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只是她喜欢就好吗?涟漪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再看到君白衣,也明白她很自私,把无忌当成了救命稻草,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不会恐慌:“那你呢,你喜欢我留下来吗?”
“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
“万一,我说万一,君白衣再来抢人了,你该怎么办?”涟漪突然化身问题宝宝,问起来就没完没了。
“我不知道啊,等他再来抢的时候再说吧。”无忌痞痞的笑了,双手交叉放在了脑袋后面,一副很悠闲的模样,大步大步的向前走。
这回答可把涟漪给急坏了,提起裙摆追了上去,一个劲的让他快点说啊。无忌却继续装傻,两人有说有笑的在花海中追逐。
涟漪想,她是快乐的吧,对啊,只要待在魔宫,她就是快乐的。
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吗?妖就应该和妖在一块,所以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归属地,而她的归属地就是魔界。
无忌呢?他现在可是上仙,却整天在魔界里晃悠,用不了多久这事传到天帝的耳朵里,他怕是会有大麻烦了。
其实君白衣说得很对,她就只想着自己,只要无忌能在身边她比任何时候都放心。可无忌要的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真的能做到吗?
“无忌,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打算一直留在魔界吗?天界那边要是……”涟漪也不想把事情说得太婉转,只是她还没有说完,无忌就打断了她。
“我自有打算,你不用太担心。”无忌根本就不想待在那个虚伪的地方,他和白清交换条件,只要他把事情办完以后,就能获得自己想要的。
他不能确定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但别让他太失望就好。
涟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无忌这样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她也不想怀疑些什么。
仙山广派发文书,要提前招收新弟子。这动静大得连魔界都知道了,白清自然也有了行动,他让雪霁训练一批绝密武器,以防不时只需。而他自己也把魔界的妖魔放了出去,在人间伺机作乱,就是为把那些被残害冤死之人的怨气聚集起来,炼制能让魔灵珠法力加倍的阴阳珠,待魔灵珠出世,再将阴阳珠融入,魔女就会得到至高无上的上古魔力。
而他也按照无忌的指示,暂时不让涟漪知道。这事要是过早被她知道,她一定会拒绝收纳魔灵珠。
有时候,表面的好只不过是因为某个人心存愧疚。就像无忌,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却对涟漪有所隐瞒,即使以后她不会原谅他,他也只能自认活该。
仙山把招徒的这个消息一放出去,不少之前参加过测试的人小小的兴奋了一把。如今魔界总是无端生事,能学法术防身救人,是不少血气方刚的少年梦寐以求的事情。
万宗门的弟子骁勇善战,却也是折损得最多的一个门派。所以他逼着天机仙君让步,挑弟子的时候必须他先挑。
天机阁修行的弟子也少,待秦风把好的都挑去了,剩下的都是资质平平,教起来也相当吃力。
而秦风以万宗门的弟子都是为了保护仙山而训练的,倘若没有了万宗门,谁护仙山安稳呢?
单单是这个理由,天机仙君便被压得无话可说。不耐烦的答道:“行行行,让你先挑,不过,你好歹也给我留几个资质优越的弟子,好接我的班啊。”
秦风狠拍几下天机仙君的肩头,一副他完全明白的表情,看着君白衣的位置,空空的,道:“招徒一事你没有告诉他?”
“你是在用屁股眼说话吗?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不通知,只是他最近怪怪的,我亲自去请他也吃了好几回闭门羹。”
“有这事?”秦风有点不相信,难道君白衣没有驯服他那小魔兽不成?看着也不像啊,君白衣可是个没有挫败感的仙类。疑惑的皱眉,又道:“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热脸贴冷板凳。”天机仙君别过头,他才不去。心想去了几次已经够折腾的,再去,就不怕人家说他为了讨好君白衣隔三差五的往墨苑跑,而且他又不是姑娘家,背负这样的名声可不太好听。
“朝音山大弟子,苍銘,见过秦风仙长,见过天机仙长。”苍銘手里拿着一封书函,走了进来。这书函是他今天早上醒来以后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看到的,上面虽然没有写署名,但有君白衣独特的印章。他便把书函送到了天机阁,请天机仙君开启。
“嗯,你师父让你来的?”天机仙君接过书函,看了看,上面大致说他不会参加招徒的考核,让他们两人看着办就好。
秦风在一旁也看到了,示意苍銘可以退下了,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机阁外,他才一副商量的语态,道:“天机啊,你看,这君白衣不参加招徒,那我们就不用太担心新徒该如何分配的事情了。”
“你你你,我告诉你,别指望独吞,一人一半。”太久仙君听这话就觉得不太对了,立刻警惕的提醒了秦风,可别到时候说话不算数。
万宗门是朝音山和天机阁中弟子最多的一个门派,武学博大精深,比起天机阁那书本上一套套的理论和法术有趣得多。
至于朝音山,君白衣挑弟子也是随意,合眼缘的便可,资质这慧根在他这儿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只是这一次君白衣并没有想要参加选徒一事,至从把涟漪放走了以后,他每天都很消沉,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和其他人交流。只是他以前就这个样子,所以大家也都没有太注意。
“师父,徒儿已经把书函交给了天机仙长。”苍銘办完事以后回到朝音山向君白衣禀报,可在门外等了一会也没有见有人回答,心想师父难道不在墨苑吗?
心生好奇,便将门推开了,推开以后他吓了一跳。满地的书籍,而君白衣就躺在那些书籍中,紧闭着双眼,好像睡着了。
苍銘第一次见到墨苑如此乱,有些不适应,便把倒了的书架扶起来,想着把书籍一本一本整理好,放入书架中。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君白衣被惊动了,不悦的皱着眉头,眉心里的川字纹特别的深。
苍銘能看出师父心情并不是很好,便只能诺诺的退下了。每隔几个时辰都会到墨苑转一转,看看师父有没有需要他帮什么忙。
可这都过了三天了,君白衣始终都没有踏出房门,每天膳房送的饭菜都原封不动的被拿走,这让苍銘非常的着急。
苍銘到膳房端了一碗粥配上一些小菜来到了墨苑,轻巧房门,道:“师父,我是苍銘,我能进来吗?”
屋里还是没有声音,他就只能壮着胆子,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