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长途漫漫,多少是非在其中,谁人能看清呢?如果事情真的能用对和错说得清,那该多好。呼延黎诺站在湖边,心思急转,想着一些事情。

    如果阿荆知道我骗了他,他会不会恨我?如果阿荆知道我利用了他,又会怎么对我呢?呼延黎诺一直都不敢面对慕容荆,不敢去见慕容玥儿。甚至不敢面对任何一个人。但是她不后悔,为了她最重要的人,她可以牺牲一切。

    凌帝在后面看着呼延黎诺,知道她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打扰。一阵微风吹过,拂过呼延黎诺的发,迷乱呼延黎诺的心。而凌帝看着相似的背影想起那个女子,他对不起那位女子。她就是亓凌的母妃,淑贵妃,阿兰。

    凌帝不知道为何阿兰和呼延黎诺那么像,不是长相的相似,而是气质,是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气质。他曾听见阿兰叫呼延黎诺“小姐”,但是她们的身份对于他任然是个迷。

    往事已成风,看不到但是却感受的到。不同的风带给人不同的感受,和煦的风让人感到感受到舒服、温暖;冷冽的风会伤人,使人感受到伤痛,难过。不同的往事也带来不同的记忆。

    凌帝艰难的迈开脚步,可以看出他也想起了一些令人不舒服的往事。“下一步怎么走?”

    “不问我什么时候放你走了吗?”呼延黎诺早就察觉出来凌帝的气息。也早就从那折磨人的记忆中缓过神来。

    “我问你,你会回答吗?更何况,你不是答应我不会伤害凌国的任何人吗?”凌帝平静的回道。

    “是啊!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呼延黎诺喃喃道。

    “我们就跟着你儿子去好了。我女儿还在那儿呢,我得去保护她!”呼延黎诺说完,闪身不见了踪迹。留下凌帝呆呆的站在那儿。

    “呼延黎诺,给朕把穴道解开!”凌帝大吼,他的武功被呼延黎诺封印了,这种速度让他怎么跟上?

    “哎呀,忘记了……”呼延黎诺的声音传来,“那你慢慢走过去就好了!”她是懒得再回去。

    凌帝双拳紧握,他真的很想杀人!

    当亓凌、慕容玥儿和白里鸣凤三人到达下一座城池时,这座城池已经成了空的了。城墙无人看守,城内更是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商文的眉头紧皱,这天下还真的能掉下来糖豆?他可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

    “通知下去,五千精兵随我入城,剩余的人在距离城外五百米的地方安营扎寨!”亓凌下命令道。“丁宁,左雄你们就守在这城外。”

    白里鸣凤这一路都很安静,存在感极其的低。当然这种存在感是在亓凌和慕容玥儿这伙人的面前说的。白里鸣凤并没有随亓凌一同进城,他的三十万大军都在城门外安营扎寨,对此,亓凌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语,但是看向白里鸣凤的目光中,带着些感激和嗜血。感激是因为白里鸣凤做的正和他的心意,本来还以为会与白里鸣凤说上一段时间呢;嗜血则是因为白里鸣凤这个对手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玥儿,你随我一起去!”亓凌说道。

    “自然!”慕容玥儿看着亓凌,笑着说道。

    “好安静,安静的连只鸟都没有。”朱河说道。

    “你以为这是林子吗?”商文回道。

    “城市里难道就不能有只鸟吗?林子里没有人你还去呢,就不能让人家鸟来这儿享受享受?”朱河鄙视道。

    慕容玥儿听到朱河的话,不由在心中补充,我们那个世界城市里还真的很少见到鸟啊,有也是在动物园,那些快灭种的鸟!

    “你们能不吵吵吗?”南宫寒一道冷箭放出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向他行注目礼。

    这家伙最近怎么了?吃错药了?朱河对着商文“眉目传情”。

    谁知道呢?是不是你得罪了他?商文回道。

    我都没和他说过话,怎么会惹到他?朱河想了想,回道。

    是不是怪你不和他说话了?商文同样一本正经的回道。

    “无聊!”南宫寒看着商文和朱河的互动,甩出两个字朝着前方走去。

    姚转身迎上晖的目光,“怎么了?”

    “没事!”晖回道。是他看错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对南宫寒的情绪感到毫无头绪。

    “亓凌,这座城池叫什么名字?”慕容玥儿回想着自己看到的书,并没有关于这座城池的描述啊。

    “这座城叫死城。”亓凌看着慕容玥儿说道。玥儿怎么会不知道这座城,这座城的存在就连三岁的孩童都应该知道的啊。玥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的慕容玥儿并不知道亓凌心中的煎熬,更不知道亓凌心中的不安,因为不知道的太多,所以没有安全感。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当你不了解一个人时,他就对于你没有安全感而言;而有时候,知道的太多,却更没有安全感。

    慕容玥儿依旧像往常一样,将身体的重心靠在亓凌的身上,这些日子他越来越懒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让她有些不安。

    两个人的不安都没有变现出来,两个人的不安都是为了对方。情到一定的深度时,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不用多余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对方就能知晓。但那是建立在彼此都很熟知的前提下的。有时候盲目的为对方做些什么,不一定是好事。

    “玥儿,你知道这座城为什么叫死城吗?”亓凌问道。

    “为什么?是一位这儿没有生机吗?”慕容玥儿回道。

    “你看看这儿的建筑,是不是还很新?”亓凌问道。

    “恩,却是很新呢!”慕容玥儿朝着四周看了看,说道。很奇怪啊!

    “这儿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才变成这样的。”亓凌知道慕容玥儿想说什么,回答道。“以前这座城叫做容城。容,宽容,容易。意思是这是一座宽容的城市,只要彼此宽容,那么无论什么矛盾都很容易解决。”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慕容玥儿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似得问道。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仿佛这里的人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一般。远在其他城池的人再也见不到这儿的亲人了。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这座城池安家,但是这里的建筑物却还好好的。你相信吗?容城是这座城池一百多年前的名字。”亓凌看着慕容玥儿不自然地神态,很是疑惑。“玥儿,你怎么了?”

    “恩?没事。只是感觉很不可思议。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奇事。”慕容玥儿回道。这难道是,全都穿越了?那这是不是说明她还可以回去呢?

    “好了,玥儿。别想了,毕竟这只是个传说。谁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亓凌抱着慕容玥儿说道。

    “恩,只是很好奇。”如果自己能回去,那么自己会如何选择呢?慕容玥儿想着。

    “你们去搜查一下这里是不是真的没有人。”亓凌下令道。他不相信,这么大的一座城市,会真的空无一人。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完颜毅提议道。

    “也好,我们总不能要露宿街头,对吧。”堃说道。

    说干就干,一行人兵分好几路,开始干起来。但是,他们怎么会亲自动手呢,他们也不会啊。当然是有这些士兵动手,他们只负责指挥。

    接近正午,阳光越发卖力起来,慕容玥儿讨厌这种热天气,这种天气使她的心情很糟糕。

    “主子,那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你去那里歇息歇息吧。”晖看着慕容玥儿一副昏昏欲睡,但是还没有办法睡觉的郁闷模样,不由的露出无奈的神情。

    “恩,也好。那我去睡觉了。有事叫我就成!”慕容玥儿开开心心的走了。

    晖看着慕容玥儿蹦蹦哒哒的小身影,不由的苦笑,谁会那么没有眼力劲在您睡觉的时候叫您啊,你把那个人打的他吗都不认识都已经是手下留情,菩萨心肠了……

    慕容玥儿走进房间,看见窗户旁边有一个躺椅,还是新的呢。肯定是晖为她做的,这小子真是体贴啊,不知道哪位姑娘会这么好命呢。

    迷迷糊糊的胡思乱想间,慕容玥儿已经陷入梦境。

    城外,白里鸣凤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脑海里是那次与亓凌对弈的场景。一攻一守,守得毫无瑕疵,倒是让他走每一步走很吃力。他说当自己有了想守候的东西,思想也会跟着改变,他说想守候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呢?会如亓凌一般遇见一位女子,遇见自己生命中的另一半。

    “你的一生中或许会拥有很多女人,但是只有一个是与众不同的,她就是你的另一半;她,就是你的守候,你的全部!”白里鸣凤想起亓凌对他说的话。真是讽刺,白里鸣凤一向自誉为“情场高手”,但那一次却被上了一课,而自己竟然还真的开始期待自己的那一半了。

    真是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