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鹰心想:还不是因为总裁担心你,所以才把我丢过来。可他不能说实话,只能维持自己憨笑的表情,说:“让她们母女俩聊着,我有事和你说。”
梅里回头看另一名墨镜男子,只觉得他目光闪躲,和大多保镖的严肃模样很是不搭,而且有些面生。
男子站在刘爱琴旁边,卢想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追逐卢想。
梅里微微蹙眉一下。
“梅秘书,这些是关于麦洁的资料。”沈鹰说。
梅里接过文件袋,又回头看那保镖一眼。
A权限的梅秘书都表现出这么大兴趣了,沈鹰觉得自己再不点明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那人是乔获鑫,新来的厨房伙计,我先带着。”
“我没想问。”梅里道。
沈鹰眼皮一跳,难道自己的话很多余?
“你的权限足够知道这些。”最终,他解释道。
梅里“哦”了一声,视线回到卢想的身上,却见她和刘爱琴谈着谈着,刘爱琴就忽然给了她一嘴巴!
这还不算,刘爱琴刚打完卢想,那名叫乔获鑫的保镖上去就回扇了刘爱琴一巴掌,把刘爱琴扇得斜了个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梅里迅速跑过去,薅住乔获鑫的后衣领,乔获鑫的脚就没踩到刘爱琴身上。
梅里松手的时候乔获鑫还回头恶狠狠地瞪她,又生硬地收回凶相。
尽管如此,乔获鑫还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梅里看。
刘爱琴开始拍地大哭,指着乔获鑫大骂出口:“公共场合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
她的喊声太尖太刺耳,引得很多人围观。
这时候大厅保安也来了,上来就奔刘爱琴去,却被梅里拦住。
“怎么回事儿啊这是?”保安语气发冲地说,一看身前的人是个大美女,凶巴巴的表情就立马消失了。
“保安大哥,没事的。这不是家里人闹矛盾嘛,我劝劝就好了。”梅里和事老地说着,表情还特别礼貌谦虚。她还不动声色地靠近保安一点,暗地里给他塞了钱。
那保安也是明白眼色的,一见现场有两名西装墨镜男,一个赛一个地不好惹,就板着脸说他们两句,然后招呼同事离开了。
保安一走,围观的群众见没热闹看,也都散了。
“你们爷俩都一个德行!都说不会抛弃我离开的!现在一个早早儿走了,你又要送走我!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我……”刘爱琴坐地上还在哭闹,梅里却已经上前,同样拽住刘爱琴的后衣领把她像小猫一样地拎回座位上,又顺手塞给刘爱琴一把钞票。
刘爱琴本来还想反抗,可在看到红丹丹的人民币时,就笑呵呵地不说话了。
梅里抬手拍拍刘爱琴的肩膀,好说好商量道:
“美国有些州,那玩意儿是合法的。你有钱,有的是机会快活。你女儿现在发达了,也是为了你好。”梅里神秘兮兮地说。刘爱琴也不知听没听到,一直在那数钞票。
直到快登机了刘爱琴还在数,全然不顾女儿脸上的红手印,还有女儿看着她泪蒙蒙的难过眼神。
“沈鹰,你送她一段。”梅里说,再也不看刘爱琴一眼,同时隔开乔获鑫看卢想的视线。
沈鹰答应一声,瞪了眼乔获鑫,“你老实点行不,别老趾高气昂像别人欠你的似的!”
乔获鑫这下终于不淡定了。他撸起自己的西装袖子,把手臂上的牙印露出来给沈鹰看,“那疯女人咬我,你看看她把我咬的……”
“咬一口能死啊?”沈鹰白眼他一下,又对梅里说:“他年轻不懂事儿,梅秘书别多想。”他这话说得像是在袒护乔获鑫。
梅里回视沈鹰一眼,笑了,妩媚却不热情。
沈鹰被梅里这一笑搞得心里没谱,只希望快点完成任务,好带乔获鑫这祖宗离开是非之地。他看刘爱琴已经往前走了,还在数钱,就跟上去。
乔获鑫对沈鹰的背影比中指,扑棱扑棱自己的衣袖,还低声骂了几句,然后笑嘻嘻地想转头看卢想——可惜,迎接他的是左脸上的一阵火辣。他还没清楚是怎么回事儿呢,就“嘭”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梅里姐!”卢想失声叫到。虽然她觉得乔获鑫看自己的眼神太猥琐,还打了她妈妈,让她害怕,可她今后都没机会再见乔获鑫了,忍忍就过去了。
可梅里姐干嘛要打人家?
难道梅里姐也讨厌被人看?
乔获鑫在地上哼哼了几声,好不容易才站起来,期间梅里一直都冷漠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啊你?”乔获鑫大吼一声,又抹了把嘴角——出血了。他的眼神开始火冒三丈。
“干什么?揍你!”梅里轻声的回答和她威吓的语气不成正比。她不管乔获鑫骂骂咧咧又要说什么,直接揪住他的领带往机场外拽。
一开始乔获鑫还打算挣扎,可梅里拖着个人却跟百米赛跑的时速一样快,让他连手臂都来不及抬!
“梅里姐,梅里姐!”卢想连呼带喘地跟上来,体质不佳和低烧让她的行动迟缓。等她好不容易跟上去了,梅里已经把乔获鑫扔到吉普车盖上,扼住他的喉咙把他摁住了。
“臭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吗?”梅里压低声音说,在乔获鑫要起身的时候又一次重重按下去!
吉普车的警告铃响得梅里心烦,就一手稳稳摁住乔获鑫一手掏出钥匙接触警报。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乔获鑫想说话又倒不过气儿的窘迫样子和梅里低得发冷的声音:
“你看我那什么眼神,嗯?”
乔获鑫憋得脸通红,距离太近他踹不开梅里,双手又掰不动这怪力女的手臂,一时间又羞又怒。
“还有我带来的人,你该当她是座上宾。别说她咬你,她就是现场要你的命,你也得老老实实地死在那儿,知道吗?”
乔获鑫这回气得眼睛都红了,可是很快他的眼睛就翻白——他似乎开始缺氧了。
梅里放开扼住乔获鑫的手,乔获鑫不知哪来的力气,起身就要抓她!
可梅里早有准备,稍稍后退一步转身冷笑,然后一记侧踢踹上乔获鑫的肚子!
激烈的动作迫使梅里口袋中的钥匙飞出去,到了卢想脚边。
卢想眼看着乔获鑫飞回吉普车上,就捡起车钥匙,把警告铃按掉。
“谢谢。”梅里拍拍手,对卢想微笑。微笑之余她也没忘记落井下石,高抬腿硌上乔获鑫的肚子,高跟鞋还碾啊碾的,边碾边理了下稍稍凌乱的头发。
“还有最后一点。你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还当保镖……啧啧。后门上来的吧?”一句话说完,乔获鑫这回真翻了白眼——直接气晕过去了。
于是刚送走刘爱琴的沈鹰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女人特豪迈地踩着晕掉的男人,还特亲切地对卢想说话,聊聊笑笑。
沈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努力搜索枯肠,想把现在的情景归纳总结一下,可最后他只能没营养地喊一句:
“梅秘书,你在干嘛?机场闹事可不是好玩的,快走快走!”
“天冷,我活动下筋骨,顺便等人。”梅里说,收回腿,挽过卢想的手臂,嫣然微笑的样子说明她心情很好,“顺带一提,乔获鑫被我解雇了。”
沈鹰心想坏了!梅秘书和乔获鑫这下是要杠上了,他该怎么办?然而他的担心很快就成了一劳永逸的现实。
“啊?他就算有错处,你也不至于……”沈鹰还试图劝阻。
“罗毅说我有权限。”梅里温声润语。
“可是,可是……”沈鹰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你通知莫灏就行了,他不会怪你。哦,你直接和他说,不解雇的话我就会弄死乔获鑫。”
沈鹰焦头烂额地找突破点,突然灵机一动,道:“可解雇总得有理由吧……”
梅里的微笑消失了,声音也冷下去,“他看卢想的眼神让我恶心,明知道莫灏和我有绯闻,还是用同样的眼神看我。他还企图反抗你——目中无人的家伙往往拖人后腿,他不配当莫灏的保镖。”
还真是……非常充分的理由。
沈鹰觉得自己扛不住了,只好拉过梅里的胳膊,对她说:“乔获鑫是莫夫人派来的。今天刚刚走马上任。”
梅里点点头,平淡道:“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莫夫人可是个精神病患!这种人谁有敢惹,可梅里的反应不对啊!
“能不能解雇乔获鑫,具体我得问总裁……”沈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挽回了,只能妥协道。
“随你。如果莫灏想借我的手除掉他,我倒是无所谓。”梅里说,转身往回走。
这话说的,基本等于“留下必死”的意思了。
也就是梅里,敢这么威胁总裁了,沈鹰摇头叹息地想。
“明白了……”沈鹰满脸憔悴地说。
梅里回到车旁边,接过卢想递来的钥匙,又摸了下卢想的额头——发烧似乎好了点。
她对卢想微笑一下,又给常传杰打电话……对方竟然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