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邵伟志犹豫了,最终还是没有上前。
徐克现在浑身焦黑,瘫倒在地,虽然服下了丹药。但是刚才的火焰不只是让他有了皮外伤,甚至灼烧到了本源。若无逆天灵药,他永远也不可能恢复了。
以他的身份,那种逆天灵药是不可能弄到的,也就是说,他这一生已经完全毁了!
不仅武道修为不可能有丝毫的进步,伤势好了之后,他甚至有可能从真元境跌到气动境。
在九阳宗中,一个气动境,没有任何靠山,甚至没有进步可能的废物,只能被当做炮灰!
他看向无双的双眼中,充满了怨毒,但是也有着无边无际的恐惧,那个有着绝世容颜的女子,在他眼中,和魔鬼无异。她冷酷,她强大,更是毫不留情。
这个局面,显然也是他始料不及的。他本以为,在他蓄势一击下,战局就将结束。
只是,战局非但没有结束,他自己反而被对方一击而溃。
他想要报仇,但是现实是他无法报仇。甚至目光和那个女子想碰,他都会忙不迭的闪开,不敢再看。
他把怨气转移到了邵修文和邵伟志两人的身上。邵修文的实力还不如自己,但是邵伟志确是真元境中期巅峰,只差半步,就要买入真元境后期。
要知道,越是强大的宗门,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也就越大。邵伟志虽然只有真元境中期巅峰的修为,但若是真的打起来,就连千圣宗的太上长老东莱也不是对手。
他本来可以救自己的,但是他没有。而且现在面对白无双,他竟然一言不发。
徐克恨,恨每一个人,也恨自己的傻,冲上去当先锋。但是他无能为力,因为他知道,过了今日,等待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其实那邵伟志到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刚才为了救徐克,自己也沾染了那奇异的火焰,好不容易清除了,却让得他内府里岔了一口气,连续冲了好几下,才勉强冲开。
这一下,虽然没有伤及他的根本,却也让他的经脉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若不是徐克这傻子当了急先锋,这一击若是落在他的身上,就算他没有徐克这么惨,也有可能伤其根本,让他这个真元境强者瞬间失去力量。
邵伟志现在是心有余悸,脊背冷汗直流。
还好,那白无双一击之后,并没有第二击连续来袭,否则的话,他那一口气没有顺过来,甚至都没有余力去抵挡!
徐克现在剩下不到半条命,邵修文少爷羔子一个,根本不可能上前。只能指望自己。可自己面对这只有气动境修为的女子,却不知怎么的,有些犯怵!
但是面对一个他眼中的蝼蚁,即便是这蝼蚁现在似乎很强大,但是也免不了被碾压的命运。
要知道,自己在九阳宗可算不得什么高手。这次吃了亏,以后一定会千百倍的找回来的。
尤其是他知道,邵修文和他不同,虽然同姓,但他只是偏远的旁支,这位少爷的实力虽然不行,但面子还是十分管用的。
而且以这位少爷的性格,今日之辱,他绝不会这么算了的。
这么想着,邵伟志瞬间又恢复了自信,原本那傲慢而高高在上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冷。
“白无双,我承认,我们都是低估你了。“邵伟志的口气十分淡漠了,只是这淡漠之中,透着的强大怒气,便是已经躲出老远的千圣宗门人,都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
这武道强者,一举一动,仿佛都有一股强大的渲染力,能够直指武者的内心,撼动他们的灵魂。
无双最烦的,就是这些人这种高高在上的口气,仿佛打着一个宗门弟子的招牌,便能俯仰众生,把所有凡俗武者看成蝼蚁一样。
这种傲慢,无双很不爽。
无双的前世,虽然武道修炼已经没落,但是无双却是站在巅峰的高手,也没有傲慢到这种程度,在上一世中,不管身份高低,无双交友广泛,从来没有因为实力的差距,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脸。
“邵伟志是吧?刚才那个叫什么徐克的,已经说了以大箩筐的废话了,先是说什么一根手指解决我,又说什么天上地下,谁也救不了我。一大堆废话之后,
我现在还是活的好好的。有什么本事,你就使出来;没有的话,就留下司徒兰,带着身边的两个废物,滚回你的宗门去!”
无双刚才的攻击声势浩大,看似消耗很大,实际上,对于修炼天典的无双来说,除非被累死,否则不用担心消耗的问题。
至少面对着邵伟志是不用担心的。
这邵伟志虽然是真元境中期巅峰,而且出身的宗门明显比起千圣宗高出很多,但是她却是不惧。
而且无双也知道,这邵伟志八成是在装蒜。
他确实是看不起自己,但是刚才的攻击一定是让他心存忌惮,对于胜负,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否则,被自己这样指着鼻子骂,这样的羞辱,以邵伟志的骄傲,一定会动用最强大的神通来反击,而不是动嘴皮子。
“好好好!”邵伟志怒极反笑,心头杀机狂涌。
确实如无双所想的那样,他身上有一些伤势,但是在丹药的作用下都完全恢复了,他也确实是对白无双心存忌惮。
但如果破釜沉舟的话,要杀白无双,他邵伟志自问有九成把握。
但是,拼着受伤斩杀白无双,结合白无双之前迸发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其反噬力量,也有可能让他重伤。
万一伤及根本,虽然他已经不再是修炼的巅峰期了,但是在九阳宗这样的宗门,还是很有进步的可能的。
更何况自己的修为是自己地位的保证,若是真的硬拼,很有可能会带来严重后果,一旦境界跌落,那自己的命运不会比徐克好上多少。
这个代价,着实是有点大。
但如果不战,在司徒兰面前,势必丢了身份。他虽然叫做执事,但实际上地位不高,那司徒兰先天武体,必定飞黄腾达。
若是现在不出手,一定会得罪司徒兰,那么今后……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原本是想通过语言试探一下白无双的底气,再做进一步打算。
但却没想到,那白无双根本不给他试探的空间,三言两语对他一通嘲讽,将他所谓宗门弟子的尊严逼得无路可退!
话说到这份上,他邵伟志若是退一步,武道之路必然留下阴影,在那司徒兰心中,也势必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白无双,本来还打算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看来,你是铁了心跟我就阳宗作对。既如此,今日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要将你除掉,就连你的家族,也不会放过。让天下都知道,挑衅宗门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这个时候,这种威胁听在无双耳朵里,无疑跟废话差不多。就算没发生这些事,难道九阳宗就会放过她?就会放过她的家族?何况他们不知道,九阳宗已经害了她的亲生父亲。
她和九阳宗之间,早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这邵伟志说这么多废话,无非就是想扳回一点面子。
冷笑一声,无双嘴角一撇:“邵伟志,难道九阳宗的弟子,一个个都跟你和那徐克一样废话连篇的么?”
“伶牙俐齿!今日,我邵伟志,就让你明白,纵然你有些天赋才情,但在我九阳宗人面前,你就是一坨屎!”
邵伟志也是动震怒了,他发现,就算是嘴皮子,也在对方身上讨不到什么便宜。
无双闻言,不由失笑道:“如果我是一坨屎,你连一坨屎都收拾不了。那你是什么?蛆虫都不如的东西?有什么本事使出来,那徐克不管多废物,至少还敢动手,而你呢,只会耍嘴上功夫么?我瞧不起你!”
邵伟志面色一沉,他知道,斗嘴皮子,他是没有任何胜算。
轻吟一声,单手一抓,手中赫然多出一柄剑。
此剑如同如同一根千年寒冰一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冰晶剑!”
邵修文失声叫道,眼中冒出一丝不悦和妒忌的色彩。邵伟志虽然不是阴冥上人的弟子,但是修炼的功法确同样是偏向阴寒一脉。
他跟随自己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剑还从来没有见他拿出来过。看来是怕自己夺走了?
哼,自己的哥哥是谁?还看得上这种破东西吗?邵修文这么想着,眼中却难掩一抹妒忌之色。
不过转瞬间便成了兴奋,“这白无双死定了,冰晶剑,想不到这老东西如此的好运,这样的东西都有,既然被自己看见了,还不是自己的吗?”
“不对,不光是这冰晶剑是我的,就连那白无双也是我的。那老家伙既然有此剑,绝对能够生擒下白无双,哼,到时候无论是美人还是利剑,岂不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邵修文身形一晃,上前在邵伟志身边耳语了几句。
邵伟志面色一变,更加阴沉了。这邵修文,自己在这里打生打死,你死我活的,到了这时候竟然还不忘美色?真是废物!除了出身,还有什么?
不过他却是不敢反驳,而是阴沉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