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扣字大手在花式撩汉 > 第167章 好戏
    一时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背过的诗也想不起来几首。

    厉世傲见她不太对,一点也不像从前出口成章的样子,疑心她是不是还在发烧,提醒道:“说是以‘夏’为题。……随便做一首好了。”

    那边灵丘县主见了这样子眼睛笑得眯起来,“……难不成厉二奶奶同那李四一样,是个表面光的?”

    秦三头一个哈哈笑起来。

    厉世傲就扭头警告的瞪着他。秦三儿虽放低了声音,却没有收敛放肆的笑容,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厉世傲眼里要冒出火来,撸了袖子就要站起来。

    坐在秦三儿对面的是之前来慎王府途中,同厉世傲并肩骑马的那个健壮男子,他身边坐了一位妙龄女子,浑身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她推了推那健壮男子,那男子在宽大衣袖的遮盖下回捏她一把,面上却一派正经的迅速对秦三儿说了什么。

    秦三儿看了厉世傲一眼,收敛了面上放肆的笑容,拿扇子轻轻敲了自己的嘴,又举起面前的酒杯冲他遥遥敬了一杯。

    厉世傲一副“今天放过你”的样子斜了他一眼。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华文熙身上,倒也没多少人注意到。

    以“夏”为题作诗,这么简单的题目,华文熙脑中却一片空白。

    穆乔合焦急的望着她,不知道这么好做的题目,为什么文熙会犹疑至此。

    白庭妍眼中露出讥讽与不屑的目光,心道这也是个徒有盛名的绣花枕头,才也没有,貌也寻常,空有个家世在后头撑着才能嫁进了安阳侯府这个福窝。

    灵丘县主眼中的不屑之意更盛,简直要笑出声来。明哥哥还说她只会吟诗弄画,没想到这吟诗也是不行的。

    温宪郡主倒还好,自小的教养教她喜怒不形于色,虽心中失望,面上还是淡淡,同平常没什么两样。怕这样下去会叫华文熙出丑,加上今日灵丘已经撩她几回,再下去出了丑安阳侯府不好看,自己虽不会被怎样,但总归今后别人提起这事就得牵连上她,便拿了面前的酒杯开了口,“近日炎热,恐怕厉二奶奶——”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华文熙硬着头皮从脑海中拽出这首前世的启蒙诗。

    灵丘县主听了就笑道:“哪里有夏天的景色?!这种诗我的丫头都能一口气做出十首来!还什么禾啊苗啊的,难不成你去种过地不成?”

    华文熙的脑袋回过神来,最“惊心动魄”的时刻过去了,思维也活跃起来,心道灵丘县主这智商基本也就告别自行车了。这一朝的皇太祖,当初就是一个地里头扒食的长工。她皇帝哥哥听说他亲自封的县主竟然瞧不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不知道作何感想。

    她清清嗓子准备解释,却听见温宪郡主开口,“好诗!”

    灵丘不解的望过去,“温宪?”

    温宪郡主轻声念了一遍那诗,笑道:“这样一比,之前我们做的那些风花雪月倒是无病呻吟了。”

    “温宪!”听她这样夸赞华文熙,灵丘着急道。

    白庭妍和穆乔合俱是颇为诧异的看了华文熙一眼。其余人也都或多或少对这位先前流出名声却从不出门,今儿却三番五次出状况的厉二奶奶起了兴趣。不一时她为数不多的事迹便传了开来。

    一旁的厉世傲心道这人怎么变了风格,做出这么苦大仇深的诗来,却也不由得替她松了口气。随即一怔,自己松什么气?

    那边华文熙知道自己冒险过关,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冲众人报以微笑,虽明知道自己其实胜得也不光彩,却还是忍不住想臊臊灵丘县主,便道:“这诗做的糙,没什么华丽的辞藻,却也算是真情流露。灵丘郡主先前误以为我跑题了,实际上并非如此。禾苗、烈日……都昭示着炎炎夏日的存在。”

    “想来诸位眼中的夏日,是闷热的天气,是团扇、碎冰、凉酪、酸**……或是各式缂丝、绡纱、绉纱、葛布,再或是冰绿的翡翠、冰裂纹的茶具……西山脚下的避暑院子……但对于那些在烈日当空时劳作的庄稼人来说,汗水、禾苗、烈日、祈雨……才是他们夏季的全部……”

    她没有说完,举了面前的酒盅,笑道:“耽误了太长功夫,也算是我输了,这便自罚一杯。”

    场中欢愉的气氛有些静窒,水道上飘着的小酒盅已经慢慢漂了几圈。有人在深思,也有人嫌弃华文熙聒噪,却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毕竟温宪郡主是慎王的掌上明珠,而慎王是皇帝的兄弟,是皇太祖的直系孙辈,有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说不准哪天就惹来了祸事。

    这些话虽没指名道姓,但人都听得出来是在说灵丘县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灵丘自然也听了出来,愠怒的看着华文熙。白庭妍在一旁道:“……太狡猾,拿些忧国忧民的大话来压人,……是个陷阱,不好反驳……”

    可不是么,和她见了几回面,就有好几次拿她公公婆婆父亲母亲来压她,最后甚至搬出了皇帝哥哥!这回又这些大话来压人,当真狡猾!小人!

    灵丘县主恨不得拿屋里挂着的鞭子抽她,却在白庭妍的安慰和温宪郡主的目光中硬是没有说什么。

    而温宪郡主听了华文熙这番其实很做作的话,却对她更添好感,遥遥敬了她一杯。

    随后这游戏继续下去,只是后来人做的诗却不敢太“风花雪月”,轮了几个人便没意思起来,有人便提议休息一会。

    听了这话,华文熙觉得心中一大块石头落地,笑容也轻松起来,冲厉世傲露出一个胜利的笑。

    厉世傲觉得刺眼的很,忙别过眼睛,拿起酒杯要喝才发现里头空了,忙呵斥身旁的丫头倒酒。

    这时有个丫头往温宪郡主那边去了,那身衣裳眼熟的很,华文熙警觉起来。

    桂枝走到白庭妍身后轻轻说了几句,白庭妍眼睛一亮,向这边看了一眼,和灵丘县主说起话来。

    华文熙觉得不妙,却不知道会是什么事。她又问起意儿来,“看你对这里熟的很,快去找找她。”

    厉世傲不耐烦的挥手,“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能出什么事……”说着转身对身后的丫头吩咐起来。

    华文熙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边起身边道:“你叫我来我也来了,好戏没瞧上差点被人瞧了好戏,我去和郡主告罪,先回去了……”

    厉世傲立刻抓住她,“不行!”

    “你到底非要我待在这干什么?!”

    厉世傲闭口不言,只说,“等着就是了,问这么多烦死了。”

    那边灵丘县主见华文熙好像要走的样子,立刻也起身,拍拍手吸引了大家伙的注意,道:“这回温宪郡主过生,听说收到了了不得的大礼呢,不如我们叫郡主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呀?”

    众人自然附和,秦三儿叫的尤其响亮,“要看,郡主,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

    温宪郡主被闹得不行,答应了下来,叫丫头下去布置。

    厉世傲有些坐立不安,说不上是兴奋还是什么,他捣捣华文熙,“别走,马上开始了。”

    华文熙狐疑的看着他,还是要走,“我刚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你的俏黛妹妹不止弄湿了我的鞋子,还把开水泼我身上了……”

    厉世傲一惊,立刻上下打量她,“哪里……”

    华文熙就指了脚,“还好躲的快,不然身上连块好皮都没了。”

    想起方才过来时她走路有些不方便的样子,厉世傲皱起眉,替灵丘县主说话道:“她还小,不知轻重,回头我说她……”想着开水烫伤的一定不轻,这纸片儿身子不好,忍疼的功夫一流,也不知道伤的怎样,想叫她回家看看,却又实在舍不得接下来的“好戏”。一时间竟踌躇起来。

    “虫瘪,咳,种兰睿,你今儿见着他了么?”

    “没有,我也纳闷着呢。”说起种兰睿,华文熙想起穆乔合在马车中和自己的谈话,眼睛不由得向穆乔合坐的地方望过去,却发现那把穆乔合缠得紧紧地薛姑娘正同一旁一个梳了夫人发髻的年轻妇人说着什么,而穆乔合却不再位子上。

    她的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问厉世傲,“种兰睿在哪?”

    厉世傲眼神闪烁,“问他干嘛?”

    “你刚不是还问我?那你问我干嘛?”华文熙没好气反问道。

    “……”

    两人又小吵一番,那边灵丘县主又拍了拍手,“……马上就能看见许多奇珍了,”说着看了华文熙这边一眼,“听说厉二奶奶也送了好珍贵的东西过来,我替温宪谢谢你啦。”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样,方才那种拈酸吃醋的劲儿瞬间就没了。

    难道是礼物出了什么问题……

    华文熙看向厉世傲,厉世傲立刻道:“东西是娘准备的,俏黛怎么会动长辈准备的东西,你不要把人想的太坏!”

    不要把人想的太坏?……有你吃亏的时候。

    华文熙已经肯定自己送的东西定是出了问题了,意儿也是在去送礼单后就不见了,她的心跳起来,看了灵丘县主和白庭妍,又看了厉世傲,有他在,灵丘该不会很过分吧?

    这时候突然有人在背后拍自己,随后传来焦急的声音,“奶奶,怎么办?”

    “意儿,你去哪儿了?”听见意儿的声音,华文熙惊喜的回头,随即看她一脸惶急的模样,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