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的猜测,或许没有错。

    楚相一家丧命这件事情,或许和他的父皇脱不了干系。

    萧文宗向来多疑,楚相虽然一心为国,从不滥用手中权力,但萧文宗可不会管这些,他要是看不顺眼或者起了疑心的人,迟早都会清算。

    即便心中揣测着这金銮殿中最为尊贵的那人,萧靖然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文武百官闹得火热的事情都和他无关一样。

    龙椅之上,萧文宗的视线懒洋洋地划过萧靖然的时候顿了一瞬,看着他微微垂着头心中多了些满意。

    就应该这样才对,他只需要听话的皇子,不需要太过“聪明”的皇子。

    早朝结束,萧靖然刚往外走了几步的时候,萧鸣远从身后猛地一跳,手掌把在萧靖然的肩上打着招呼。

    “九哥!你怎么看着有些没精打采的?”

    “你看错了。”萧靖然脚步不乱,拨开了萧鸣远的手,随意道。

    “切,”萧鸣远撇撇嘴,三两步又挤到了萧靖然身边,见他皱眉的时候又缩了缩,“我这眼睛好着呢!对了,那舞女我准备待会儿回去就处理了,省得碍眼。”

    萧靖然的脚步一顿,心中一阵思量过后,道:“先等等。”

    “嗯?等什么?”萧鸣远下意识问了句,反应过来之后看着萧靖然的时候两眼惊诧,“九哥,你不会是怜香惜玉了吧?你这可不行啊,不能对不起嫂子!”

    这离谱的揣测让萧靖然的脸瞬间黑透,不悦道:“和这个无关,你先暂缓行动,我自有用意。”

    “还有,你自己小心。”萧靖然又补充道,那舞女他要先留着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东西,所以只能暂时委屈萧鸣远自己小心些了。

    “好好好,知道了,肯定不会再让她得手的。”萧鸣远点点头,对自己很自信的样子。

    先前被那女人得手是因为他没有防备,这次他可是已经知道了凶手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萧靖然回到王府的时候,原本想着先回房休息,刚踏入花园就看见楚花落坐在亭中,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远方,像是在发呆的模样。

    脚下方向一转,萧靖然便直奔亭中,靠近的脚步声都没能惊动楚花落,他只好轻声道:“在做什么?”

    神志终于被拉回,楚花落抬眼看着萧靖然道:“王爷总算回来了。”

    “你怎么了?怎么看着这么疲惫?”萧靖然眉头微皱,楚花落眼下有些青黑,眼睛也有些泛红,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没事,我就是一直在等王爷回来。”楚花落解释道。

    昨夜虽然回去休息了,但心中的担忧让她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头顶又忍不住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想到了她爹,想到了她娘,想到了她惨死的景象就更加睡不着了。

    “下次别这样了,我会担心的。”萧靖然的心软了软,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温和道。

    他怎么舍得看着这人为了自己如此疲惫的样子呢?

    “好,我知道了。”楚花落轻轻笑了笑,萧靖然自带一股冷香,闻着就让楚花落心神清明。

    “再回去休息休息吧。”萧靖然也勾起了唇角,顺势牵起了她的手,楚花落也没拒绝。

    将人亲自送到房间中,萧靖然反复叮嘱楚花落一定要好好休息过后方才离开,楚花落自然是乖乖答应了。

    这次,萧靖然终于回来了,楚花落心中那悬着的石头也安然落地,没一会儿就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凭空生出了一种想要就这样躺下去的念头,但楚花落还是没有磨蹭直接起身了。

    喝了一口温水,楚花落坐在了往日研制药膏的位置,平日里沉迷的东西此刻也没能够引起她一丝一毫的注意。

    楚花落眼神放空,又无意识地想到了从前。

    爹娘都的时候,她从来不觉得每天是多么珍贵,只知道很开心很开心,从来都不会有烦恼的事情。

    爹娘两人恩爱如初,她每天研究自己最喜欢的医术就行了。

    但意外来的太过突然,她甚至连一向疼爱自己的爹娘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自己也傻傻地相信了周长瑾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此刻回想起来,才突然觉得那样的日子是多么不容易,多么难得。

    周长瑾……楚花落的牙关无意识地咬紧,就是这人,就是这人害了自己!

    只是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自己爹娘的仇人到底是是谁,想要报仇更是无从谈起。

    现在珍珠膏已经推出去了,她的手上也有了些继续,是时候动手查清楚家灭门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