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是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东西一样,萧靖然的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萧鸣远仿佛都看见了他九哥脸上在不断地往外冒着黑气,这让他下意识地吞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在酒楼到底发生了什么?”萧靖然面色冰寒,追问道。

    见情况不对,萧鸣远还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向自己,楚花落主动开口道:“今日我应了刘雪的约,中途却有个无礼的女子冲了进来想要闹事教训我,胭月还因此受了伤,十二王爷正好在那边巡逻,发现了之后帮了我,但那个闹事的女子却在混乱当中不见了。”

    萧靖然紧紧地闭了闭自己的眼睛,沉声道:“这事情现在已经在京都中传开了,说是你带着侍卫大闹酒楼。”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将人叫回来,他父皇原本就对他这段时间的动作有所不满,现在萧鸣远又闹出了这样轰动全京都的事情,说不定又会借此发难。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萧鸣远怒目圆瞪,立刻反驳道。

    他平日里虽然有些不靠谱,但还真没做过什么真的没规矩的事情,尤其是借着自己的权势地位和身份去闹事。

    就算是他喜欢美人,也从来都只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我们都知道不可能,但有人不一定会相信。”萧靖然皱着眉摇摇头,无论这件事是意外还是有心人设计,最关键的是萧文宗会不会相信是萧鸣远闹出来的事情。

    若萧文宗就是认定这是萧鸣远闹出来的事情,就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萧鸣远做的也无济于事。

    谁让萧文宗才是那个说了算的人呢?

    “九哥你的意思是说……”萧鸣远用眼神示意了皇宫的方向,萧靖然有些沉重地点点头,楚花落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她对于萧文宗比较陌生,但上次赏菊宴的时候,那种不怒自威让人战栗的感觉她却从来没有忘记。

    还有那双,像是冰冷的蛇一样的眼睛。

    “没错,父皇已经派人敲打过我了,就是因为我这些时日在京都的动作过大,所以我担心,父皇会因为这件事惩罚你。”萧靖然解释道。

    若是萧文宗有心想要惩罚萧鸣远,就算是他也没办法,毕竟就连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

    “我……我……”萧鸣远想说我不怕,但我了半天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最后只能有些懊恼地将自己的嘴闭上了,身侧的手紧紧地握着。

    若是他今日不那么冲动就好了,这样一来,定然会影响他九哥在父皇心中的形象。

    一时之间,几个人都愁眉不展,陷入了沉默当中。

    就在这时,王府门口传来一阵动静,随即便是周长瑾大步流星地进来了,门房一脸为难在他身边小声劝说着,却被他随手推开。

    “九殿下,十二殿下原来都在这里,可是省了下官的功夫。”周长瑾对着两人拱了拱手,笑得清风明月。

    萧靖然对着表情忐忑的门房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门房松了一口气赶紧离开了。

    “你来做什么?”萧鸣远已经先一步开了口,看着周长瑾的表情有些不耐。

    正说着烦心事,这个讨厌的家伙直接闯进来凑什么热闹。

    “正是为了十二殿下的事情。”周长瑾淡淡看了萧鸣远一眼,却没说什么量=其他刺耳的话,这一反常让三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但周长瑾自己却好像不觉得,而是继续问道:“九殿下可知,为何今日这京都都在传十二殿下大闹酒楼之事?”

    “你到底什么目的?”萧靖然皱着眉头问道。

    “下官自然是想要帮一帮十二殿下,下官手中有些人脉,若是九殿下和十二殿下需要,下官自然是愿意双手奉上的。”周长瑾依旧笑着,看得萧鸣远和楚花落心中都有些不舒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尤其是像周长瑾这样无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主动送上门想要帮忙,还这么好脾气。

    往常,双方的关系可不算好。

    的确,就像是楚花落和萧鸣远心中猜测的那样,周长瑾来自然不是真的为萧鸣远着想,而是有着利益的驱使。

    周家目前得宠,周长瑾无意中揣测到了圣意,萧文宗有意让他妹妹联姻,而而这联姻的对象正是……

    因此,原先算的上是有不愉的关系,在周长瑾的眼中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大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萧鸣远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要想办法来帮一帮的,否则他也得吃亏。

    “多谢周大人,不过不用了。”萧靖然有些默然地拒绝了这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