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庆幸你合作的人来自警方,而不是暗棋。至于景海阁地下的那些东西……就随潘平去看吧。”莫灏说毕回过头,他看到何鹏眼圈发红的样子,心情却只剩下平静。
背叛,多么令人伤心的词语。
可见过的次数多了,背叛听起来,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
“总裁,您……”何鹏的语气很痛苦。他的目光在梅里和莫灏之间徘徊往复,都是惭愧的表情。
“你无法融入另一边的世界,这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很遗憾,最近我身边折损的人数太多了,你是少数可信的人。由此,我强行转换了你的立场。”莫灏随和的语气,在夜色中,在走廊里,缓缓地响起。
“最近的事你只需忘记就可以了。接下来,你可以选择辅佐莫锋,他会是一个好领导。当然,你也可以迈入新的工作。”莫灏简单地交代后,就要离开,可何鹏却在这时候开口了:
“总裁……住手吧。”何鹏低下头,声音压抑着。
莫灏侧目看何鹏。
“您,您和梅秘书做的那些事,都是不正确的。”
“你认为,我是恶的一方?”莫灏马上问道,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过快的反应却预兆出另一种压迫感,让何鹏感到了紧张——这从他紧绷的身体就能看出来。
何鹏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充满了勇气,还有决心,“我一开始不是这样想,可看到潘警官给的那些资料,尤其是他的妹妹……”
“他强调妹妹是因我而死……”莫灏淡淡地打断何鹏,简练地开始总结——他不想就已知的事情浪费太多时间,“而你觉得,你妻子的死和我也脱不了关系,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鹏小声道。
这回连梅里都看出来了,他不过是下意识的反驳,实际上心里就是这个意思。
梅里蹙眉看着何鹏,她忽然对这名高大的男人很不满。莫灏待何鹏不薄,这都是她看在眼里的,可何鹏却在怀疑莫灏……
“那你是想匡扶正义?”莫灏反问何鹏,他的语气甚至有点好笑。“找到我私藏枪支的证据,是让我进监狱,然后世界上再没有被波及的受害者了?你趁我忙碌的时候,倒是和潘平交流甚好,洗脑的也相当彻底——这个话题够了,何鹏。”莫灏的语气或许很严厉,可他在表情上却没没有任何怒意。
何鹏的脸一红,看来他被说中了,只能讷讷地回应莫灏,“我……”
“你的担忧是正确的,我的存在的确会造成危险。”莫灏竟然就这么承认了?梅里不禁讶异地看着他,尔后莫灏又道:
“可我也必须提醒你,退出之后,不要招惹类似我这种人,这句话也请你务必告诉潘平,就这样吧,回去不用你送了……”莫灏牵着梅里的手走过何鹏旁边,期间梅里一直瞪着何鹏,何鹏就低下头,直到两人快走到电梯了,他才说道:
“总裁!您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您的周围会有那么多危险……”
莫灏回眸,只是微笑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还有梅秘书,谢谢你!我听蔡正说了,是你杀掉‘行金’,替我老婆报仇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再往后的声音就听不到了,因为梅里已经被莫灏牵手走进了电梯。
莫灏看了眼手表,并未就何鹏最后的发言做出反应。
梅里的反应却是更加气愤。她见莫灏云淡风轻的样子,气愤就变成了叹息,说道:“彻底被当做坏蛋了呢,这样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么说你老被当坏蛋?”梅里感到好奇。一向保持“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笑脸的莫灏,到底是怎么树敌的?
“嗯……如果我真是坏蛋的话,你想怎么办?”莫灏却是以问反问
“不怎么办。”梅里无所谓地说,“反正你再坏也没我坏。”她调皮地眨了下眼,随着电梯的“叮咚”声走出去。
莫灏跟上来的步子却很快,他突然拽住梅里的手臂,把她拥入怀中,“别这么说自己。”
“怎么了啊?”梅里一脸懵懂。她不觉得刚刚的话有哪里不妥。
“我不许你这样说。”莫灏重复强调着。浅色的眸子与梅里漆黑的瞳孔相对应,里面全是认真。
梅里莫名其妙地应一声,莫灏便握住她的手,往办公室走,“你是世界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女人,梅里。别怀疑这点。”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握住梅里的手同样也很坚定。
梅里先是被莫灏的坚决态度搞愣了,可她很快就想通了,说:“我知道,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她故作洒脱着。
说她不坏,她刀枪下的亡灵岂不是要气得活来死去?
梅里只当莫灏的话是安慰用语,没太较真。他不喜欢,她不说就是,但这不会改变她任何想法。
“不是的。”莫灏停下来。
“呃?”
梅里发现莫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笑,就连眼神都不似往日那般轻松又随和。
那一瞬间,梅里觉得莫灏似乎隐藏了某些情绪,可那一瞬消失得太快,梅里连捕捉都来不及。
“不是的,梅里……”最后这一句,却变得模糊不清,梅里只能歪头看莫灏,不明就里。
怎么他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梅里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她就迎接了新的疑惑——那在莫灏办公室外站成一排,正谈笑风生的路人甲乙丙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些路人,从常传杰到庞络雅,再到最后的沈鹰,无一不是梅里认识的熟面孔。
职业各异的三个人居然在办公室前排起了队?
梅里不禁狐疑地看莫灏,一副“给个说法“的表情。
莫灏远远看到三个人,同时也看到靠着墙边和他们聊天的蔡正,就对蔡正扬手示意,蔡正忙对三人说几句话,梅里走近时,刚好听到蔡正对这些人说道:“你们噤声等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