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荨轻叹口气:“你还是操之过急啊,既然木已成舟,为师给你写三个锦囊,必要时刻再打开。”
“多谢师傅。”颜如玉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的情绪又是胀又是慨然,自己何德何能,此生能得到顾荨这样的良师。
三日后,颜如玉带着一支精锐兵出发。
苏清欢跟顾荨在城门口送颜如玉,苏清欢依依不舍的拉着颜如玉的衣袖:“如玉,你千万要小心。”
“你放心。”颜如玉穿上了盔甲,他揉了揉她的发丝,轻柔哄道,“回去吧。”
苏清欢强忍泪水松开手,满眼都倒映着颜如玉的身影:“好。”
颜如玉朝顾荨屈膝一拜:“师傅保重身体,清欢就劳烦您多多照顾。”
“你放心大胆去吧。”顾荨还像他小时候那般,摸了摸他的后闹手,又拍他肩膀,“师傅为你骄傲,等你回来。”
“是!”
军号响起,在空旷之地传荡,将京城所有人的心都提起,都念叨着祝愿他们大孟不会输,能赢!
京城的铁铺也在马不停蹄的打着马蹄铁,此可以让马的脚少受磨损,延长寿命。
一深山处,几丛翠竹,一排竹制屋。
屋里头茶香四溢,梨花椅上坐着气度不凡的老人,他旁边还坐着一粉雕玉琢的六岁男童。
他们便是老皇帝跟孟若白。
孟若白手中拿着毛笔正在写字,他足足写满一面才停下笔,侧目一瞬不瞬的盯着老皇帝看。“小白总看着皇爷爷作甚。”老皇帝笑呵呵问道,他轻轻捏了捏孟若白的小手。
孟若白满脸愁容:“皇爷爷,昨日您跟暗卫的聊天我都听见了。赵国正在找机会,想要攻咱大孟。”
老皇帝不急不忙的抚胡子,笑道:“此是你父皇的事,相信他能做好。”
“可是我还是有心担心。”孟若白常常扬起的嘴角都有些下扬,他拉了拉老皇帝的衣襟,“皇爷爷,您说,我父皇他可有胜算。”
老皇帝抿茶水,郑重的点头:“你父皇打小便聪明伶俐,你莫要担忧他了,尽管放心。再者,去出征的人是状元郎。”
“状元郎?”孟若白脑子微转,他愣住,“状元郎可不就是如玉哥哥吗。”
他小嘴一撇,看似就要哭,老皇帝急忙哄,架势都是不知所措。
一身普通布衣的容妃入内,见状忙上前将孟若白抱起,又嗔了老皇帝一眼:“长安王这是怎么了,可是你皇爷爷欺负你了。”
孟若白抬手将眼泪擦掉,哽咽道:“如玉哥哥才多大就领兵打仗,这次恐怕要输了。”
容妃跟老皇帝对视眼,容妃将他抱在怀里,轻柔安抚:“莫怕,你父皇这般安排,必定有他的用意,你得相信他。”
“好。”闻言,孟若白情绪才稳定了些,他刚哭过,易乏困。
不一会儿,他便沉睡过去。
容妃站老皇帝身后,力道恰好的给老皇帝按摩肩膀,她问:“如玉那孩子我也见过,当真可?”
老皇帝抚胡子:“往往是出生茅庐者敢用兵,敢闯,容儿莫要着急。司白也十五岁出征,第一次便打了个胜仗。”说道后半句,老皇帝眼底满满都是骄傲。
容妃也夸赞:“当今皇上却是少年有为,英勇神武啊。”
老皇帝一语说中。
颜如玉抵达边疆便直接部署兵力,来了个声东击西,打得赵国是措手不及。
赵国人也是嚣张,他们的兵力主扎营在距离大孟辽县的四十里外,大胆些的甚至会混进需进出城门的百姓,潜入辽县。
辽县美人居多,个个盘条理顺,皮肤白皙又高挑。
赵国士兵甚至半夜去人家家中,糟蹋颜色较好的女子们,这段时日以来,自尽而亡的女子特别多。
有女儿的百姓们都十分诚惶诚恐,唯恐那些禽兽半夜来袭。
颜如玉了解情况后便加强了城门进出的管理。
“颜将军,虽说我们如今是首捷,但赵国人狡猾的很,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钻了空子。“边疆的姜将领认真道。
姜将领一直守护边界,对赵国比较了解。
颜如玉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这段时日还需看好城门和人的检查,千万不要让他们再混进了!”
“是。”姜将领慷锵有力回答。
他出了帐营,其他部下都迎上去。
有人张口道:“这颜将军不过十五岁,如何担得起这大将军,属下还以为将领您会成为此次的将军。”
“就是就是,就算颜将军是状元郎又如何,他毕竟是文官,看再多的兵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他们都不服气。
在战营,靠实力说话。
姜将领喝道:“莫要跟女人一般嚼舌根,既然皇上派了颜将军前来,必定有他的目的。再者,状元郎的实力可不弱,一来就解决了赵国士兵潜入的大问题,换做你们,能及时想到做到?”
部下纷纷点头道是。
颜如玉又如何会不知这边疆士兵们对他的议论,但他压根不在乎,欲成事,必须磨炼出坚定的意志和受挫能力。
这里的事,顾荨也早预料,这第一个锦囊里写着的内容便是“遇到自放挑衅,嘲笑,莫要争,实力是最有效的证明”
“姐姐,如玉可有寄信回来。”苏清欢在凤鸾殿发呆,她愣愣的望着前方,心底是担忧不已。
顾荨轻轻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劝道:“莫要乐不思蜀了,你尽管放心好了,如玉一定会平安回来。”
苏清欢的心稳了稳,她十分认真颔首:“好。”
“莫要胡思乱想,去制香。”顾荨笑道,“皇上专门给我置办了一间炼香屋,带你去看看。”
炼香屋在凤鸾殿的后头,曲水环绕,柳树飘荡。
苏清欢一入屋子便喜欢上了,里边有顾荨从医疗站拿出来的容器,用来装浓度纯粹的香露。
为了避免日夜想着颜如玉睡不着,苏清欢是连续几日都待在炼香屋里。
顾荨则是伴在孟司白身边,陪他处理公文。
五更天,京城百姓孩子们孩子啊睡觉,边疆辽县的人都被火光,喊杀声惊醒过来后,剩下的是无尽的未知数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