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都来齐了!”千圣宗的宗主明迟一声高呼:“出发!”
这些物资可不是由马拉着的,而是由珍贵的灵禽拉车,这些灵禽和凶兽不同,都是一代一代经过宗门驯养的,一般的情况都是见不到的。
而无双这些人都站在了白鹤之上,即便是有自己坐骑的也是乘骑的白鹤,并未张扬。
“白师妹。”
一旁的白鹤上突然响起一个温润的女子的声音,无双不需要回头也知道,说话的是苏红袖。因为这里除了自己,就只有她一个女的。
“有事儿?”无双回头,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变好,抛开这九阳宗的行为让她看不惯不说,只是父亲白承天生死不明这件事情,就已经是双方无法弥补的伤痕。
“白师妹,到了九阳宗,你还是稍微控制一些的好。”苏红袖催动胯下的白鹤跟无双并肩飞行,温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我也痛恨九阳宗,但你要控制你的情绪,现在的你不是九阳宗的对手。”
无双有些疑惑地看了苏红袖一眼,没想到这位只有几面之缘的苏师姐竟然会在此时叮嘱她。
而且刚才她说她也痛恨九阳宗?这是怎么回事儿?按说她应该从来没去过才对啊。
无双忽然想起这位苏师姐是从小被丹师殿的副殿主收养,难道她的双亲……
无双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很多,不过却没有回答她。毕竟她和九阳宗,已经不是她忍一下,控制一下就能过去的事情了。
无双站在白鹤上,眼神一扫四周不少年轻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好似要去朝圣一般的笑容,心中更是一阵悲凉。
虽说这新弟子的名额有限,但是这么多的物资,总得有人运送,所以那些所谓的跟班仆人什么的,也都是千圣宗的年轻弟子。
“他们或许还在做梦,幻想着自己是那没有被挖掘出的天才,到了九阳宗被人看重,从此一步登天。”无双心中幽幽一叹,或许回来的时候,他们的想法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有当幻想破灭,人才会看到最为残酷的现实。
“白师妹,你听我一句,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正面冲突了。你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足,进入九阳宗之后,若是表现的太过于桀骜,肯定会有危险,恐怕那里的人,已经想方设法的想要找你的麻烦呢。你可不要给他们动手的机会啊!
当年……当年,我听说,你的父亲在九阳宗,就是因为表现的太打九阳宗的脸,才导致引来了邵天骄,从而有了杀身之祸。”苏红袖看无双没有回应,忍不住又劝了几句。
无双知道苏红袖是好心,所以并没有怪她,而是淡淡地道:“难道忍就是办法了么?就算我不惹他们,他们也会找上门来的。”
“可,可那天最后出现的那位神秘强者,想必真的是修为通天。不然这么多时日,那九阳宗恐怕早有动作了,他们一直不动,应该是有所顾忌。你可千万不要给他们机会。”苏红袖道。
无双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原本她还以为这位师姐有些单纯的可爱,以为自己服软九阳宗就会放过。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这么说来倒是有几分的道理。不过自己越是退让,越会让九阳宗觉得自己背后根本没有什么靠山,他们动起手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何况这也不是无双的道。
“刚刚师姐说打九阳宗的脸?”无双冷笑道:“那也是他们主动凑上来让我父亲打的,师姐这么说,想必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九阳宗的弟子就能够看上附属宗门的女人,随意的欺凌吗?倒是没有想到雪岭宗的人会那样废物,自己宗门的女人被人欺负了,却要别的宗门的人来出头,事后还说要把这事情压下去!”
这些日子,洪执事也跟无双说了当年父亲去九阳宗的前前后后。
父亲之所以到现在生死不明,起因是一个十分狗血的股市。
雪岭宗和千圣宗一样,也是九阳宗的附属宗门之一,而且雪岭宗的弟子因为多修炼冰系属性的功法,所以女性很多。
当年雪岭宗的天才弟子中,有一名姿色不错的女人,结果这女人正好被九阳宗的弟子看上了,女人有自己的恋人不同意,于是九阳宗的人想要动手来硬的,结果被路过的父亲看到了,便将九阳宗的人给阻拦了。
九阳宗的弟子向来把附属宗门的弟子当成奴隶,根本就没想到附属宗门的人敢阻拦自己,便愤而出手,结果却被白承天给反收拾了,从而引出了后面的事情。
“雪岭宗……”无双再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一旁的苏红袖看到无双的表情,知道她不会听自己的。心中一叹,不再多言。
这些日子,师傅的心情一直不好,虽然师傅不说,但是她知道,和白师妹脱不了干系。
对于师傅,苏红袖是当父亲看的。她也明白,无论是师傅也好,洪执事也罢,都不同意太上长老的决定,但是又能如何?太上长老的决定连宗主都是不敢反驳。
队伍不断的飞行,穿过云层,来到了十六国联盟范围之外的一个群山之中,突然停了下来。
无双走下白鹤抬头看去,前行的道路央站着一个男人,他的年纪不大,看样约莫二十出头的样,手提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战刀,阳光照射在刀柄之上,隐隐散发着一种透骨的冰凉。
无双冰冷地抬眸,随即看到了那人胸前绣着和邵修文他们一般黑色的太阳!
九阳宗的人!无双的情绪有了些微的波动。
九阳宗的这弟子手持战刀,就那样随意的站着,身体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的气息,眉宇间更是填满了高傲,仿佛屠夫在宰杀鸡鸭时的神态,又像是王者在接受朝拜。
“快一点,怎么那么慢?”
这九阳宗的弟子突然开口说话,不耐烦的声调里透着几分厌恶的情绪:“还要让我在这个肮脏浑浊的地方呆多久?”
肮脏浑浊?跟在高层后面很多面带兴奋的千圣宗弟子面色集体一变,这话仿佛是一头冷水浇落下来,之前对九阳宗的憧憬,被这话给浇灭了大半。
一旁的冉浩更是不屑的冷笑:“既然这么不喜欢十六国联盟,有本事不要用我们供给的资源啊。”
明迟调整了一下情绪,挥手带队来到九阳宗弟子面前把手一拱:“千圣宗明迟,不知道这位九阳宗的小兄弟如何称呼?”
“小兄弟?谁是你的小兄弟?你也配跟我称兄道弟?”那九阳宗的弟子面色一冷,唇角向上一拉,摆出厌恶的神色:“别以为你们依附我九阳宗,就跟我们九阳宗真的是一家人了。”
明迟把眉头一拧,这九阳宗的人越来越没有礼貌规矩了!以前来接引的人,还知道客气两句,这次竟然派了这么一个东西出来。
“不是一家人?那太好了!跟你们是一个宗门,我们还真丢不起那个人。能知道不跟我们是一个宗门,到还有些自明嘛。”
明迟刚要开口,人群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明迟说话的机会,也令那九阳宗的弟子面色一沉,同时他的头却跟一沉的面色完全相反,他把头高高抬起看向队伍吼道:“是谁?给我出来!”
“我。”
冉浩从白鹤上跳下,迈步走向九阳宗弟子的位置:“千圣宗弟子冉浩!我说的,我就敢报我的名字,不像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报。”
无双一愣,这冉浩是怎么了?竟然抢在了我前面做这种事情?
众人也是诧异的看着冉浩,冉浩虽然直爽,但不是个傻子啊。这个往日很是有分寸的人今天是怎么了?铁壁峰上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在面对九阳宗的弟子,竟然这个态度。
“跪下!磕头!道歉!”那九阳宗的弟子面露杀机的冷喝一声,手战刀遥遥指着冉浩。
冉浩弓箭步直接拉开,跨马沉腰打开拳架昂然道:“我骨头硬,除了跪祖先,跪父母,跪苍天之外,我从没跪过任何人。”
那九阳宗的弟子看到冉浩的反应先是一愣,旋即脸上又弥补了冷霜般的笑意:“是吗?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天!给我跪!不然我打到你跪为止。”
别说是无双,在场的众人听得都是一肚火,你先挑事,现在却让我们来道歉?这是哪门道理?
“白师妹,这没你什么事!”冉浩抬手横栏,将想要上前说话的白无双压了回去说道:“九阳宗的孙子!连名字都不敢报的人,你算个屁的天!九阳宗是吧?小爷我还不去了!”
那九阳宗的弟子一扫其他人脸上的怒火,脸上的冷霜多了几分蔑视:“千圣宗的弟子看来还真的不长记性啊,上次直接被处死了一个。
怎么着?这次也好。看来再被我打死一个,才能长记性?好好好!别以为我九阳宗的弟子,只是泡在丰富资源里的奶孩儿!今天让你们知道一下,来自真正大宗门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