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莫灏却没理莫夫人,对保镖开口。保镖的神色毫不犹豫,眼睛也不再看着莫灏,打算彻头彻尾遵循莫夫人的命令。
可就在保镖目光离开的一瞬间,他感觉颈部一凉,手腕也一重,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视线所及变得天旋地转,全身上下爆发出激烈的钝痛!
莫夫人眼睁睁看着莫灏一侧身靠近保镖,她甚至没看清莫灏做了什么,她的保镖就重重地摔下了入口楼梯!
莫灏扶住梅里,眼神淡淡地看着莫夫人。
“你……你!你反了你!”
传入手心的温度,是女人微凉的身体。莫灏将梅里扶稳了,轻唤她一声,梅里却没有任何反应。她睁着眼睛,思绪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我选择怎样的女人,是我的事情。不劳莫夫人费心。”莫灏说,他这才发现梅里的手臂断了,目光一寒,看向莫夫人的眼神简直像要吃人!
“我是你母亲!是风圣的大股东!你选择怎样的女人提高形象,我肯定要……”莫夫人的声音已经高八调了,可她话说到一半儿,就发现莫灏的目光变了。
她从没见过莫灏这样子过,他竟用陌生的眼神看她——那种态度,就好像他眼前的自己是一名敌人。
莫灏对她表现出敌意了,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个好兆头……
莫夫人的眼眸精明地一转,微微昂起头来。
“别强加那位金小姐到我的身上,这是底线。否则,她的未来就……”莫灏的话意味深长,他冷漠的视线从莫夫人的脸上一瞥,就抱起了梅里。
在众保镖的眼神下莫灏抱着梅里走下楼梯口,站到滚落楼梯的保镖面前——
然后抬腿,踩上保镖的胸口。
从其他人的角度看,似乎是非常轻的力道。
可是已经不一样了。
莫灏从未动过莫夫人的保镖,五年来一直如此。
也许是看在莫夫人是他母亲的份儿上;也许是看在姚家的势力份儿上……
总之,莫灏从未逾越过这一界限,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一个来历不明的狐狸精,对她的人下手了!
莫夫人的嘴角抽了一下。直到莫灏走远了,她才在保镖们的簇拥下几步跟过去。
她余光看到地上躺着的保镖喉咙都涌出血了,而且呼吸困难,脸色发青!
莫夫人后退一步,厌恶地拧眉起来,又抬头看着莫灏的背影。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唇边露出些许狰狞的笑意,对身后的保镖说:“处理一下,聚会继续。”她说完就走上楼梯,姿态依旧高贵得体。
“快叫救护……”一名保镖见莫夫人走了,就连忙大喊,可他刚喊出声就听到“噔噔”的高跟鞋声。
“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说聚会继续,你却要叫救护车?”莫夫人咬牙看着那名保镖,上去就是一巴掌!
保镖被打得脸一偏,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可是小昭的肋骨要是进肺里了,不叫救护车……”
“那是你们的事……”莫夫人冷笑一声,指甲戳一下保镖的额头,残忍地勾起唇角。她将紫色的披肩理了理,恢复高贵的表情,柔声道:“不许叫救护车。”她说完,狠瞪保镖一眼就登上阶梯。
直到会场的门关上了,保镖们才围上来,帮小昭紧急治疗。
莫灏抱着梅里回到601房。他让五名保镖守在外面,另外五名莫夫人派系的保镖也跟上来,莫灏就看着他们。
“去该去的地方。”他对那五名保镖说。
房门关闭后,莫灏派系的保镖就全员抱臂,目光威吓地和那五名保镖对峙起来。
五名保镖面面相觑几下,最后离开了。
莫灏将梅里放到床上,第一时间帮她把手臂接好。梅里感到一瞬间的疼痛,茫然的神色也终于消失,转而迷惑地看着莫灏。
“这是哪儿?”她问。
莫灏不回答,只是打开医药箱,把扭伤专用的喷雾剂拿出来。他刚要帮梅里喷,手腕就被梅里抓住。
“是你房间?”她又问。
“是的。”
梅里“哦”了一声,就去接喷雾剂,“我自己来……”
莫灏先是让开梅里的手,梅里就捂住受伤的肩膀,再度强调说:“我来吧。”
莫灏不说话,直接把喷雾剂放进梅里手中,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和门外的保镖说几句话后,又回来。
梅里动作利落地帮自己喷药水,她的头发有些乱,脸色略微苍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安静又专注地处理扭伤。
喷完后她又去拿绷带,莫灏几步上前,把梅里要拿起的绷带迅速抽走。
梅里抬头看他,他还是不说话,只是将绷带的头儿找好,迅速帮梅里包扎肩膀。
尽管莫灏的动作丝毫不乱,梅里还是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接触到她的肌肤时,有轻微的颤抖。
最后一圈缠完,莫灏突然重重地捏住那团绷带。他避开梅里的眼睛,长长地呼了口气。
已经变形的绷带圈被他放进医药箱。他搬过一张椅子,同时脱下西装的外套,给梅里披上,然后看着她。
梅里也回视莫灏,很平常的眼神。没有痛苦也没有一贯掩饰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梅里就是知道,莫灏想要的是一个能思考的空间,而不是一个问东问西的女人。
莫灏的目光一开始有些怪怪的,可是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
“真不可思议。看着你,我就会平静。”他微微抬起手,轻触梅里的脸颊。
梅里也抬起手,抚上莫灏的手。他们的手相握,她头疼过后的冰冷微汗;和他因紧张而偏热的手相互摩挲。
“梅里,为什么不还手呢?”莫灏终于问出口。
“嗯……你人不在,我还手了谁来撑腰?而且我要在公司混的吧?当着所有职员的面收拾保镖,我还怎么立足呢?”梅里条理清晰地回答莫灏。
莫灏却是苦笑一声,“我的错。如果能早点处理完……”
“跳过这个话题吧,莫灏。”梅里打断他,微笑地建议道:“我是只论成败不问过程的人。你去处理事情了,回来又刚好帮我脱困——前后都是成功的,所以过程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