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我自幼就在府中长大,说句不好听的,要说八字相克的话,二姐姐也不会好端端的活到今天,她巴巴的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来打发我,倒也真是太瞧得起我了!”
若不是爹爹回来了之后就一直留在帝都,若不是爹爹对她们的所作所为也产生了不满,若不是她这段时日时常在爹爹面前孝顺着,爹爹顾惜她几分,陈雪晴压根就不需要找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可以把她随便嫁出去。
这说明她现在比起以前来已经多了一分依仗,可是这还是没用,否则也不会出了这样的事。她心中恨,怨,就只因为她不是托生在正室夫人的肚子里,她就必须赔上一辈子的幸福吗?比起凤初雨,她哪一点不好?
是了,她不好就不好在没有一个事事都为她筹划的娘亲!
可是看凤初蝶,她也是自小就没了娘,也是受尽了欺压而长大?现在又如何?陈雪晴又敢拿她怎么样?
凤初柔低下头,小心的掩盖住了眼中的情绪。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陈姨娘要把你嫁给什么人?你会如此抵触!”
“是夫人娘家的一个外甥!”凤初柔愤愤的。
“陈姨娘这是想要亲上加亲?”
“呸!就那脑满肠肥的货色,整日里不思进取也就算了,名声也非常不好,小的时候他还来过咱们家,大姐姐您不记得了?”
凤初蝶干笑两声,她不是本来的那个她了,是个冒牌货啊,她能记得什么?不过看凤初柔这个样子,那个所谓的陈雪晴的外甥估计在将军府闹出了不小的事情吧,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激动。
凤初柔倒也没有多想什么,只自顾说道,“那赵胜,当初来咱们家的时候才10岁,居然就因为起了色心,活活逼死了内宅里的一个小丫头,这件事情虽然夫人当初极力压了下去,遮掩得倒是好,可惜人在做天在看,遮掩得再好也盖不住!”
十岁的娃就干出这种事?要不要这么彪悍啊!凤初蝶抹汗。
“许是那时候年幼不懂事,过了这么几年了,也该改了许多了吧?”凤初蝶道。
“都说三岁看老,这句话一点也没错,若是他真像大姐姐说的这般,我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可惜那赵胜根本就是死性不改,去年还来过咱们家呢,长得越发肥头大耳,一脸的痘疮,进了府哪里也不看,眼睛就在府中各个姑娘胸脯上乱飘,还几次三番故意闯到内宅来,见到我时那不堪的样子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就这样的人,叫我嫁给他当正妻我都嫌他不配,何况是要我去当妾!”
凤初柔妹纸这是第一次在凤初蝶面前露出如此彪悍的一面,她说的某些话在这年代未嫁的女孩子嘴里那是断然说不出口的,可以看出来,她确实是气急了。
不过陈雪晴也太过了吧?居然要把凤初柔送去做妾?
“那赵胜的破事我不用去打听都能知道一箩筐,他现在才不过16,老婆娶了不说,家里的妾都收了两房,通房丫头就更不知道有多少,之前因为妻妾之间龌蹉还差点闹出人命来,夫人要把我送过去,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要我嫁给这样的人,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说着似乎太过伤心,又流起了眼泪。
凤初蝶抹了一把汗,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多老婆,难怪古人寿命都那么短,果然彪悍。
“爹爹他也同意了?”
说起来那个便宜爹为人父虽说不上完美,但是在这个年代看来也算不错,他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进火炕?如果是以前的凤皓然与凤初柔她还不敢说,可是现在凤皓然明显知道些陈雪晴的那些手段和阴暗心理,加上她也知道这段时间凤初柔和凤皓然之间关系也很不错,凤皓然不至于吧?
“我也问了夫人,夫人说女儿的亲事本就是做母亲的来操心,而且她把她那个外甥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话里话外似乎对我有多大恩惠似的,她直说那样好的人爹爹是不可能不同意的,她之所以先告诉我也不过是疼惜我,想要让我先欢喜欢喜,呸!她那个外甥那么好,她怎么不让她女儿去嫁!”
“这么说来爹爹也有可能不同意了!”凤初蝶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你得找爹爹去啊,你来找我,我能帮你什么?”
凤初柔咬了咬唇,“我……现在这事还没摆到明面上,我就这么去找爹爹说,爹爹会不喜的!”
凤初蝶略一想想也是,这种私下商议的事情,一日没有过了明路,就不能胡乱说嘴,即使是当事人也不能说的,陈雪晴这是安的什么心呢?为什么非要这么急的把凤初柔给安排了,还先给她透了口风,是要故意气死她还是怎么的?
“你说的也是,儿女亲事自由父母做主,我们确实没有插嘴的余地,你这样贸然去闹,搞不好惹恼了爹爹,还如了陈姨娘的意呢!”
“谁说不是呢,妹妹这是实在没有法子了!”凤初柔拿帕子擦眼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凤初蝶。
“陈姨娘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你嫁给她的外甥,这里面有什么说道吗?”
“这……我前脚才知道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乱了章法,这不后脚就来大姐姐这儿了,您说的这个妹妹还没来得及去打听。”
她有些懊恼,果然是当局者迷,她心神大乱居然也没想起这茬来,要紧的还是要先弄清楚陈雪晴为什么要这么做。
“左右议亲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说定的,而且不论怎样也要征得爹爹点头才行,你先不要急,还是先去打听打听,陈姨娘究竟为什么这样做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凤初柔看来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脸上闪现出一丝不好意思来,“都是妹妹太鲁莽了,这样跑来找大姐姐,大姐姐您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咱们是姐妹,理应互相帮衬着的,说起来我也没帮上你的忙,你别怪我就好了!”
又说了一会客气话,凤初蝶看凤初柔一心都在定亲这件事上,也就没再留她。
看着凤初柔风风火火的去了,消瘦的脊背挺得直直的,透着一股倔强和不服输,凤初蝶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希望她这次能够躲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