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听说了没,前些日子在京城游湖边举行了一场诗词大赛呢!”
肩扛着糖葫芦儿草把的生意人将这草把往地上一杵,连着吆喝了几声,方才探头神神秘秘的和身边卖糍粑的小摊贩主说道。
小摊贩主把糍粑装好给了来买的人,粗糙的手往身上蹭了蹭,颇为骄傲的说道:“嘿,我怎么会不知道,那天我还瞧了一眼呢,啧啧,那景象可壮观咯。”
“还有呢,我听着哟,他们作的诗词可是真真好听,最后的魁首还是个女娃娃呢!啧啧,那女娃娃可真是厉害,长得俊俏又有才华。”小摊贩主又补充道。
“呀,这可是真的?”卖糖葫芦的生意人显然是被惊到了,连声问道,“真的是个女娃娃啊?”
自古以来才华横溢的皆是男子,很少有女子文采比男子有过之无不及,如此貌美又夺了诗词魁首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了。故此,卖糖葫芦的生意人自然是又惊又疑。
两人如此凑到了一起,小摊贩主仔仔细细的给讲了一遍。
京城的大街小巷的人多得是讨论这件事的,酒楼里的说书人更是把这事编成了个故事,讲得栩栩如生,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京城人士都知道了有一位美若天仙且才华横溢的女子。
许多颇负盛名的画师都想为这位女子作画,
而这位京城之人皆想结交的女子也就是顾荨,正在忙着攻读医书丰富自我呢。
“西洛,去寻本宫前几日读得那本书卷。”顾荨柳眉轻蹙,喃喃自语,“总觉得有些不对,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啊……”
西洛闻言,轻福身,弯着身子,端着猫步悄声退了下去。皇后娘娘有个习惯,读医书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凤鸾殿的人都将她这一习惯放在心尖尖上儿。
只片刻,西洛便寻了书卷来,悄声放到案桌上,遂退去帘外侯着。
“皇上……”
打殿外一道明黄的身影独自一人踏入殿内,西洛愕然,唱礼到一半却被打住了。
孟司白摆手,修长的手指竖着放在嘴唇旁,悄声道:“莫出声。”
复又抬手指了指内殿,压低声线询问说道:“你家主子可是在读医书?”
他来得时候瞧着阖宫上下一点杂音也没有,又估摸着这个时候顾荨应当不会休息,便猜测到她应当是在读医书,这一问为了更加确认些。
“是。”西洛应道,复又启唇,“娘娘应是碰到了难题,真苦恼呢。”
孟司白颔首,示意西洛退下,抬手撩了帘子,进了殿去。
“来得刚巧,去备轿辇,随本宫去趟太医院。”顾荨听着帘子掀动声,以为是西洛,也未抬头看,忙吩咐道。
孟司白瞧着她废寝忘食的模样,自觉着添增一些乐趣,脸上挂了笑,直直得走到她身后。
许是没人应声,顾荨也发现了不对,回首瞧着了孟司白。
“臣妾参见……”话儿没说完顾荨便被孟司白按在了榻上,榻方能容着一人,两人一起便显得有些许的紧促。
“朕方才听了些什么,带着西洛去太医院,那太医院里都是些老头子,去了做甚。”孟司白把玩着顾荨的柔夷,淡淡的说道。
初听时顾荨没什么反应,听到最后感觉他颇有些拈风吃醋的意思。
抬头看向他,顾荨笑道:“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去太医院为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倒是在这里扭曲意思,那太医院的太医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孙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
“那也不许你去。”孟司白仿佛像个得不到糖的小孩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是不能去。”
顾荨捂唇,眸子笑意满满:“这是怎么了?又是谁惹着你了,脾气都发到我这来了。”
“那还不是怪你,怪你太美丽也太优秀,引来无数人折腰。”孟司白轻咬她的耳垂,醋意颇浓,“那日的你夺了诗魁一事惹得全京城人都知晓了,更是有许多画师想要给你画像呢,你说说,我该不该吃醋?”
“巧言花语,我发现你越发能够诡辩了。别咬,痒。”顾荨用脑袋蹭了蹭孟司白的下巴,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欢喜你的,其他人自是不会入我的眼的,至于其他,我也没法捂住他们的眼睛,掩着他们的嘴啊。”
复又添言:“我如此优秀,也是为了配的上你,和你一起让大孟变得更加强大。”
“我知晓的,我知晓的,只是就是吃醋啊。”孟司白下巴紧靠在顾荨的肩膀上,语气微委屈。
顾荨任由他倚靠,殿内温度骤然上升,接下来,便是一室旖旎了。
又是半个月过后,春闱也提上了日程。这是孟司白登基后的第一场春考,故而自是比从前更严苛了不少,也更为谨慎了些。
整个大孟的读书人皆赴京赶考,因着换了新帝,来京赶考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
御书房内,孟司白和诸位与春考有关的大臣正讨论着呢。
“相关事宜可准备好了?”孟司白转头望向礼部尚书,他是负责此次春闱的主考官,考试地点便在京城的礼部贡院。
“回皇上,已应着春闱要求准备就绪了,并按照您的要求,设立了五层审查。”
“如此就好,春闱后日便开始了,一定要确保没有任何的问题,另外,作弊之人绝对不能姑息,大孟需要的人才必须是有真本事的!”孟司白再次强调道。
诸臣皆称是,遂后再次前去自己负责的地方检查直至确认无误。
春闱开考时间很快便到了,考试中晕倒的学子也不在少数。又过了几日,春闱榜单贴到了城内告示栏中,有人高中有人落榜,真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诸葛尤?”孟司白轻启薄唇,淡淡的吐出了这个名字,案桌上赫然摆放着诸葛尤春闱的试卷,“不愧能得到榜首一位,是个奇才。”
“来人,宣诸葛尤即刻进宫。”
孟司白扬声道,他真想瞧瞧诸葛尤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