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内,一片沉静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线:“你拿进来吧。”
涟漪犹豫了,她知道师父闭关的时候是不允许别人进去的,现在却让她进去,难道师父的伤很严重不成?
石门打开了,一道柔和的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抿嘴,心怀忐忑的走了进去,石门便关上了。
闭关室中间,君白衣座下有一个非常大的八卦盘,机会占据了整个屋子,留着一排排蜡烛架置于八卦盘外,把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
“师父,你是不是伤得很重?”在烛光的晃印下,她觉得师父的脸色并不是太好,除了冰冷便是苍白。
“没事,再调息一会就好了。”
君白衣说得很淡,服用了仙药以后,总觉得嘴里有一股怪怪的味道,不用去猜都知道是谁送这仙药来的。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谢谢那个人的好意还是要责怪他的胡来,眉头都快皱成了一条虫。
此时的天机阁,某人一个劲的打喷嚏。一小徒给他递帕子时,忍不住问了句:“师父,您这是又拿谁当白老鼠了?失败了?又被骂了吧?”
“胡说,你师父制药的本事了得,什么时候失败过。”天机仙君打死也不承认自己的错误,用羽扇拍了一下小徒的脑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他也钻进自己的炼药房,去研究自己到底哪一步给弄错了,倘若找不出源头他会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十分的难受。
涟漪在君白衣的对面盘膝而坐,闭上眼睛,放空思想去参悟一些法术,这一坐便是三个时辰。
脑海里却是对妖颜儿的种种猜测,以至于没有去在意君白衣的眼神,那一闪即逝的温柔与心疼。在她睁开眼时,恢复了冰冷。
“师父,你好一些了吗?”
“为师一直都很好。”君白衣起身,拍了一下自己褶皱的袍子,伸出右手,示意要拉涟漪一把。
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把人拉了起来,师父的手没有温度,冷得烙手。她依旧对他不设防备,信任与温暖让君白衣觉得有种被烙伤的疼痛。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小徒弟都会像今天一样完全的信任他吗?这个问题此时就搁在了他的心里,如针刺,如刀割,其痛难忍。
在涟漪看来,师父有点怪怪的,却有说不上哪里怪。不过师父就是师父,如最初时见到的一样,一点儿都没有变。
倒是无忌,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在北冥的混乱中,她们走散了。
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雪霁命令白清制造一场恶战,只有仙山折兵损将他们才会尽快的广招贤徒。
天机仙君已观天象,天煞星周围有一层红色的光圈,他知道这一杖是再所难免的,和秦风商量对策后,决定整个仙山开启警备模式,每一个人都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魔宫中,雪霁亲自挑选了这次血洗仙山的猛将,白清却不参与,他保持中立态度,不支持圣女也不支持少主,这样便能两边都不得罪了。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何况离他最近的便是雪霁,他若逃,后果不堪设想。只能在心里暗暗的祈祷,希望少主不要怪罪于他,他也是被逼的。
雪霁这次选的是她最满意的作品,紫陌。一个从小以毒虫毒血喂食而大的男子,唇红齿白,眉目如画,黑发及腰,一颦一笑比任何一个女子还要美,当然,也包括她。
一群蝼鼠小妖吃力的将一口冰棺材抬到了魔宫大殿的中央,雪霁邪笑,从圣女台缓缓飘落在冰棺边,屹立着,朝冰棺里的人伸出手,道:“紫陌。”
听到主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那人睁开了紫色的眸子,站了起来,握住了雪霁的手,亲吻着她的手心,道:“主人。”
紫陌?白清曾听说雪霁用不同的法子饲养了三个特别厉害的杀手。这个叫紫陌的便是她最为满意的一个,不想这次任务居然把他带出来,不难看出雪霁对这次任务的看重性。
看来圣女和少主的梁子可是越结越大,他被夹在中间有种窒息敢。一股凉丝丝的杀意抹过了他的脖子,下意识的用双手去护住。
“谁在那里?”
紫陌瞬间移动到了白清的身后,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是我。”白清低估了这杀手的能力,怏怏的出了声。
他只认雪霁一人,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敌人。而且,他感觉到白清对他的眼神中含着不友善与疑惑,如若还有杀意,那么他一定会先下手为强,把白清给杀了。
紫陌脑海里没有太多的想法,像是个不会思考的孩子,雪霁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住手。”雪霁走到他的身边,抚摸着紫陌的额头,趁机施下咒术,以便她随时能感应到紫陌的思绪和变化。
紫陌体质特殊,从小食毒虫饮毒血,某样却没有因此而毒化,反而随着年龄的增加,变得更加的俊朗。
为了能成功的驯养一批傀儡,雪霁早就在用毒将他们的意识完全的抹杀掉,他们不会笑,不会哭,更没有痛觉。即使受伤了,体内的毒性也能助伤口速度复原。
所以,雪霁一点都不担心紫陌会受伤,除了她,没有人能靠近紫陌,凡是出现在他五步之外的人都会成为死尸。
但这只不过是个弑杀模式,没有必要时,雪霁自然是不会让他乱伤人。
不管是兵器还是傀儡,用久了都会有所耗损。兵器坏了可以再修也可以换新的,但傀儡却不一样,他的血肉虽然能恢复成原装,但也会因此加速变成缚灵。缚灵是一种特别奇特的东西,不是人,不是魔,也不是仙。不死不灭,永远长生于世间。
一旦傀儡变成了缚灵便不再受控制,这是雪霁最为担心也比较小心的一点。这个秘密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事谨慎,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