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吗?为什么她都没有觉得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使劲的擦着脸,红了都不觉得疼。
倒是站在一旁的君白衣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她的手腕,道:“魔女这擦法皮都不知道要掉几层了。”
涟漪回头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就回了句:“掉就掉呗,我还嫌自己的脸皮太厚,无忌说女孩子家还是脸皮薄一些才会多人宠。”
君白衣愣了一下,不语,把湿毛巾放到了水盆里准备离开。
“唉,等等,你会下棋吗?”涟漪闷得慌,想着自己也睡不着,不如找个人陪她下下棋。
君白衣点点头,涟漪立刻变出一副棋盘,太久没有下棋,也不知道棋艺退步了没有?
连续下了几盘棋,涟漪都赢了!别提有多开心了,以前和师父下棋只能靠耍赖取胜,笑嘻嘻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回魔女的话,奴婢名为依依。”看到涟漪开心的笑颜,君白衣就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了她的信任,可她的棋艺一点进步都没有。要不是她以前总是缠着他要学下棋,他也不会记得她出棋的路数。
“单人旁加个衣的依吗?依依,挺温柔的名字,好吧,你以后就留在这寝宫好了。”涟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去休息了。
君白衣扶着涟漪,将她送进了卧室,自己则守在了门口,道:“依依就在门口,魔女有事就喊一声就是了。”
因为她的屋外头每天都有人守着,涟漪也没有太在意。夜里睡着了,被噩梦缠身,翻了个滚从床上滚到了地面,吃痛的喊了声哎呦。
下一秒,砰的一声,门就被打开了,君白衣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才冲进了,看到她一脸茫然的模样,愣了愣,反应过来,这姑娘想必是睡糊涂了,给滚地上了。
将她扶起,拍掉身上的灰尘,道:“魔女,您没有摔疼吧?”
“没有没有,诶,你干什么带上面纱了呢?”涟漪为了转移尴尬,看着依依,不就是睡了个觉而已,怎么就带起面纱了?
“奴婢也不知道吃了些什么,所以脸过敏了。”君白衣早就想好了如何应答,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的把事情说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以前也经常过敏,等等,我给你那些药膏。”涟漪在衣柜里翻找着她从朝音山带来的药膏,这种药膏她每天都带着,因为师父的衣料用了一种檀香,所以她只要吸入就会过敏,但这秘密始终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呐,给你。”涟漪找到了一个药膏盒,塞到了君白衣手里,又道:“这药膏很好的,是我自己制的,用完了可以来找我。”
“谢谢魔女赏赐。”君白衣从来都不知道涟漪也会过敏,他以为她每天都笑就会很开心,却不想有些事情是可以伪装的,连笑容也是。
一个人在身边久了,很多事情就会觉得理所当然,也不用顾及对方好不好,她会不会难受。
总是以自己为中心,觉得别人一定会附和他的喜好,渐渐的,他能看到的事情就会越来越少。
听着涟漪说起她过敏的事情,心像是被揪在手心里,握紧就会疼痛。
均匀的呼吸声在屋里回荡着,涟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君白衣凝视着她的睡颜,虽然看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他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很浓密。
本想将她抱到床上,可手轻碰她的肩膀,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收回手,在床上找了张被子,披在了她的身上。
进入梦乡的涟漪,梦到了她想见却有不肯原谅的人,梦呓着:“我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听到这话,君白衣感觉自己的身子僵硬了,深吸一口气,走出屋子。
如果他那时回头,一定会看到涟漪眼角溢出的泪,滚落在手臂上,包含着太多无法说出口的情绪。
“你在这里干什么?”
君白衣未曾发现无忌来了,他那语调中带着怀疑和警告。可他不怕,因为他已经易容了,即使不戴面纱无忌也不可能认出他。
“奴婢见过少主。”
“嗯,你方才进屋干什么了?”无忌说不上为什么,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侍女,而且涟漪并不喜欢有人守在她屋外头,即使他派人看守也只能将人安排在寝宫大门外,距离寝室可是有一段距离的。
“是魔女让奴婢守在这里,方才是因为魔女做了噩梦,奴婢以为出来什么事,这才闯入。”君白衣跪下时也把面纱揭开了,他能感觉到无忌在他身上扫视了一遍。
“嗯,那你就继续守着吧。”既然是涟漪让这奴婢守在屋外,无忌也不好说什么,推开门,走了进去。
君白衣站在门外,往屋里望。无忌一进屋就显得很不悦,将涟漪抱起,也惊醒了她,道:“放着好好的床不睡,明天我就让人把桌子全都搬走。”
“人家不小心睡着了嘛。”涟漪睁开眼睛看到是无忌,笑了笑,任由着他替她把被子盖好,翻了个身,继续睡。
为了防止她再从床上掉下来,无忌干脆办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床头,等着她睡醒。
所以,涟漪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见到的,绝对会是无忌。
早晨,君白衣打了盆水给涟漪洗漱,明知无忌整晚都没有离开过这房间,他还是多此一举的问:“少主需要洗簌吗?”
无忌也没有回答,看着水里撒了些玫瑰花瓣,觉得这侍女伺候人还挺细心的,道:“以后用心的伺候着。”
“是,少主。”君白衣昨晚站在门外一直都很不安,因为门关上了,他根本看不到屋里的情况。所以一大早就端着水进来,看到床边多了一张椅子,这才松口气,看来无忌还算是君子,没有趁机占便宜。
涟漪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视线有些模糊,所以揉了揉眼睛,道:“无忌,我们今天吃些什么呢?”
听到涟漪的声音,无忌笑了笑,也没有回头,就走出了屋子。
哐当。
东西摔坏的声音,无忌连忙回到了屋子里,涟漪捂住自己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你怎么了?”无忌抓住涟漪的手腕,将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一样的眸色,道:“别害怕,不会有事的。现在听我说,静下心,慢慢的调息自己体内的魔气,念诀,将眼睛的眸色恢复。”
涟漪乖乖的点头,她起来以后想要洗簌,往水盆里一看,异样的眸色,把她吓了一跳,就把盆子打翻了。
静心,念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眸色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