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就是挤走姚秘书那次吧？其实挺容易的。”梅里摊摊手，“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礼貌一点对方就无从下手。而且就算她下手，我也有办法解决。”梅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类似的事儿多了，不太好记。难道你很感谢我？”
“是啊，我感谢你。”莫灏回答，很高兴的样子。
“怎么个感谢法？我怎么没发现？要不你来点实惠的……唔。”
比如带她到狙击枪的收藏库里看看——这接下的话却来不及说出口，因为莫灏已经吻住她，是近乎忘情的，温柔的吻……
她刚感觉自己的腰身被桌角硌住，莫灏就抚上她的腰，将她带离桌边。
唇舌被占据，呼吸窒住，天旋地转间梅里反搂住莫灏的后颈，将吻加深，加重。
不知不觉莫灏将她抱起来，接下来的发展似乎理所当然……
然后电话就响了。
两人同时一愣。
在电话第二声响起之前，梅里亲昵地捏了捏莫灏的脸颊，企图把他英俊的脸上，那抹散不去的懊恼给捏掉，在他耳边说：“这是紧急铃声，你不得不接。”慵懒性感的声音，带着未消的热度。
莫灏难得叹息一声。
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不舍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出来。然后他闭上眼，轻轻放下梅里，这动作很慢，也很克制。接下来他两大步踏到客厅，接起电话的动作堪称凌厉。
梅里跟过去，先是愣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
莫灏竟然会恼火生气，还表现得这么明显……然后她的笑容就收敛了，表情怪怪地地摸摸自己的胸口。
她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
梅里眨眨眼，理了理头发，又摸脸颊——脸烫的要死，搞什么啊……
“柯昕那边有消息，梅里。陈缙绅归国……了。”最后一句稍显迟疑，是因为莫灏一转身就看到梅里敞开上衣领，正摆手扇风……
梅里的手一顿，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编理由，“你不觉得房间的暖气开太高了吗？”她话音刚落，就见莫灏迎面走来，抱住她就亲了下脸颊。
“……是真的，很高。”梅里说完，看到莫灏饱含笑意的眼神，就低下头。
“嗯，感觉到了。”一向爱揶揄她的莫灏竟然圆场了！梅里有些不适应，表情也略微惊讶。
“你都快自燃了。”这是莫灏的补充说明。
“……”梅里狠瞪一眼过去——就知道他不会放过话柄。
距离陈缙绅下飞机还有三小时，莫灏必须在此期间布置好人手。他在梅里期待的目光下微笑地吩咐她去新房间背资料。
梅里哼一声，然后无比迅速地执行了，只见她几步迈出房间，直接下楼梯去了。
莫灏目送梅里下楼，确定她没有偷偷回来，就回身到房间的客厅里，从床铺边的柜子里取出耳机。
柯昕通知完莫灏就回到景海阁。她刚候在莫灏的房门外，就见莫灏身披米色大衣，一副赶时间的姿态，走到她面前。
“情况怎么样？”莫灏问柯昕，同时将耳机递给她。
柯昕轻车熟路地将耳机调到相应频率，递还给莫灏。“这次的事情有些蹊跷，我们在奥地利的暗线失踪两名，讯息是最后一名传达到的。”
“那名暗线呢？”莫灏反问。
“也失联了……”
莫灏的神色微变，紧接着说道：“柯昕，我准许你到地下室带二十名C级保镖，去围堵暗棋陈缙绅。如果他携带消声武器，格杀勿论！”
柯昕敏锐捕捉到“暗棋”两个字，神色稍显诧异，可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领命下楼了。
莫灏的视线从柯昕身上一过，落到采购食材后回来的沈鹰身上。他微微眯起眼，沈鹰就不自在地别开目光。
“沈鹰。”莫灏叫他。
沈鹰微微低头，“总裁有吩咐？”
“你是黄杉和霍长德的同僚，有时间去看看他们，我准你假。”莫灏轻声建议，目光不离沈鹰的头顶。
“不用了，总裁。”沈鹰的声音有些低。
“怎么？不想去？”莫灏说话时，一步一步地走下阶梯。
沈鹰微微后退一步，这举动落在了莫灏眼中，却当做没看见。
“我……需要点时间，然后再去。”沈鹰生硬地回答，很难分辨出他的语气是低落，还是惊慌，“到时候会向您请假的，还望准许。”他又加一句。
莫灏微笑，“这是自然。”
“谢谢总裁。”沈鹰一点头，就要进厨房——
“沈鹰。”莫灏微微提高音量。
沈鹰咬牙一下，抬头一看，莫灏已经近在他身旁。
“急什么？”莫灏温和的笑一如既往。他抬起手，沈鹰就一阵紧张——那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沈鹰脸前略微一过，放到肩膀上。“好好干，过年就提拔你。”
沈鹰松了口气，打起精神说道：“多谢总裁！”
莫灏这回却没看沈鹰，而是径直来到一楼。
大门已经敞开，柯昕带着二十名人手鱼贯出去，动作迅捷利落地占领上四辆私家车。
黑色轿车成排离开，莫灏站在花园里，神色平和地目送他们。
“测试通话：楚小小，这段录像删除，收到？”莫灏轻声说。
今天的外部环境比较暖，风速也一般，然而还是乌云阵阵。
S市的冬天，总是这样灰蒙蒙。
“收到了，灏哥哥！好久不见。”楚小小朝气的声音从耳机传来，“梅姐姐呢？怎么不见她通话？”
说到梅里，莫灏平和的神色就多了些温暖，抬头看向205的窗户——那是梅里临时落脚的房间。
“她不参与。”莫灏答。
“哦……真可惜。那以后呢？”技术员中，也只有楚小小的话最多，也最敢问了。
以后？
莫灏沉默半晌，突然一阵微风拂面，他眯起眼睛，隐约看到205的窗户，总觉得看不到人的玻璃后，有梅里注视的目光。
“也许会吧。”莫灏轻笑，笑得温柔。
另一边，2号和3号在一座高楼顶汇合。她们一高一矮，一个冷艳一个活泼，都同时望向楼顶边缘——
在没有防护栏的天台沿边，站着一名身材精瘦的男子。他身着黑色皮衣裤，额前的一缕白色被吹得纷乱。
高楼的风很烈，他却屹立在最边上，唇角带笑地俯瞰风景。
界定在生死间的模糊线条，只消稍稍逾越，就会从一端，去到另一端。
“行了，轩辕，别在那摆POSE了，快下来！”2号向轩辕招手，轩辕原地舒展下腰肢，头也不回地跳下来。
他转身走过来，看向2号的眼神有些微不耐，然后伸出手，“东西准备好了吗？”
“当然。”2号将深蓝色的手提袋递出去，轩辕接过。
这时候3号突然按住裙摆，因为周围的风变大了，她白色的百褶裙被掀得变形。
轩辕从手提袋找出墨镜带上，挑眉一下——他远远看到一架直升机飞过来，目标正是他们。
“久违的集体行动。轩辕，不要太兴奋哦。”2号在机身降落前淡淡一笑，轩辕就看着她，“又没1号？”
“我说过，她不是和我们一伙儿的。”2号不耐烦道。她到底要解释几次才够？
轩辕玩味地笑了下，他俊朗的脸一露出笑容，就很容易给人和善的印象。
轩辕似乎没意识到这点，因为他已经满脸和善地拔刀出来，抵上2号的颈部。
2号被锋利的刀刃迫得微微抬头，蹙眉看轩辕。
“我说过，下次的任务，我要见到1号。”轩辕的刀口往下压了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吗？”他的声音也跟着压低了。
“当然不是……”尽管知道在轩辕眼中，她的命什么都不是，2号的表情却依旧冷艳。
“2号要和轩辕打架吗？”3号突然横插进来一句，蹲在大楼顶上高兴地喊出声。
“3号为你们加油！嗯，决定了！赌注是生死，赢的带3号找姐姐！输的给3号当收藏品！不许反悔哦！”3号啪啪地拍起手掌。
肃杀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轩辕目光发冷地看3号，“真烦，我想踹她下去……”他嘟哝一句，收起刀子。
2号耸肩，无所谓道：“你可以试试。”这声音太轻松了，仿佛刚刚被刀子抵住的人不是她。
三名反社会倾向严重的杀手僵持半秒，直到没热闹看的3号率先登上直升机，轩辕才冷睨2号一眼，跟上去。
2号落到最后，低骂了几句，又抹了把被刀锋割伤的颈部——她摸到一手的血。
2号冷哼一声，跟上轩辕。
三分钟后，莫灏收到楚小小的紧急通讯：
“报告总裁！顺城区上空有未注册直升机出现！目的地疑似机场！”
楚小小惊慌报告时，莫灏正在房间里找糕点大全的书。他动作一顿，然后叹息一声：“我希望路况不会很差。”
“您说中了，路上堵车。”楚小小遗憾地说。
“真像他的作风。”莫灏轻声说，仿佛在喃喃自语。
“他？哪个他？”楚小小下意识地问道，却久久不见回应。
她这才知道，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于是略过这个话题，说道：“灏哥哥，现在派直升机派车都来不及了，您是要继续等柯姐姐他们，还是……”
“我过去。”莫灏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