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一个过客,匆匆而过的人而已,却在路过的一瞬间,给你留下了至深的印象,有没有过类似的感觉?
海东就遇到了。
许大白话永远是折腾不止,奋斗不息的人。
蔼玲却以看似平淡无奇的惊鸿一瞥,给海东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忆念。
总有几段旧爱昙花一刹芬芳
换几代人划过梦的中央
每次挥手间,总留一抹惆怅
拼凑填满半生浮想
不屑谁说情过缘尽
有多荒凉
忘乎所以间爱的痴狂
一别两宽,细数曾几过往
梦中你还如当初模样
早知惊鸿一场
何必情深一往
昨日人去楼空泪微凉
道不尽缘本无常
情如风过水淌
红尘难逃几次人瘦花黄
若干年后,这段略显忧郁的歌声回荡在海东的脑海里。
他与蔼玲的故事还有好多、好多。
这天,中竿时分,大家如往常一样,约在了一起,商讨去哪里去吃午餐。
盒饭天天吃,有点吃腻了。总想着换点儿口味。
“去电信食堂吧,蔼玲还没有去过,领她去见识见识大单位的伙食!”,财务的老家伙一说话,当即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于是,众人簇拥着蔼玲向马路对面的那个大院进发。
出门时,海东遇到了尴尬的一幕。
外边的国际会议厅正在开会,相关的迎宾人员都在大门两侧站立迎宾。
几个熟悉的人都在那里,瞪着眼睛看着海东这些人结伴外出。
在当班期间,用餐也只能去前院的食堂,不能出入大门,否则算是脱岗。可想而知,她们此时的心情。
大门左侧侍立的是丹丹和小叶,海东正欲点个头打招呼,右边侍立的谭晶和另一位瘦高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一下子把海东干蒙圈了。
跟左边的打招呼,右边的人要得罪,反之亦然。
不打招呼?打招呼?在左右为难之际,海东选择了天花板。
刚点着的香烟,斜着刁在嘴边一角,朝上支起冒着轻烟,海东夹在一群个子不高的美女中间,头略向上抬起,目光朝上打量着天花板,跟着人流走了出去。
都说你们女人心思多,我谁都不得罪,这回行了吧?
前后脚进入食堂后,众人立即进入状态,四散开来,一时间把蔼玲给忘了,她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大厅正中,不知所措。
“你跟着我吧”,海东占完座位,折返前台经过蔼玲身边时,轻声地说道。
蔼玲感激地看了海东一眼,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面。
“跟你们学校时的食堂不太一样,是吧?”,海东边走边回头问道。
“是不太一样,在家呆了一年,有点儿呆傻了,一时适应不过来”,蔼玲绯红着小脸说道。
“这儿的餐具公用,先领餐具,然后去各个不同的窗口领不同的东西,想吃啥自己选,他们给你或者自助都有”。
海东边说边领了餐具,顺手拿起了一个小碗放在托盘里,准备去盛汤。
蔼玲照做完,正准备四处去找排队的位置,海东喊住了她,“跟上”。
一般人排队是先副食配菜,再主食,再自助拌菜、咸菜,再加汤,海东不喜欢排队,直接倒过来先奔汤锅而去。
到了汤锅边上,海东热情地招呼蔼玲先下手,一转身的功夫,再去摸长长的汤勺,“咦?”,把柄没了?
再一看,财务的那二个老家伙抢先了。
“你俩不去排队,跑这儿凑什么热闹?”,海东打趣地问道。
“我们看你俩不会盛汤,特意过来给你们做个示范!”,老谭笑咪咪地边做边讲解给了蔼玲听:“这叫‘勺子沉底、轻捞慢起’”。
在他的示范下,满满一勺子虾皮从透亮看不到几根菜叶的汤锅底部被轻松地捞了上来。
“这一锅汤就借这点虾皮的味儿,全让你给弄走了”,海东笑着,让开了位置,还未等蔼玲伸手,另一只满是老皮的手接过了汤勺,继续做着示范,“来,我再给你演示一下,后来的人怎么办!”。
说着,和高老师同姓的“老高”把自己的餐盘递给了伙伴老谭,一手拎着汤桶让它倾斜起来,另一手揽动汤勺,让整锅汤都旋转起来,然后静置了一下,等了一小会儿,‘勺子沉底、轻捞慢起’,比谭老家伙那碗的虾皮还要多。
海东和蔼玲双眼冒光,看着眼前这二个老家伙公然在人家食堂里表演着。
“来,这勺给你!”,高风亮节的老高同志把满满一勺虾皮盛给了蔼玲,然后又是一勺,给了海东。
“快点,我看那个管理员奔这边来了”,老谭急声催促着。
略有慌张的老高同志终于有点沉不住气了,匆匆给自己弄了一碗,这四个人才急速奔别的区域去了。
身后,绕过人群过来的食堂管理员伸着脖子看着汤锅,又看了看这几个消失在人群中的人影,无语地摇了摇头。
刚开餐就让你把汤锅掀起来盛汤,为什么?
搞不懂的管理员失望地走开了。
汤不是他做的,他不知道里面的“奥秘”。只是觉得方才的那几个人行踪诡异。
四人说笑着,开始跟别人一样打菜、打饭。
进来的时候,那批人包括海东的同事,这时候都已经结束了打饭操作,开始陆续找座位吃饭去了,所以排队的人少了许多,有的窗口前基本没有人排队。
海东侧身对身后的蔼玲说道:“你要先排队,这时候还没吃上饭呢,好东西都没了,现在我们多好,不用排队”。
“时间上还是一样的,不过因为不用排除,所以反而节省了时间?”
“不愧是名牌大学的,脑袋瓜就是够用!”,前边的两个老头结束了这个窗口的“业务”,准备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
海东边示范、边讲解,带着蔼玲完成了所有的操作,紧跟着二个老头寻了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时,电信这边的午休时间到了,大批人员陆续涌了进来。
“看这时候,掌握得多准,再晚点儿就被他们淹灭了”,老谭说完,回头望了望汤锅。
再看汤锅边上,已经转了满满一圈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