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留下照顾涟漪吧。”无忌不知道白清去水族做什么,但是从雪霁担心的神情上不难看出,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让她去照顾那个臭丫头,她才不要。
“少给我做小动作,你知道她的眼睛看不到,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话是搁下了,雪霁虽然不情愿,但人已经走了,连抗议的机会都不给。好吧好吧,她去照顾那个瞎眼的臭丫头啦。
白清将安儿送回水族前就将她中途离开宴席后的记忆全都抹掉了,将她放在岩石边,道:“这丫头看起来挺瘦的,怎么那么重。”
“是谁,是谁在那里?”水族的守卫得到命令,安儿公主不见了,让大家加强巡逻。一支守卫队奉命到岸边察看,就看到了白清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上前看了一眼发现安儿公主晕了过去,想必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守卫队就把白清团团围住,准备将他生擒回水族等精灵王处置。
白清最讨厌卷入麻烦之中,装作无辜的样子,双手举过头,道:“各位大哥,我散步的时候发现这姑娘昏迷了,我可是无辜的啊,这年头连救人都有错啊?”
“少贫嘴,乖乖的和我们回水族受审,你要是清白的,我们一定会将你送回此地,如若不是……呵,那就对不住了,得按我们水族的族法处置。”守卫队长从怀中取出一颗透明的珠子,念诀,待珠子变大以后再将安儿放入其中,命令两名守卫送其回去。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先走一步哈!”白清讪讪的笑着,趁着麻烦还未被放大,他还是赶紧脱身。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守卫队长没有放人的意思,看着他也不像是水族的人,而且桑海这片区域周围并没有凡人居住。这人说是散步才走到这儿的,这话着实太没有说服力了。
说不定公主的失踪就是他一手造成的,此人说什么都不能放。
守卫队长握着兵器的手对队员们做了暗语,大家便围着白清旋转起来,想要用晕眩的方法攻其不备。
好吧,看来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白清冷笑着闭上眼睛,盘膝而坐,在身体周围布下了结界。
“住手。”一抹流光晃动,无忌出现了,挡在白清的面前,又道:“本尊青龙,还望精灵王能卖个面子,不要本尊的随从计较。”
青龙仙尊?
这人水族可得罪不起,精灵王早有交待,不要招惹天界的两位仙尊,一位是紫薇仙尊,还有一位便是他。
只是他们从未见过青龙仙尊本人,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冒充的?
无忌读出了守卫队长的心思,从腰间取下刻着青龙图纹的玲珑玉珮,道:“好好看清楚了。”
守卫队长走上前,认真的盯着玲珑玉佩瞧,那玉佩上有仙气围绕,一看就是真的。
“哈哈,误会误会,方才的事都是一场误会。还请仙尊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好?”
无忌懒得和这人小人物废话,一把拎起白清,就往魔界飞去。
“你醒了?”
“你是在用脚指头说话吗?我没醒的话,现在你眼前的是谁?”无忌没好气的赏了白清一顿爆栗子,那滋味恐怕也只有白清能说得清了。
他怎么一说话就被泼冷水呢?特别是无忌这臭小子,别过脸,不再多话。
魔界的妖魔陆陆续续的回到了魔宫,也不用谁吩咐,大家自觉的将魔宫受损的建筑物修复,毕竟灾难过去了,这儿才是他们向往的地方。
“小妖见过圣女。”一名小妖带着鲜花种子准备将其种在圣女台周围,却没有想到看到了雪霁,立刻跪下行礼。
雪霁点点头,看到她手里捧着一包种子,很宝贝的样子,便问:“这些是什么?”
小妖以为圣女会把她赶走,心中很是忐忑,但圣女的语气很轻柔,不像生气了,所以她稍大胆了一些,道:“我只是想把种子撒在这圣女台周围,待它开花时圣女台就会溢满芬芳。圣女一定会喜欢的,这些花都是紫色的,会在夜里盛开,还会引来萤火虫,很美很美的!”
“你叫什么名字?”雪霁浅笑,没有想到这魔界还有人会如此用心的替她着想,却也想试试这小妖还有没有其他的心思。
要知道,她的身边没有侍女,因为她不相信。突然有个人对她好,想让人不去怀疑是很难的。
“我……我没有名字。”她只不过是个刚修成形的喜鹊妖,她的窝就在圣女台旁的大树上,每每见到圣女她都心生崇敬。
“你说这种子会开出紫色的花,那就叫你紫芯好了。”
“紫芯紫芯?这名字好好听,谢谢圣女赐名。”紫芯开心的叩谢雪霁,然后屁颠屁颠的将种子撒在了圣女台周围,又道:“圣女,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这些花的。种子开花以后,花瓣可以酿酒,味道也非常的香醇。”
“你们回来了?”雪霁感觉到白清的气息渐近,用移动术移动到了大殿外。
无忌只是嗯了一声,就到偏殿去看涟漪,也不知道这回儿她醒了没有。
“没有出什么事吧?”雪霁扯着白清的袖子,追问着。
涟漪或许是太累了,这一睡便是三天。醒来的时候觉得右手臂麻麻的,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一样。
“好疼。”
无忌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推开了门,把东西放下后将其扶起,他的脸色不大好,不敢告诉涟漪她的手疼是因为他昨天晚上把它当枕头,枕了一个晚上,不疼才怪呢。
无忌帮她揉着手臂,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涟漪听到是无忌的声音,松了口气,他总算是醒过来了。听他的底气十足,想必已经完全恢复了。
那她就要遵守当初的约定,离开魔宫了。
“谢谢你。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无忌,我……”
无忌不想听她说谢谢,也不想听她把后面的话说完,勺了粥,趁着她张嘴时塞了进去。
涟漪反应过来的时候,滚烫的粥已经被她吞下去了,吐了吐舌头,道:“很烫。”
“乖乖的把东西吃了,我会想办法把你的眼睛治好。”无忌把碗放在了涟漪的手心,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时时陪着她。但治好她眼睛的事情,他会坚持到底。
屋里的气息变得单薄,涟漪这才知道无忌走了。叹息,离别总会到来的,早走,晚走,还不是一样。她和白清说了,请他把她送回那个无名的空间。
白清没有回答,她便当他是答应了。将手上的绳结扯开,这是她和白清的约定,只要将这绳结解开,白清就会出现。
“你都想清楚了吗?”白清感受到他在涟漪手上施法的绳结被破掉了,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