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非善男信女,甚至杀人不眨眼,见惯了杀戮血腥,几乎一生走在危险中游走。可小屁虫不一样,他一直在幕后,从没在血腥中露面,倘若不知道他是个孩子还行。
炎澈想想还是不要让他去接触太过血腥的事件。
就算炎澈没有交代,金正俊也会留下来。
小屁虫点点头,他也不逞强,他不想借助炎澈的黑暗势力,只能用他自己的,可他年纪太小,很多事没有办法亲自出面,势必要有一个人为他撑住局面。
炎澈见金正俊和小屁虫的交情似乎并不是只是他说的欠了人情这么简单,但是金正俊好歹也是自己的朋友也就没多大在意。
“那个……”医生颤颤巍巍地喊住金正俊,一反刚刚勃然大怒的样子,眸光都是崇拜,他也算是外科权威了,在国际上也颇负盛名,他一直是自负的,然而,今日却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医术。
那男子是谁?
同行有这种级别医术的人,他不可能没听说过,而且他看起来特别的年轻,太不可思议了。
“请问,您尊姓大名?”
金正俊回眸,全无在小屁虫面前的风趣,疏淡的眉宇冷漠至极,“路人甲!”
态度狂妄嚣张至极,扬长而去。
医生脸色尴尬,羞得无地自容,同时也为刚刚自己在断言感到羞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病人的细菌感染范围明明已经扩大到要截肢的程度,拖了一段时间,手术的成功率也降低了不少。
可他,竟然把人医治好了。
完整无缺!
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程度,他远远比不上,最难得的是,他是如此的年轻。
炎澈深沉地看他的背影,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一时又说不上来,这孩子,怎么会认识金正俊啊。
“我要去看妈咪,你要去吗?”小屁虫软声道,笑意优雅。
炎澈点头。
小屁虫主动牵起他的手,动作自然而亲密。
炎澈的手紧了紧,握住小屁虫,一起去看童安若。
父子两一直守着童安若,直到唐甜来换班,小屁虫是孩子,炎澈呢,名义上是童安若的上司,自然是唐甜这个闺蜜留着陪夜,虽然有护士,唐甜还是很不放心,一定要看着童安若醒过来。
炎澈本想送小屁虫回家,谁知金正俊已在医院楼下等着,见小屁虫下来,打开车门下来,男子一贯冷漠的脸笑得很柔和。
“金正俊,你怎么来了?”小屁虫诧异,他动了几个小时的手术,一定很累,这么快就休息好了?
金正俊转了转手腕,笑得斯文有礼,“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出来转转,顺便接你回家。”
?一年来的默契,小屁虫很容易猜到他在说什么。
炎澈掏出手机,开机,都是炎家打来的电话,打了二十几通,他眉心深锁,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干脆想着等童安若醒来再去找那个炎墨算账好了。
开车回炎家,大厅里,炎老和陈香玉走在,两人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炎老,脸色铁青,杵着拐杖,模样特别的吓人。
“爸!”炎澈不冷不热地打招。
“你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炎老震怒,眸光阴沉,一副风雨欲来的暴戾。
炎澈抿唇,冷笑,“我忙!”
“哟,大少爷的架子还真大了,老爷要见你一面还要三催四请,可从来没人敢让老爷等这么久,大少爷,你是真忙,还是故意的?”陈香玉恶毒地说,一脸幸灾乐祸。
陈香玉年纪轻轻嫁给炎老,图的是什么,无非是炎家的家产。
炎澈无疑是她独享炎家丰厚财产最大的绊脚石,她曾试着讨好炎澈,无奈这炎澈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看,甚至不客气露出厌恶、讥诮。
这让虚荣心和自满感很强的陈香玉恨透了他。
炎老和炎澈的感情裂痕,她深知,每次炎澈回来,冷嘲热讽少不了,总是刻意挑拨他们父子,巴不得他们起冲突,炎老一怒之下把炎澈赶出华天。
炎澈冷眸扫过陈香玉,面无表情,精致的五官如覆了一层冰,眉宇间有着他一贯的优雅冷漠,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她。
彻底把她无视到底!
陈香玉气得脸色涨红,“老爷,你看他……他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爸,你有事快说,一会儿我和合作方有个三方会议要开!”炎澈不理陈香玉,冷冷地说。
这个所谓的家,他多待一秒钟都觉得,恶心!
炎老沉怒,危险地眯起眼睛,“炎澈,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你敢瞒着我?”
“你在说什么?”炎澈蹙眉,陈香玉在一旁冷笑,炎老脸色阴沉,男子深邃的眼波掠过一丝惊疑,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很了解炎老,纵横商场几十年,绝对是个狠角色,年轻的时候暴戾,强霸。可他的经历毕竟多了,很多事也沉得住气,这么明显的暴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炎老大怒,拐杖在地上用力地敲两下,吓得陈香玉都白了脸,“你还敢揣着明白当糊涂,你有儿子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炎澈瞳眸微睁,极为诧异,这事,他怎么知道?
他暗暗惊奇,他知道今天才知道童安若的儿子有一张和他像足了七成的脸,才敢确定是他的儿子,事情才过几天,他怎么会收到消息?
“怎么?没话说了?”炎老讥诮,苍老的脸带上几分阴狠,“你自己看!”
炎老说罢,把桌上的文件袋狠狠地砸向炎澈,袋子打在炎澈胸前,落下,两张照片滑了出来,炎澈心头一紧,弯腰,捡起。
是小屁虫!
?一张是小屁虫穿着小学校服的照片,小屁虫粉嫩的脸挂着优雅的笑,照片拍得很好,优雅迷人,活脱脱一小绅士,看着很招人喜欢。
一张是童安若和小屁虫的合照!
背景是纽约,照片上,童安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洋装,精心打扮过,清纯又柔美,如一朵盛开的黄玫瑰美得几欲吸走人的魂魄。
“爸,你是什么意思,我倒不明白了,我有儿子,是件高兴的事,你生气什么?”炎澈明知故问,笑得优雅,笑意却不达眼底,“你又担心什么?”
担心他吞了华天?
哼,谁稀罕!
炎老勃然大怒,脸色难看至极,“我担心什么?哼,炎澈,你会不知道?”
“爸爸的心思,我又怎么猜得到!”炎澈精致的五官如带上一层薄薄的,凉凉的面具,虽是微笑,却让人感觉一股寒峭。
“别说我没警告过你,华天是炎家的,不是你的,别以为你现在是华天的总裁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没那个本事!”炎老被他冷漠的态度气得风度尽失,索性挑明了说。
他是不可能把华天交给他,就算他有儿子,那又怎么样,那女人……
“爸,你真是多心了,怕我不知道吗?炎墨见我一次就警告一次,华天是他的,不是我的,你怎么还担心我认不清情况呢?”炎澈笑得优雅,眸光却转冷。
炎老重重一哼,“你能认清楚,最好不过,这孩子,我绝不承认!”
炎澈眸光一沉,白玉般的脸颊滑过一丝暗色,冷笑道:“爸,你又说笑了,我的儿子,我承认就好,你承认不承认,不要紧!”
我们也不需要你的承认!
炎澈拳头握紧,一脸阴冷,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曾承认过,又怎么会承认孙子。
倘若他不是经管之才,恐怕早就被炎老扫地出门,哪会留到今天。
就像十几年前一样。
冷酷,无情,间接给他一段最阴暗,屈辱的岁月!
这份仇恨,藏在他心底十几年,一直拼命隐忍着,叶杨两家,谁也别想逃。
他不承认他,他也不稀罕他的承认。
爸爸这个称呼,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他当真以为他没有华天就活不下么,哼!
他炎澈,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话又说回来,爸,你是怎么知道?”炎澈问,他很好奇,巧合碰见的?
还是?
怎么偏偏是今天呢,让他有一种很阴暗的联想,最好不是这样,否则……
男子半垂眼帘,想到几乎被截肢的童安若,想到了明明恐惧得要死,偏偏却装出一副淡定,冷静的小小屁虫,眸光杀气毕露。
这场车祸,几乎毁了童安若。
几乎毁了那个家!
A市某地下停车场!
小屁虫打开电脑,侵入这幢大楼的监控系统,关闭监控器!
金正俊见他这么熟练的操作,心中佩服得不行,自己也是计算机鬼才,不过他们并非天赋如此,而是在特工训练营的时候,强力训练出来的。
而小屁虫,很显然,完全是天赋。
冰冷的机器在他手上显然有了生命般,足不出户就能做到他所想要做的。
“我说,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对电脑有这么高的天赋?”金正俊忍不住好奇问。
“五岁!”小屁虫说道,小屁虫偏头,笑了笑,可爱地眨眨眼睛,“我第一台电脑是自己组装配置的,那时候我妈咪要上学又要抚养我,日子过得很借据,我跑到电器废品厂收集材料,自己组装了一台电脑,配置比市场上卖的要好几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