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只相信拳头的秀才 > 第219章 别让我说第二次
    堂主?

    梅里微微蹙眉,怎么莫灏的称呼又变了……

    梅里一路上都心中狐疑,无奈莫灏和柯昕都不在这儿,她和蔡正的关系又一般,再加上闵小羊同样在车里,梅里就算是想问也很难开口。

    雷克萨斯的车内宽敞明亮,闵小羊被梅里和一名保镖挤在中间当夹心饼干,另一名保镖则坐上了副驾。

    他们从繁华的闹市区,驱车赶往越发僻静幽深的小巷子。

    A市的空气比S市要暖,梅里看了眼街边古旧的砖瓦小楼,目光淡淡地瞥向远方,终于停在松柏卓然外立的一大圈围墙。

    她只看一眼就知道围墙内就是目的地。

    因为这里有足够的人,不安定的气流,在四周围蠢蠢欲动——就像一个危机四伏的热带森林,到处都是毒爪和毒牙,还有怀念的血腥气。

    莫灏让她来到这里,是为什么呢?

    他终于意识到她的作用不只是花瓶了,对吧?

    梅里微微欣喜的却在下一秒被打回原形——轿车在老槐树旁刚挺好,蔡正就毕恭毕敬地对梅里说:“梅小姐请去西偏堂稍作歇息,有人带路的。闵小姐请跟我来。”

    梅里微微蹙眉,稍作歇息的意思就是让她一个人凉快去,要不要这么冷落人?

    不想解释不想回答你就说,干嘛老避开我,梅里郁闷地想着,和一名陌生的长袍男子往“仁义堂”的西边走。她刚走两步就回头一下,因为她隐约听见有人吼叫的声音,好像是:

    “你有什么资格继承堂主职位,你杀我侄儿……你……”后面的声音听不到了,梅里眨眼一下,嗅了嗅——她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梅里强忍住回去查看的冲动,呼了口气,继续跟带路的长袍男子走。

    仁义堂的人员服饰,都是复古的样子。每个人大冬天只穿着单薄的棉布长衣,耳朵和脸颊都冻得通红……

    进入西偏堂后,梅里又被往右带,直到最里面的房间时,长袍男子才做出邀请的手势,“就是这里了,梅小姐请。”

    梅里打开红木门,意外地发现堂内有人。

    那人同样一身古意的长袍,袍为黑色,背秀一条气势磅礴而完整的红龙。

    梅里看着那背影笑了,说道:“舍得见我了?”

    那人回身,英俊的脸被黑袍衬得过于白皙了,甚至不复往日的健康红润。就连表情也有些疲惫。可他看到梅里的一瞬间,依旧会露出温柔的微笑来。

    他朝梅里抬手,梅里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握住他修长有力的手指。

    梅里刚感觉他的手有些冰凉,想询问一声,就被他一拽,抱进了怀里。

    “想我吗?”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温柔地亲吻她的耳垂,然后是脸颊。

    梅里别开脸,抬头看他:一本正经道:“不想。”

    “哦……我很伤心。”莫灏眉目含笑。

    这么近的距离,梅里看到他浅眸微眯,似乎很认真地在看她。

    而且他的心跳,似乎有点快?

    梅里总感觉莫灏不太对劲儿,可她没有明说,只是调侃道:“反正你会忍不住来看我,我何必去想?”一句话下来,倒是有股小女人的媚态。

    莫灏闻言轻笑,声音低沉悦耳得紧。许是良久没这么亲密过,梅里光听到莫灏的声音,心跳就会加快。

    他又吻了她的额头,轻轻放开她,说道:“梅里,我要忙事情,你好好休息。”

    梅里“哦”了一声,作势要吻。

    莫灏却快速抵住她的胸口,说:“下次吧。”他后退一步,就要绕过梅里走。

    梅里神色微凝,回头说道:“莫灏?”

    “嗯?”莫灏停下来,看着梅里。

    “你病了?”本来梅里还没确定,可在莫灏拒绝接吻的时候,她就醒悟过来了。

    “……有点发烧。已经吃过药了。我可不想传染给你。”莫灏终于承认了。

    对于莫灏不爱惜身体的坏毛病,梅里有些焦躁。可她反观自己,不也是那副工作起来不要命的德行?所以她没立场批评莫灏——至少在她改掉坏毛病之前。

    “干嘛那么拼?先休息一下……”她建议道。

    “没时间了,梅里。我必须尽快……”莫灏的声音温和着,“救出缙绅。如果他成为我的对手,会相当头疼。”

    梅里敏感捕捉到莫灏的语气有停顿,可她没多说,只是一双墨黑的眼,执拗地直视莫灏。

    莫灏的神色坚定,唇边的微笑说明他还有清晰的思维,还能忙碌下去。

    “好吧,注意身体。”梅里收回目光。

    “你也是。我派私人医生给你了,明天就到。今晚好梦。”莫灏简短地交待道,梅里却悟出了其他信息,她索性调侃一句:

    “今晚你不来?”

    想起弥芙、想起闵小羊,梅里心里就烦躁。她总觉得是时候给莫灏盖戳了,而且还挺期待的。

    莫灏眨眼一愣,完全没想到梅里的邀请会这么突然,就轻笑一下,柔声说道:“可能来,但别特意等我。”他说完就听到敲门声,歉意地看一眼梅里,对她一摆手便离开房间,行色匆匆。

    果然很忙啊……

    梅里看着莫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还有两名服装古朴的男人为他关门。他黑底红龙的挺拔背影,在门扉间缩小再缩小,直到她看不见了为止。

    啊,忘了说了。

    莫灏,你穿这身衣服真帅,真有范,有股禁欲的性感……

    不过就算说了,他也只会对她笑笑,然后疲惫地离开吧?

    梅里对着红木门发呆良久,好长一段时间后她才收回目光,叹息一声。

    她知道仁义堂,也知道国内类似仁义堂的几个派系。她还花过大价钱,委托仁义堂帮忙掩盖她的行踪。

    五年前莫灏借着闵小羊混入仁义堂,应该遭到不少的敌视了;如今,他的存在对仁义堂来说,究竟是必须排除的对象,还是真正的明主呢?

    梅里感到深深的不安,同时,她又对莫灏五年前的种种事迹感到了好奇。

    据梅里观察,莫灏无疑是一心一意的传统男人。五年前的他或许是认定了弥芙,觉得弥芙死了,自己的眼中就不会再有女人,所以他不介意利用优势去诱骗女人,将玩弄别人的感情当做一种手段。他或许偏执地认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了……因为他爱上的人已经死了。

    那段极端的时光,将理性如他逼迫到应激障碍,甚至产生错乱的时光,梅里的确感到好奇了。

    可她不想问莫灏。

    尽管莫灏会用平和的叙述声音,毫无感情流露地讲给她听,她也不想去问。

    因为自控力强和不在意,完全是两回事。莫灏或许能平静叙述给她听,可他必须回忆那些场景,之后好一段时间都无法假装忘记……

    梅里无奈地摇头,她这么顾及莫灏的想法,这么心疼莫灏的身体,诸如此类的感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无形之中有一种力量,将她的视线集中在莫灏身上。关注得太多,自然而然关心的也会太多……

    这就是爱了吗?

    她之前不明白,也不理解,爱上一个人,原来是如此耗费心神的一件事。

    但是,她不讨厌。

    唇角忍不住上扬,梅里轻笑一声,总算开始观察起布局。

    西偏堂最西边的房间里,格局大方而简洁。四四方方的小厅,遍布于房间各个角落的波西米亚地毯……

    梅里往浅红轻纱帐的地方一走,发现有一张长方形的大床。红色被面鸳鸯戏水,配套的红色被罩龙凤起舞,好不大气。

    而且……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像新婚的床褥。

    梅里的脸一烫,又往侧边墙壁正中的小隔间里看,是卫生间。配着简单整洁的淋浴头。

    浴缸被大大的木盆所代替,梅里鬼使神差打开隔间里的瓷质柜门——里面果然放了大包大包的玫瑰花瓣……

    浴液、洗发露和护肤霜也是应有尽有。

    莫灏真是到哪儿都不会亏待她。

    也难为了他,工作繁忙之余,还能为她布置得面面俱到……

    梅里其实是大冬天都敢冬泳的变态体质,莫灏的细心大可不必。但她仔细想一想,最近的身体状况不太好,真要来次冬泳,不知道她是沉下去呢,还是沉下去呢?

    梅里顿时有些心虚。要不要从明天早上开始跑步?她发现做出诸如此类的承诺后,自己似乎没一次执行过。都三个月了……

    梅里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窗户外面一阵骚动。有好几个人低声劝说一些话,还有女人不耐烦的声音,“我可以从窗户进!”

    这声音就在梅里窗边儿,而且是个老熟人。

    梅里不作他想,直接打开窗——好在古香古色的宅子也考虑到便利问题,设置的窗户很方便打开,还是双向的,够宽。

    梅里本想平视柯昕,却又在眼底一晃而过的血红手印下,往墙底注视——柯昕神色蔫蔫地靠在梅里窗底下,唇色苍白,腹部带伤……

    梅里二话没说,直接从窗口跳出去,巧妙地避开柯昕后,她快速扫一眼柯昕的情况,说道:“到我房间治疗?”

    柯昕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她身后三名保镖个个儿都是灰头土脸,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他们还想劝说,却见梅里扶起柯昕后,冷飕飕地瞥他们一眼,“药箱留下,你们走——别让我说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