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孟司白前往后殿。
西.扎布特被捆绑在树上,他一直口吐芬芳说着骂人的话,罗煞则是躺在草坪上,嘴上还是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听到脚步声,两人目光皆看过去,原本还吊儿郎当不羁的罗煞瞬间蹦起身,尊敬低头:“皇上。”
西.扎布特打量孟司白,他垂眸,心底难得有丝慌乱。
“这便是西域的间谍。”孟司白走前。
罗煞正色道是,将在宫外看到的场景一一告知。
孟司白恩了声,他背着手思虑片刻:“放了他吧。”
此言一出,罗煞跟西.扎布特同时抬头望向他,眼里都是不解。
“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我已落入你们大孟人之手,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西.扎布特倒是个血性的汉子,他直勾勾的跟孟司白对视,丝毫无任何惧意。
孟司白倏然笑了:“朕知道你们西域君王究竟想作甚,不过是想探探朕大孟的底细罢了。你所见不过是冰山一角,朕可不怕你泄露。”
此,说的倒是实话。
大孟的实力,是好几个西域都不能比上的。
西域也不过是仗着莫名的自信,觉着自己国虽对于大孟来说,是蝼蚁,蹦跶着就会成为大巨石。
最终,西.扎布特并未离皇宫。
孟司白不在乎,不惧这威胁,但朝臣不愿啊。
用顾荨的话来说便是,朝中大臣除却国有大事,其他时间都很闲,无聊发慌。
不是用来催促皇上生孩子,就是用来劝皇上纳妃,除却这些,突然来了个新鲜事,自然要抢着发表意见。
西.扎布特十分郁闷的被关在了屋子里。
而西洛听闻关押之人是扎布特,她有些心神不宁,在原地走来走去。
顾荨看出她的不对劲,出言问道:“西洛这是怎么了?可是想去看扎布特。”
此话一出,西洛浑身僵住,她缓缓转身跪下:“娘娘,奴婢不敢有二心。这扎布特是我幼时伙伴,今日闻他落入皇上之手,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他会死。”
顾荨了然,她起身:“既然你想去见他,那本宫便带你去。”
“娘娘。”西洛错愕,见顾荨已是走出一段路,她赶忙跟上,心底是十分感激。
扎布特被关押的地方在大理寺,’罗煞亲自看管。
颜如玉刚从大理寺出来便见顾荨携西洛前来,他急忙行礼:“师傅,您怎么来了。”
颜如玉越长大,那五官生的越是精致清隽,顾荨打老远看见这神貌的他,心中起自豪,不愧是她的徒弟。
“听闻大理寺关押了西洛一名名为扎布特的间谍,是西洛的幼年伙伴,为师特意带她来此瞧瞧。”顾荨望着眼前比自己还高的少年,扬起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待忙完了,为师带你去喝酒。”
颜如玉露出笑颜,亲自引路:“师傅所邀,徒儿必定前往,刚好这段时间清欢也闹的很,日日吵着要出宫玩。”
两人说话间,已是到了内屋。
罗煞听外边动静起身一瞧,他恭敬道:“参见皇后娘娘。”
“无需多礼,起来吧。”顾荨笑,她示意西洛进去,而她就在外边等着。
罗煞有些懵逼,他突然察觉顾荨跟孟司白的行事都十分一致。
“娘娘,他们都是西域人,您也不怕.....”罗煞点到为止。
顾荨摇头:“西洛是什么样的人,本宫十分清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此为上策。”
罗煞若有所思,面对顾荨,他身上的刺跟傲气都收敛起来。
屋里。
扎布特愤怒的盯着西洛,满脸不赞同和指责:“西洛,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西域的叛徒,来这大孟伺候他们的皇后。在西域,你可是受人尊重的医女啊。”
西洛神色未变,她淡淡道:“自从我跟哥哥被掳后,是皇后娘娘救了我,她将我看做姐妹,让我了身为这世间人的自由。此,在西域,是没有的。”
“呵。”扎布特冷笑声,“我看你就是被这大孟灌了迷汤药了,口口声声都是大孟的好。若是有朝一日的,大孟跟西域打起来,你再帮着西域,你便是出卖国的女子。更何况,你当真以为这大孟的皇后娘娘是真心对待你,不过是有所图吧了。”
说完,他吐出一口郁气,愤愤道:“否则会,就凭你,如何会入得了她的眼。”
西洛将怀中的卖身契掏出,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不懂。”
扎布特盯着卖身契有些吃惊,不仅是在大孟,西域的奴隶制只有更甚。
一张卖身契便将一个人的一生都捆绑住,就算逃脱,无这卖身契,也会被当成黑户,乱棍打死。
既是卖身为奴,便不得为官。
脱去了奴籍便可跟普通百姓那般,考取功名,争取有朝一日,入朝为官。
西洛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叹口气:“扎布特,你好好想想吧,究竟是否归顺于皇后娘娘。”
说完,西洛头也不回的准备离开。
门吱丫打开的,西洛对上罗煞那审视的目光,她丝毫不畏惧,落落大方的迎着他的目光走到顾荨身边:“娘娘,已从扎布特手里套话。”’
罗煞讶然,他本想追问,但碍于顾荨在,他硬生生的咽下是到嗓子里的话。
“摆驾回宫。”顾荨上了轿子,她朝颜如玉摆摆手,“如玉,夜里记得去不打烊酒馆喝酒,不见不散。”
颜如玉笑着道好。
夜里,颜如玉果携苏清欢前往不打烊酒馆,跟顾荨喝了个朝天。
回宫时,顾荨顺便去了趟东巷,百姓是安抚下了,但一楼的商铺还空着。
商人们还在观望,并未入住,若是要带东巷的经济,还需引入。
这是顾荨至今还在思虑的事情。
顾荨悠然的坐在秋千上,西洛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
“娘娘可是有什么烦恼?”西洛犹犹豫豫,遂轻声问道。
顾荨轻歪脑袋,莞尔一笑,启唇:“本宫乃大孟国母,且受重臣仰慕、敬佩,何来烦恼这一说?”
“娘娘骗不了奴婢的。”西洛摇头,抿唇,复细细说道,“娘娘自从东巷回来,愁绪就弥漫在脸上。”她服侍皇后娘娘甚久,自然也可以感知到娘娘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