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觉地散开,空出一个巨大的空间。步惊云神态轻松,远远坐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晃晃悠悠,好生惬意的样子。
孙思远大喝一声:“臭丫头,既然你选择和我们作对,我孙思远在这里宣判你死刑。”
判我死刑?
无双踏前一步,双手抱胸在前,气度自生,吟啸道:“孙思远,你只不过是一个狗仗人势的奴才罢了,有什么资格定人生死?既然你要做生死局,那好,今日不管谁胜谁负,你我都可以去生死台一决生死。”
“大胆!”
“臭丫头,你口无遮拦,死定了。”
“贱婢一样的东西,竟然敢口出狂言。”
他这句话一出,所有嫡系弟子都是面色大变。一个个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死死盯住无双,纷纷开口斥骂。
无双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她那番话又有什么不妥?这帮人的反应也太过激了吧。
步惊云嘴角抽了抽,露出些许难堪的笑意。他是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反应这么剧烈的。
平民出身的人很多都背地里说他们这些人是哈巴狗,狗仗人势。这话听得多了,就特别的敏感。
而且因为嫡系一脉也都有靠山,这话基本上把呼元和他们一起骂了。所以狗仗人势这四个字基本上成了嫡系一脉的禁忌了。
不过无双也懒得理他们,这种小角色,无双岂会在意?
“孙思远,看拳。”
对付这样的角色,无双连武技都懒得用。直接一记直拳向着孙思远的脸打去。
虽然没有用什么功法武技,但是无双在太极之道上侵淫多年。
因此,无双平平一拳打出,拳意如阴阳轮转,意境高深。便连步惊云,也是眼睛一亮
拳式平平无奇,意境却是绵绵不绝。一拳之后,仿佛有千百种变招,让人无法看透
“白无双此女,果然与众不同。”步惊云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一种捡到宝贝的狂喜。
这孙思远在这一届的千圣宗嫡系里,资质中等,并非十分突出。但他对自家的身世,却是一直引以为豪的。
在他的逻辑世界里,千圣宗嫡系,天生就是高人一等。眼前这个女子的年龄顶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觉得,不论是境界,还是功法,又或者是战斗素养,这些外来子弟,根本不可能与他们这些嫡系抗衡。
这种骄傲情绪,在见到白无双一拳打出之后,更是达到了巅峰。
“这是什么破拳?”孙思远几乎笑了。他见过无数种拳技,但像无双这么粗浅的拳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简直是三岁幼童的入门拳技!
就算是十六国联盟里垫底的云罗国,虽然是小地方,但也不至于穷到这种地步了?乡下,毕竟是乡下!连这种丢人现眼的拳技都拿出来耍宝!
不光是拳技差劲,就连这速度也跟蜗牛爬一样,这样的速度还想打到人?
这女人果然是太废柴了,真不知道这种人是通过考核的,看来顶多是个外门弟子。一定是走了狗屎运,或者依靠美色攀上了什么靠山!
这么想着,这孙思远居然有些想入非非,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即便是在千圣宗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啊。
若是能弄到床上去,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享受啊。
而其他那些嫡系子弟,都是纷纷笑了。见到无双这么粗浅的拳技和速度,他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只不过,如果司徒兰在现场的话,可以提醒他们,不要轻视白无双的任何一招一式!
轻视她,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当然了,即便是她在场估计也不会提醒,因为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无双的实力,就面前这几块料,提不提醒的也不是人家一合之敌。
孙思远心中得意,有心让无双出丑,想要踏前一步,一掌推出,将无双的拳罡引到一旁,让这丫头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甚至自己还能先过几下手瘾。
想到这里,孙思远大笑一声:“好妹妹,你这三脚猫的拳技,活脱脱的花拳绣腿,去窑子里表演倒是不错。拿到千圣宗来献宝,不嫌丢人?今天让哥哥好好教教你。”
四周那些嫡系子弟,也是都是纷纷起哄,肆意大笑起来。
无双却是毫无所动,小拳头照样奔着他脸上打去。
但是转瞬间孙思远的面色就变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把他的身体定住了一般。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结结实实地挨了无双一拳。
“怎么可能?”在拳风击中的一瞬间,孙思远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怎么可能会这样?
被一个乡下人,用她瞧不起的庄稼把式打败了?
刚才还笑得乐不可支的那几位,在这一瞬间,也都不约而同陷入了石化状态,这个时候,他们嘴角的嘲弄笑意,都还没来得及收敛!
庄家把式?
能打倒对手的武技,才是王道!
孙思远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就好像他刚才一脚踹飞周林一样的模式,连飞起跌落的弧线都是惊人的一致。
现世报,来得快!
现场所有围观的外来弟子,都几乎忍不住欢呼起来。太给力了,太解气了。这些嫡系子弟仗势欺人,凶神恶煞,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打得好,这种恶狗,就该痛打,往死里打!
所有人老弟子看向无双的目光,顿时变得不同了。万万想不到,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竟然可以如此轻松打败孙思远!
这孙思远凶神恶煞,但表现出来的实力,刚才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开始,这些围观之人也并不看好无双。
哪知道,结果一出来,却是让人目瞪口呆。
“好!”
步惊云第一个鼓起掌来。从树干上跳了下来。步惊云大笑道:“孙思远,你有什么话说?”
孙思远口喷鲜血,鲜血中还带着几颗染血的牙齿。虽然只有一拳,但无双基本上把他的脸完全打的变形了,口里的牙都掉了一半,根本说不出话来。
其他几个嫡系子弟,一个个面色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