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无忌可从来未曾将雪霁当成姑姑,别用辈分来压他,这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今天他必须将雪霁押回天界,换涟漪的自由。
无忌的攻击招招都往要害袭去,雪霁防御起来感觉疲惫。想着转移他的攻击,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她总是会遇到危险吗?”
无忌没有理会,继续攻击,而雪霁明显体力不支,被他一掌击飞。
嘴角溢出了血,冷笑蔓延了全身,雪霁低着头,注视着自己的血液,又道:“因为你是魔界的少主,即使你已经飞升成仙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不管谁和你在一起都会发生如噩梦般的事。”
“不要再说了。”
无忌已经躲起来,躲在自己的仙府中,忘了时间过去了多久,每天静静的坐着,发呆,完全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知道,即使飞升成仙了,仙界的某些仙众还是会带着有色的眼光看他。
这次的一品女仙要不是天界再三派发请柬,他定然不会前去的。
“卫无忌,不要再逃避了,你永远不可能靠近她。”
啪,一个有力的耳光落在了雪霁的脸颊上。承受的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施暴者打这一巴掌的心情,数不尽用不完的愤怒。
哼,爱吗?怜惜吗?在魔界是不存在的。雪霁站起来,反手还了无忌一巴掌,道:“收起你那可笑的喜欢,老老实实的当你的青龙仙尊,魔界少主。”
人这一生,最难逃的是命运。从一出生,你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好了。从最初的挣扎,逃避,到最后的麻木。除非你有挣脱命运的勇气,如果没有,你便只能乖乖的接受。
无忌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他还未不是仙时,就已经开始挣扎,逃避,麻木。他无力防抗命运,除了顺从,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只是,这事和涟漪扯上关系,他宁粉身碎骨都要把她从危险里救出来。
“别让我再多说一次,我现在是青龙仙尊,什么魔界少主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无忌用法术将雪霁冻结,白清在一旁再也看不下去,将雪霁护在了身后不让无忌将其带走。
“让开。”
白清没有要让开的意思,相反,摆出了攻击的姿势。他好不容易从天界救回来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别人带走,即使这个人是少主也不行。
“别让我再说一次。”有一个和他作对的人,无忌却显得有些客气,还发出了警告。
他和白清的情意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舅舅失踪了以后便是白清一直在照顾他,可以说他们是朋友。
只是白清背叛他以后,两人的关系就冻结,止步不前,甚至冷得都能写出一个笑话。
“少主,不要为了一个女儿而牺牲掉我们对你的尊重。”
尊重如果能饭吃的话,他一定会吃得很饱,饱到几百年都不用进食。
所以,他一点都不在乎。
无忌一掌将白清击伤,趁机用法术将他也冻结。走到雪霁的面前,冷哼道:“魔界,早该灭亡了。”
听到这句话,白清对他非常的失望。他以为即使无忌成仙以后也会用他的身份暗地里帮助他们光复魔界。
看来,他对无忌抱的希望太大,所以彻底放弃他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疼。
无忌伸手,念诀,想将雪霁收于袖中,以便带回天界。手还未触碰到的时候,冻结白清的冰块碎了。
白清的法力原本就不在无忌和雪霁之下,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个秘密,只有他和前任魔尊知道。
“魔界的人,你休想带走。”白清手心聚集了一个能量球,渐渐扩大,将无忌包围散发出一道浓烟。
浓烟是白清的独门法术,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轻易使用,就连雪霁也是第二次看到。
浓烟会控制人的意识,将其完全困在浓烟中。
无忌在浓烟中找不到出路,不管他怎么用法术都无法将浓烟散去,渐渐的,他感到疲惫,眼皮重重的,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你还真狠,居然把这死亡浓烟给放出来。”雪霁没有想到白清会下狠手,这浓烟能放出,却又不容易解。这种烟雾本就是用上百种毒炼制而成,无忌在浓烟里迷失得越久,中毒也就越深。
白清不语,倘若是以前的无忌,他定然不会那么做。就凭他说的那句“魔界,早该亡了。”他就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后灰飞烟灭。
“就让他冷静冷静吧。”白清并不打算给无忌解药,让他在浓烟中受受罪,好好的反省反省。
无忌的失踪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所以这对白清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你召集亡灵军团守护无忌,过些时日我要到天界一趟。”
雪霁明白的点点头,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使他不把话说完你也能瞬间读懂他的全部意思。
白清是想将涟漪救出来,然后,魔化她,只有她成为魔界的一员,无忌才会放弃仙籍,乖乖的回到魔界当他的少主。
苍梧台,君白衣几次经过都被设下的防御挡住了。即使他是上古仙尊,而此防御是天帝亲自设下的,他硬闯,只会让天帝抓到把柄,日后指不定会因何事而用来交换条件。
涟漪刚开始还会纠结师父为何不相信她,为何没有救她。但是这种感觉渐渐的淡了,她似乎能感觉到师父就在她的周围,甚至能听到师父的叹息声。
这样说来,师父最终还是没有放弃她吧。
只是苍梧台除了钻心刺骨的雷电惩罚,她再也找不到比这个更有意思的事情。每隔半个时辰,雷电便会落下。
被伤得麻木了,所以雷电落下的时候她也不疼得叫喊了。眼里的希望被麻木所取代,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也忘了期待。
“小女孩,多日不见你怎么像个老婆婆?”
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涟漪无力抬头看谁来了,从他的语气中能感觉到,这人是来嘲笑她的。
“还记得我吗?”白清将她的头抬起,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
“是你?呵,嫌害我不够?”涟漪又怎么会忘记这个将她害到如此田地的人呢?
这个世界上白眼狼太多,所以出行时需小心,免得多管闲事救了不该救的人,给自己带来了灾难。
“我是来还你的恩情,跟我走吧。”白清用法术将她保护起来,即使雷电落下,她也不会受伤。
涟漪摇摇头,别以为他现在随便做点什么事情就能让她忘记了是谁把她推向深渊的吗?
这个人,不可靠。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你的师父他来救你了吗?我听说天帝给他指婚了,你的师娘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天界最美的花神,还是天帝的女儿,他怎么还会记得你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白清不是故意要激怒她,只是把他听到的消息告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