决自己根本一点优势都没有,所以他才放任了绾夙汐被紫痕带走。
看着沧雾生气,轩皓冰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他别开头声音很小的说,“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处理,不用哥哥这么管我。”
听到轩皓冰这样说,沧雾有些哑口无言,的确,轩皓冰再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这样约束他根本不对。沧雾闭上眼睛,挥挥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下去吧,看好了。”
只是,那个人,根本不是你可以招惹的。
遥望远方,沧雾长长叹气。
雪域山脉山脚下,紫痕驾马,转身回望着冰冷的山巅,他眼中说不出的情感,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绾夙汐这一次和以前真的不太一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总觉得似乎和他越来越远了。
看来,必须让夙汐留在自己身边才是。
“驾。”紫痕驾马快速的奔跑在这个地方,他心里有想法,只是现在却不能和夙汐说。
风声呼啸,绾夙汐披着衣服,她走出来,站在山巅上,遥望着这寂寂山脉。
紫痕,应该走了吧,现在应该不再这里了吧,只是,对不起了,紫痕。
流月城看到绾夙汐走了出去,他微微皱眉,“你这是干嘛?快些进去。”绾夙汐微微一笑,“麻烦你了。”流月城看着她苍白瘦弱的笑容,心头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白色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红色的双瞳微微低垂,她容颜清妍美丽,不得不说,让他有些怦然心动。但是一想,也许是自己许久没有见过女人,所以才会有这种想法吧,毕竟自己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更不是她们口中所谓的断袖之癖,所以这个反应,从医学角度上讲,是正常的。
流月城这样安慰自己,一阵风忽然涌了进来,她微微瑟缩,流月城把衣服紧紧,然后半抱着绾夙汐走进了房间,其实绾夙汐根本没有想多。
毕竟是流月城自己说的,他说他是断袖,绾夙汐想,不管怎么样,和他,发展不出男女情爱吧。
回到了房间,绾夙汐忽然有些好奇的问道,“医师,不知有一个问题,我可不可以问?”流月城点点头,“问。”
“就是,就是……你为什么喜欢男人?”
流月城:“……”他还不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才这么说的?!
流月城:“大概,就这样喜欢了。”他吞吞吐吐,而绾夙汐看着却嘻嘻哈哈的笑了出来,“你不会真的对流溪有好感吧?”流溪?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和他扯上关系?
“不知为何会觉得,在下和在下的师弟……”流月城有些难以开口,毕竟自己不是断袖,可是该怎么说和她说呢?
现在真是让自己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忽然绾夙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她不可思议的捂唇,“你,你不会对徽羽……有好感吧?不可以的,徽羽有安浅浅,他们才是真爱。”
听到绾夙汐无厘头的话,流月城站起来,靠近绾夙汐,绾夙汐神色平淡,他一定是要告诉自己,他是一个断袖。
绾夙汐眨着红色的眼睛,然后好奇的看着面前的流月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流月城看着绾夙汐的红瞳,看着她粉色的双唇,他喉头有些不自然的滚动。
他继续靠近绾夙汐,绾夙汐忽然微微一笑,“既然喜欢男人,就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还没有把话说完,流月城忽然上前,吻住绾夙汐接下来要说的话。
忽然绾夙汐的头哄了一下,他似乎不是简单的尝试,温软的触感,身边有些太安静,流月城闭上眼睛,含着这份甜软,他沉沦。
原来,这个就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绾夙汐忽然推开他,神色有些慌乱,“你干嘛?”流月城神色有些慌乱,“对不起。”
说完以后,他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流溪正巧回来,看着他的师兄慌慌张张的跑向寒池的方向,他叫了一声,“师兄。”而流月城却根本没有理会他。看着师兄脸上的不自然,他这是怎么了?
流溪有些奇怪,耸耸肩回到了茅屋。
一路向寒池跑去的流月城,手背轻轻按着双唇,刚才他真是发疯了,明明知道她是王的女人,却为何还是这么不知死活,刚才,刚才你究竟在做什么?
登徒子!流氓!流月城有些愧疚的骂着自己,原本没想着要亲她,只是想吓吓他,谁知道一下子就变成真的了?
绾夙汐的红瞳,她的一颦一笑,她流露出的伤感,和一份淡然,她的白发,宛如这雪域山脉,清澈纯洁的不容侵犯。
可是,流月城你到底在做什么?真是该死的,真应该自己给自己一巴掌。这么不知轻重,只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在蠢蠢欲动的,为什么还想做更多的事情,为什么还想以错就错下去?
来到寒池,流月城猛地跳进去,寒气刺骨,虽然周身冰冷,却也还是觉得心里的某一种滚烫滚烫,水滴从他发间滑落,他闭上眼睛,捧起寒池的水往自己脸上拍打。
你不应该动感情的,不是吗?你是医者,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病人产生了好感?怎么可以?
这边流月城折磨着自己,而绾夙汐却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躺下,刚才,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他不是断袖吗?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流溪推开门,看到绾夙汐躺在床上若有所思,她的脸颊也有一抹不明的红晕,流溪疑惑,师兄刚才冲出去,究竟是为何?
“夙汐姐姐,你和师兄怎么了?”流溪想,莫非这两个人吵架了?只是在流溪的眼中,师兄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脾气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夙汐还能把师兄气到?可真不容易啊。流溪莫名的崇拜面前的人。
绾夙汐忽然叫了一句,“你师兄……他真的是断袖?”流溪疑惑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师兄不近女色这倒是真的,但是也从来不见他近男色,谁知道他是不是断袖?”
流溪摊手,在绾夙汐她们没有来的时候,师兄明明很正常,谁知道他们一来,师兄就被误会和自己有一腿了?他才是无辜的躺枪者,流溪鼓起脸,然后说道,“师兄什么的,最讨厌了,奴役小孩,还让我做饭,采药照顾病人,自己明明是大人,却还让我这个小孩子照顾他,真是的。”
听着流溪碎碎念,绾夙汐沉思了片刻,“你师兄的身世是什么?”
“当朝太子。啊!”流溪捂住嘴,他有些慌乱的说,“我,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说,夙汐姐姐,你要是敢说出去!哼哼。”流溪威胁以后,然后赶紧冲了出去。
走在外面,流溪有些无奈的说,“哎呀你真是笨,师兄的身世是禁忌,你怎么就说出来了呢?都怪夙汐姐姐,总是让人不设防!”
说完以后,还是埋怨自己没有守口如瓶,还是希望夙汐姐姐千万不要问师兄啊。
屋子里的夙汐微微一笑,这就对了,若是寻常医师怎么可能日常生活都照顾不了自己,虽然一开始起疑,但是后来想想,也许是哪家王孙子嗣想治病救人,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皇子。
断袖,医师,太子。
这一切,联系起来,还真是怪异。
流月城浸泡在寒池中,许久才觉得心里的热火慢慢的消退了下去,他欺身,坐在寒池边缘,然后等着身上的衣服慢慢干。
寒池的寒气能快速的让试衣服变干,到时候,还是若无其事的回去吧,还是要面对她,大不了就说自己和她开了一个不太愉快的玩笑就是。
这么想的,自己心里的罪孽感也少了很多。
回到茅屋的时候,绾夙汐屋子里的灯已经熄灭,流月城看向夙汐的门口,全然不觉流溪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师兄。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然后说不出的怪异。看来师兄和夙汐姐姐一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