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怎么可能上得了贤王的马车,别说她有这个自知之明,就算她没有,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愿意和贤王同处一“室”啊!只因为除了面对小姐的时候例外,其余时候贤王身上自然就会对周遭释放出“生人勿近”的冷气,灵儿原本打算跟着马车步行算了,反正她从小做惯了粗活,最近又时常陪着小姐在院子里走路,这么一点距离她还是撑得住的,不过贤王的手下显然是很细心的,除了贤王的马车,自有另外的马车供苏竹以及灵儿坐,噢,还有那仍然昏迷不醒的悲催暗卫夜。
贤王上了马车之后马车就动了起来,凤初蝶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有些忧心,看起来时候不早了,凤初雨她们恐怕也早就进宫了,就算宴会没有那么快开始,可是她姗姗来迟终究会显得傲慢了。
司徒卓然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亲手给她沏了一杯茶,“不用担心,宫里的宴会没有那么早开始,娘娘们现在估摸着才起呢,咱们现在快些赶过去还来得及。”
“呃……谢谢你送我!”凤初蝶摸了摸鼻子低眉顺眼道。
司徒卓然神情不变,又给自个沏了杯茶慢慢喝了一口,“原本就是顺路!”
女儿节的宫宴,所有帝都权贵之家未婚配的子弟大抵都能收到邀请的帖子,司徒卓然自然也有一份,往年这种热闹他是不耐烦去凑的,不过今年不同,有他的小猫儿在,他怎么可能缺席。
凤初蝶感觉自己在面对司徒卓然的时候越来越“不正常”的种种情绪,此时更是不愿意和他亲近,好在车厢够大,她独自个坐在角落里,和司徒卓然之间距离也算宽,也许是马车建造得好,或者还加上里面铺设的这些柔软地毯以及车夫的高超技术,凤初蝶坐在里面很难感觉到晃动,至于颠簸就更没有了,这让她不由得对此非常羡慕。以后她是打算要走遍“天下”的,要是能有这么舒服的马车坐,旅途就更完美了。
她艳羡之色溢于言表,忍不住伸手在车厢那雪白的皮毛上摸了一把。
“这是雪狐皮,你若是喜欢改天我送你一些!”司徒卓然把她的动作神色看在眼里大方的道。
别说是雪狐皮,就算她的小猫儿想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去想办法的!
“呃……”凤初蝶闻言尴尬的收回手,丢脸丢脸真丢脸,又被他看出想法了。“不用了,我是个环保主义者以及爱护动物协会会员,杀害野生动物剥皮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是无法接受的。”
她在扯谎,所谓环保和爱护动物什么的,虽然她也有那意识但是说实话还真的没有多用心的在做,不过看妖孽那种“暴发户”嘴脸她就是忍不住刺他一下,也不管他听不听的懂。
果然,听到凤初蝶这些新鲜的说辞,贤王眼中再次露出有趣夹杂思索的表情。
“啊,对了,那个车夫没有被你的人弄死吧?”凤初蝶感觉到他眼中的探究意味心中一慌连忙转移话题。不是她胆小,而是司徒卓然那双眼睛实在太厉害,总让她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决定以后和他说话嘴上怎么的也要有个把门的,不能再百无禁忌了。
“没有。”司徒卓然温言,凤初蝶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他道,“胆敢算计我的小猫儿,怎么能让他这么便宜就死!”
背后升起一股恶寒,看着司徒卓然那妖孽面孔上慵懒的神色,似乎不是再说要让别人生不如死的事情而只是在说今天的茶真好喝一样,凤初蝶为那个车夫默哀了几分钟之后终究忍不住道,“还是不要太残忍了,毕竟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是没有来得及而已。”司徒卓然的神色有点冷。
凤初蝶又不是白莲花,她也没想过要放过那个车夫,今天的事情说大不大,那是因为妖孽及时赶到了,可若是他没有赶来呢?她要面对的又会是什么?不过她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有的时候也没必要真的做得太血腥而已。不过显然妖孽不是那么想的,在他心中一切胆敢触犯他以及他身边人的宵小都是罪无可恕的,怎么对待都不为过。
凤初蝶自认没有立场也没有本事去影响别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所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麻烦让您的手下帮我问问他是受谁指使并且究竟想要干什么吧!”
“那是自然,不过小猫儿,你大可把这些都交给我来做,何必让那些事污了你的耳朵。”司徒卓然懒洋洋的卧在了软塌上,于是乎凤初蝶被挤到了边边,饶是如此也只感觉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正一点一点把她包围,让她无端的感觉脸热。
“我没有那么娇贵!还有,小猫儿什么的称呼王爷您能不能不要这样叫我?”凤初蝶往边上缩,再缩,没注意她已经缩到了最外,心慌意乱之下只感觉重心不稳,哎呀一声却没有摔到,原来是被妖孽一伸手就给捞了回去,而且还自然之极的直接把她捞到了他的怀里。
那张脸位居上方低头俯视怀中的人,凤眸中染上一丝迷离的魅惑,凤初蝶瞬间只觉得口干舌燥。
“小猫儿,口水流出来了……”
“啊,嘶……”她下意识的吸溜了一下并且拿着衣袖去擦,结果发现被骗了!哪有什么口水?
“哈哈哈哈……”
低低的笑声渐渐变成了大笑,凤初蝶黑着脸看着这个无聊的妖孽暗恨自己没出息,居然这么容易被他耍。
“笑你妹!秀牙齿白吗?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为了找回场子,凤初蝶凶相毕露。
他猛地收住笑,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凤初蝶心中咯噔一下,完蛋,恼羞成怒了吗?听说他最喜怒无常了!小手悄悄摸进怀里捏好那个荷包,里面还有些痒痒粉,聊胜于无,如果他真的要暴起伤人她好歹还能意思意思反抗一下。
“我一直很想问你!”他严肃的表情加上探究的眼神让凤初蝶不由自主紧张起来,咽了一口口水道,“什么?”
“你妹啊!笑你妹!”他一本正经,“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也知道那必然和妹妹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每次听到小猫儿这样说话他就莫名的觉得很有喜感,所以才有此一问。
凤初蝶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吓死姐了!
“没什么意思,问候你的意思!”她忽然起了顽皮的心思朝着妖孽猛的伸出了中指,“和这个动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肿么感觉妖孽的眼神深邃了许多?是眼花吧?为毛她觉得妖孽明摆着知道她撒谎耍她了呢?不可能的,现代网络流行语以及这个高深而又广为流传的下流手势,在这样一个异时空的古代是不会有人见过的。她小小安慰自己。
“是么?”司徒卓然的话音拉得很长,笑眯眯的没有再就这个问题多说什么。
凤初蝶暗自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绝壁是她想多了。
“你又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
他的指尖夹着一个荷包正转来转去的玩弄着,有些眼熟!凤初蝶再看一眼,那可不就是自己藏在怀里的荷包?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了她居然都没有感觉!
“这图案倒也……别致!”他看着那上面用黄色丝线绣着的海绵宝宝皱皱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认为合适的形容词。
那是凤初蝶心血来潮画出来让灵儿给她绣的,她不会刺绣什么的,但是画画却是因为感兴趣所以认真学过的。她以前很爱这个无厘头的动画片,之所以画一个让灵儿秀出来也是有几分用以怀念以往以及鞭策自己努力回去的意思,谁知道居然被这妖孽看到了。
“这黄黄的方块是什么东西?”他的手指戳着海绵宝宝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好奇表情。
“海绵宝宝。”凤初蝶鬼使神差的给出了正确答案。
“所以……海绵宝宝是什么东西?”
凤初蝶的额头在冒汗,“只不过是……是我无聊的时候自己想象出来的东西而已!”
“挺好看的!”
看够了可以还给我了么?凤初蝶这句话都没有机会说出口就眼睁睁看着那妖孽很不要脸的把荷包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喂,那是我的……”
“噢,现在是我的了!”
凤初蝶对上他坦然又理所当然的眼神败退,咬牙道,“最起码把里面的东西还给我吧?”那里面还有些痒痒粉和缝衣针,她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司徒卓然这会很爽快的把东西从荷包里拿出来丢给了她,她愤然扭头不愿意再搭理他了。
这么一打岔,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算是彻底没有了,凤初蝶也没有发觉她什么时候被他放开的,也没有注意到现在他们两个人侧卧在同一张软塌上的姿势有多不妥。
“王爷,到宫门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直接进去!”
司徒卓然淡然吩咐,凤初蝶暗叹,真是好嚣张!就算她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很多常识但是也知道,在皇宫中没有哪一个是能够把马车给驶进去的,而看妖孽那种习以为常的表情想来他是经常这样干的,还真是……权势滔天啊!
司徒卓然只是单纯的很享受这种难得的和小猫儿独处的时光而已,况且他也确实有皇帝的准许可以驾着马车进入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