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瞳孔骤然放大,眸中闪过一丝懊恼,手握成拳状猛地砸向紫檀木桌,桌子因着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晃了一晃。
随侍身子一震,暗自思索这信中内容有何古怪,试探的问道:“将军,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颜如玉摇手不语,复而起身,身子踉踉跄跄、脚步飘忽不定的朝向门口走去。
“将军!”随侍连忙扶住了颜如玉,“您身上有伤,有什么事吩咐属下就好。”
“滚——”
颜如玉扬腕甩掉了随侍的手,继续向前走去,突地一口血吐到了地上。
随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尘,迅速跑到颜如玉的身旁,将他扶起,焦急说道:“将军,您是不能动气的!再这样下去,伤势会恶化的!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苏县主啊。”
“清欢……”颜如玉苦笑,一行清泪落下,“清欢对不起,都怪我……”
片刻后,颜如玉的眸子充满了血色,冷声说道:“去,传本将军的令,派一队人在附近找寻苏县主的踪影,切记,隐蔽进行。”
许是听到了苏清欢的名字,颜如玉也镇定了下来,一串命令吩咐了下去。随侍愣然,从这话中也明白了事态严重,连忙前去传令。
颜如玉拭去嘴角的血渍,重新回到了案牍之前,奋笔疾书的在纸卷上写着什么。
他是苏清欢的未婚夫,却也是这无数士兵的将领。苏清欢失踪,他不能去找寻,赵国的人紧盯着他一旦他有什么动作,定会牵连一众人。他只得忍耐,只能祈祷士兵们早日找到苏清欢。
这边的颜如玉急着找苏清欢,远在赵国的军营里的苏清欢也极力想要逃出去。
“滚开,我要出去透透风。”苏清欢怒视账中看守的士兵,恶狠狠的说道,“我们大孟有句古语,好狗不挡道!”
“你——”左侧的士兵眼睛瞪的溜圆,本来拦在帐口的长矛瞬间朝向苏清欢,“在如此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了。”被称作畜生,任谁也是不愿意的。
苏清欢冷笑一声,身子轻移,腹部恰巧顶到了那长矛的锐部,轻篾道:“你当姑奶奶是被人吓大的?有本事就弄死姑奶奶我,也好比囚禁在这里没有自由。”
向来温柔的苏清欢一改平时的模样,一副泼辣的样子把身旁的青竹都吓得一愣。
“我替这人给姑娘道歉,他脾性直率,有些冲动。”右侧的士兵见到双方嚣张跋扈的对峙,忙拿自己的长矛将左侧士兵的长矛挑开。听这话,像是个文化人。
苏清欢见好就收,眉毛微挑,朱唇轻启:“所以现在本姑娘可以出去了吗。”这话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陈诉。她打定主意了,现在一定要出去。
“燕副军并没有限制姑娘的行动,只是我们必须和姑娘一起行动。”右侧士兵收起手中的长矛,同意了苏清欢出大帐。
“呵。”苏清欢眸中流出不屑的光芒,径直走出了帐门,青竹紧随其后。
迎面而来的是赵国将军,他的身后跟着不少的士兵,看样子是来找燕无恒商量事宜的。
赵国将军看到苏清欢,眼中流露出一丝痴迷,前进的动作瞬间迟缓了片刻。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赵国的军队中。”赵国将军紧盯着苏清欢,冷声问道。
这人焦灼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苏清欢自然是能够感觉到的,眉头轻轻蹙起,下意识的想要呵斥出声,却又听到了赵国将军的问话,心中瞬间打起一个主意来。
“我和她是那边村里的人,前几日外出却不想被燕无恒这个登徒子给抓到了这里来。”这个她,指得是青竹。
苏清欢垂首低眉,余光扫视赵国将军腰间挂着的令牌,浅声诉说:“爹娘见我们外出不回,定是会伤心坏了。”
她自觉面前这人应当不凡,许是这赵国的军队的领队将军,故意虚情假意的说了一番谎话,只期盼这人能够有些正义感将自己给放了。
“放肆,燕副军其是你可以污蔑的!”看守她的士兵反驳道,“燕副军深明大义,怎容得你胡言乱语!”
“住嘴,万不可吓着这位姑娘。”赵国将军温柔的说道,“既然是如此,那就等燕副军回来问个究竟,你切放心,本将军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复又说道:“派个人去寻燕无恒,让他即刻来此,其他人退下吧。这位姑娘便同我一起入帐等着燕副军来吧。”
随行之世脸上皆露出暧昧的笑容,遂转身离去。看守苏清欢的两个士兵脸上颇有些焦急,却碍于赵国将军在,欲言又止。
“两位姑娘,请吧。”赵国将军率先进入大帐。
苏清欢皱眉,内心突觉有些许的不妙,可事到临头,也只能继续走下去,携青竹一起进入了大帐内。
赵国将军斜倚在貂皮上,眼中尽数是贪婪,轻笑道:“你可切莫和本将军生分了,来这边坐。”
苏清欢顿时心生警惕,婉言:“我在这里就好,还请将军尽快查明事实,放我们回家。”
“回家?”赵国将军的狼子野心展漏无疑,“把本将军服侍好了,就放你回家。”
“休想!”苏清欢愤恨道,“你比燕无恒还不是东西!”
赵国将军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大步朝向苏清欢走去,恶狠狠的说道:“希望在床上你的嘴上功夫也能这么厉害!”
赵国将军一把抓住苏清欢,青竹见势不妙,一个茶盏投掷到他的身上,接着抬脚狠狠踹向赵国将军的脸。赵国将军不紧不慢,抬手抓住了青竹的脚,用力将青竹甩出了帐内,如此一遭,让青竹身负重伤。
“青竹——”苏清欢攥紧拳头,猛然朝着赵国将军打去,“你找死!”
赵国将军只当这是小儿科,反手将苏清欢压在身下,手再次袭上她的身体。
突地,帐门骤然打开,燕无恒看着这一幕,眸子凝成了冰,抬手化掌击中了赵国将军的后背,趁其喘息之际,一把将苏清欢从他的身旁拽过来。
“将军,你过分了。”燕无恒语气破冷,全然是警告,“这是我的帐营。”
赵国将军一阵猛烈的咳嗽,鹰眸紧紧眯起:“本将军竟不知道,燕副军你竟然有如此的实力。可你也别忘了,本将军才是最高的发号施令的人!”
“将军若是专心与大孟作战,我燕无恒自然愿意让你驱使,可将军若是心有旁骛,就别怪属下逾越了。”
大帐内的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