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二天,正好是星期日。
“梦兄,我的钥匙该还给我了。”
“那一夜,可曾有过风花雪月?”,海东委婉地提出了实质性的问题。
“没有,我核计头一次见面,毕竟不太熟,直接送她回家去了”,梦兄在电话里清晰地回答着。
“唉,大好时光就这样蹉跎了,后来没联系吧?”,海东追问道,已经对结局猜了个十之八九。
“这两天单位的事儿有点忙,所以——”,刚说到这里,海东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讲话。
“这不是理由,第一次单独约会通常是由男同志发起的,你得主动伸出手去”,海东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这几天你充分利用一下,回头星期天我要用钥匙,别到时候我俩在那个小屋里撞车”,海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怨不得快三十了,还是光棍一个”,海东叹道。
“上一次凡心荡漾还是在四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没出来下海经商”,海东在大脑中迅速地过了一遍关于梦兄逸事的电影。
在午休时分,楼里的几个“臭味相投”的年轻人通常开始“联网”杀几局网游。
海东和梦兄经常在一起组成“联队”,合作进攻、交替掩护。
游戏正酣,梦兄传过来的“情报”显示,他最近几天发现一条重要的“线索”,省总工会的机要室打字员是一个长发美发,十分符合梦兄的择偶要求,一夜之间迅速“占领”梦兄的心痱,求进一步接近的良方。
做为逢事必问、事必躬亲的“队友”,海东一怔神的功夫,错失了一次挽回战势的良机,不由得顿足捶胸,在字幕上大骂“重色轻友”,眼看战局已逝,匆匆在字幕上留言:“择机结伴火力侦察一次”。
为此事在下午工作时间看到梦兄,海东还是依依不饶。最终迫使梦兄下定决心,次日中午前去省总工会“路过”一次。
做为兄弟单位的“同僚”来访,按惯例中午要进行午餐招待的,费用可以报销。各单位都是这样“礼尚往来”,所以有公款在手,心中不急。
二人十一点左右,进了省总工会的大门。
“看到楼上突出来的那个小屋没?那就是她的办公室”,梦兄依旧忐忑不安地抖动着双腿。
“门清啊?”,海东附和着,紧随着梦兄上了楼。
“有思想准备吧,这小姑娘人狠话不多!”
“为啥?”,海东抬头问道。
“她上班路上闯红灯违章,能把交警说得感动坏了,直接放行,没罚她,你说她得多能说?”,梦兄回头解释着。“因为听说这件事我才注意到她”。
“这是什么嘴?”,海东也产生了好奇。
见面之后,双方寒喧了一会儿,先交办了公事,然后开始客套话成堆,唠了起来。
“中午请你一起吃顿饭吧,我俩就不回单位了”,梦兄编造的理由经过了事先的演练,显得很充分,而且来的时间点拿捏得也是正好。
“不用,你们来了,我请你们是招待客人,哪有让客人请吃饭的道理!”,长发披肩的美女果然说话的节奏很快,声音也很动听。
在海东的心里,值个九分,还剩一份是怕自己被勾引上。
“妈蛋,要不是老子已婚,早就比你下手还要狠了,费这劲在这里白话,不如直接行动!”
海东在心底盘算着,主动退到二线掩护,让梦兄负责主力火攻。
一路上,就听这小姑娘机关枪似的唇枪舌剑,直噎得事先背完稿过来的梦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海东象个木偶似地,在旁边傻笑着。看着梦兄吃瘪,帮不上忙。
用餐很简单,RB简餐,说通俗点就是日式份饭,一菜一汤一咸菜,外加米饭随意,吃完饭,开完发票,就没有事儿了。
辞了小姑娘,回程的路上,梦兄痴人说梦般地对海东说:“这个人如何?够意思吧?”。
海东不忍心打击他,但想了半天还是直说了:“你配不上人家”。
“为啥?”,梦兄急了。
“大高个,有线条、有颜值,工作还体面、不累,不一定能看上你!”。
梦兄坚持理想,不信邪,让海东无言以对。
梦想终于临近了一次。
三天后,一楼的“密探”眼见一个美女来办事,问清来人后,急忙钻在桌子底下给梦兄打电话:“你的梦中情人来了!”。
闻言后的梦兄,立刻抛下手中工作,到隔壁办公室喊上海东,从三楼飞奔直一楼,电梯都没来得及坐。
本来很简单的一个文件交接,愣是被拖延了二十多分钟,美女正在发愁时,梦兄和海东几乎是冲进门来,尤其是这个梦兄,主动热情上去打个招呼。
岂料笑脸和满腔的热情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美女面无表情地交接完文件,签字个,然后转身就走了。连正眼都没瞧梦兄一眼。
旁边故意拖延了许久,并亲切致电的“密探”几乎是笑破了肚皮。
看着呆若木鸡的梦兄,海东温柔地说道:“哭吧,大家不笑话你”,然后编不下去了。
至此梦兄情缘散尽,几天茶饭不思,并时刻被这几个死党嘲笑得想寻死。
四年有余,一直凡心未动。
海东深知此劫,规劝了半天,梦兄终于同意主动约小琴一次,试试机运。
周六的早晨,海东来到自己的小屋外,发现门反锁了,知道是梦兄在里面,特意敲门等待门开,钥匙在梦兄手里,海东身上没留备用钥匙。
梦兄身穿三角短裤开了门,却不让海东进去。
支吾了半天,才说道:“屋里有人,不方便”。
海东瞪圆了眼睛,不会吧?进度这么快?
心领神会的海东只得折返回办公室。
“梦兄厉害!”,第一次约会就给弄床上去了?
这是什么进度?海东猜测了大半天。晚上接梦兄的电话,“钥匙放门外脚垫底下了”,不容海东细问,“啪”地电话挂了。
几日之后,海东才得以当面问到梦兄,谈及当天发生的事儿,梦兄守口如瓶,只是淡淡地说道:“没戏,人家只同意做好朋友,对象就免谈了”。
海东恍然大悟,敢情人家是拿梦兄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