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降临,转眼间,百宗会武便进行到了第六十五轮。

    “第六十五轮第九场,白无双对司徒兰。”裁判的声音瞬间响起。

    “司徒兰……千圣宗铁壁峰一战,你侥幸逃命。这一次,我看你如何逃脱。”无双听到裁判的声音,双目之中,寒光掠过。

    此时此刻,九阳宗那边,阴冥上人在亲自给司徒兰训话。

    “无双此女,不可轻敌。兰儿,此女天赋和实力不用多说。既然能被选为种子选手,定然有过人之处,她注定是你宿命之敌。这一关,你若能过,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一关,你若过不了,一切天赋,都是浮云。”

    阴冥上人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司徒兰肃然点头:“师尊放心,我不会轻敌。”

    阴冥上人点点头,却不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说一千,道一万,那都是虚的。

    擂台决战,强者胜出。

    巨型擂台。

    司徒兰白衣飘飘,冷若冰霜,如同九天皓月。

    “白无双,我承认,你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生命力很强。从世俗一步一步爬到这里,你一定很得意,觉得自己终于等到挑战我的机会,对么?”

    司徒兰语气淡漠,柳眉轻扬,话里话外透着强大的优越感,对无双的轻视之意,不加掩饰。

    “今天,我就用事实告诉你,你辛辛苦苦爬上来,获得的,只不过是一个被我虐杀的机会罢了。你,终究只是一只世俗的蝼蚁,而我,是翱翔九天的鸾凤。我们之间的差距,终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一战,我会将你彻底踏入尘埃,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司徒兰对无双的恨,已经超越了兄长之仇。她恨的,不是无双杀了她的兄长,而是无双从云罗国开始,就一直比她耀眼的姿态。

    司徒兰从小不管走到哪,都是众星拱月的待遇,都被人捧着,被人抬的很高,享受着高高在上的待遇。

    可是,白无双,原本一个废物小姐,众人眼中的笑话,竟然摇身一变,爬到了她的头上,甚至第一面,便让她原本的裙下之臣云逸风瞬间倒戈。

    到了千圣宗,更是如此,自己险些死在这贱人手中。

    甚至到了这百宗会武,无双更是一次一次地挑战她的神经,如同一头蟑螂一样在她面前不断蹦跶,这对司徒兰而言,简直是不可原谅。

    无双笑了,这一笑,却如百花盛开,阳光普照大地,将司徒兰的冰霜之势,瞬间融化。

    “司徒兰,我应该说过。你当初在千圣宗是我的手下败将,今时今日,你依旧逃不过这个宿命。你是先天武体又如何?不过是他人修炼的鼎炉,你有什么可自傲的?

    你说的没错,你我之间,的确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而你,就是地下那只癞蛤蟆,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别在我面前说天,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我更懂天。”

    无双淡淡地道,声音平淡如水,却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

    司徒兰冷笑一声:“多说无益,受死吧!”

    双手捏指如兰花,手诀一引,低喝一声:“冰煞冻气,冰晶之墙!”

    嗡!

    司徒兰跟前,一面似有似无的冰封之墙,若隐若现,却是将无双进攻的方位,全部封堵。

    冻气成冰,凝结成墙。

    这手段,倒真是破一切攻击。

    寒气如霜,顺着那墙体,冻气蔓延而来,整个擂台四周,顿时罩起一层层寒霜,如同大雪封山一般,瞬间成为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白无双,你觉悟吧!”

    司徒兰轻吟一声,葱臂一摆,手中多出一柄秋水般的短剑。这短剑一出,如月华之光般耀眼。

    那强大的灵气波动,显示着这同样是一柄极高品质灵器。

    司徒兰身姿曼妙,如同一只在大雪纷飞中翩然起舞的鸾凤,翱翔九天的气势,化为一团冰晶虚影,手中短剑,化为寒光,剧射而至。

    这整座擂台,完全陷入了司徒兰的千里冰封意境中。

    “白无双,给我化成冰雕吧!”

    寒光如瀑,扑面压下来。无双的身形陡然一凝,被这寒光罩住,瞬间凝结出无数白霜。

    几乎在一个呼吸之间,白霜将这道身影全部包裹,不多时,便如一座冰雕一般,纹丝不动。

    司徒兰轻哂一声,手中短剑刷刷刷在那冰雕上来回刻画,仿佛要将无双雕刻成小丑一般。

    这一幕变故,让得台下一片惊呼。

    这也太快了吧?

    那无双,竟然被司徒兰一击笼罩,化为冰雕?

    这司徒兰的实力,也太可怕了吧?

    无双那般妖孽之人,还是种子选手,本来大家还对无双有些期待的,可是,这一下,所有的期待,全部被击碎。

    司徒兰意气风发,短剑运用如飞,刀削斧凿一般,无数白霜冰屑不断飞溅而出。

    陡然间,司徒兰目光一凝,娇躯一晃。

    因为,她发现,这外层的冰屑不断被削开,里边竟然是空的。

    无双的身体,竟然不在这冰雕覆盖里头

    那无双,便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陡然间,司徒兰有一种全身发寒,毛骨悚然的感觉。

    “司徒兰,我这样一刀砍下你的头颅,想必你也不服。还有什么绝招,一块使出来吧。”

    无双淡漠的声音,陡然在司徒兰周身响起。

    这声音无迹可寻,仿佛是从擂台的四面八方传来,完全分辨不了方位。

    司徒兰心中一沉,艳丽的双目寒光一闪,回剑护住周身要害,一脸警惕地四周搜索起来。

    “白无双,藏头露尾,敢不敢出来和本小姐决战?”司徒兰语气透着一股狠毒之意,但心里头却是隐隐有些莫名的紧张,仿佛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白无双手下逃命的情形。

    因为,她发现,白无双和其他任何对手都不一样。有一种让她琢磨不透的感觉,尤其是刚才那一下,她实在想不明白,这无双有什么理由从自己的冰瀑中逃生?被那冰煞冻气冻住,竟然能逃生?

    咻!

    一道身影,从司徒兰身后飞窜出来。

    赫然正是无双。

    “司徒兰,还有别的手段么?别告诉我,你所谓的先天武体,邵天骄的鼎炉,就会这么两下子?”无双哂笑,脸上掠过一丝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