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不停的安慰自己不要害怕,可猛兽撞击牢笼的声音让她仿佛回到了苍梧台,除了尖叫她已经恢复不了原有的理智。
天机仙君在巨兽牢门外将匆匆赶来的苍銘拦住,道:“等你师父回来以后自会处置,眼下你还是去照顾中毒的弟子吧。”
苍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天机仙君看他态度过倔,又拉了他几下:“你站在这里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赶紧回膳食坊吧。”
“不走,我怎么知道师父回来以后,她人还在不在。”
“你……你……真是块又臭又硬的木头,我不管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即使你在这里等也没有用,她,怕是支撑不了太久,”天机仙君觉得苍銘就是在浪费时间,反正他对君白衣带回来的女人并无太大的好感。即使巨兽不能吃了她,也会把她吓个半死。
不死不活的状态,君白衣也拿他没办法。
“你不要怕,我相信师父很快就会回来救你的。”苍銘偏偏不相信自己破不掉天机仙长布下的结界,想要用蛮力将结界撞破却一次次被震飞出去。
苍銘擦掉嘴角的血,静静的守在了入口。每一次被弹开,就会感觉电流在身体里乱窜。
他的疼和涟漪的害怕比起来,真的没什么。用法术凝固一个留声球,将涟漪被诬陷的事情存入,长袖一挥,让它尽快的找到师父。
师父会来救她吗?师父会相信她吗?想到这里,她就觉得不太可能,即使他救了,即使他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她突然害怕一切回到原点,回到那个最初的不可能。
迷雾森林里,君白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危险,让大家不要走散。此地的食人花并不好对付,再加上常年漂浮的瘴气,更有利于食人花的生长。
它们从茎叶到花瓣都带着不同的剧毒,这些剧毒能让人瞬间死亡,利用好了也可以救人的。
草丛里突然颤动起来,藏在草丛中的食人花突然疯长,几米高的茎叶利落的扭动着把他们围攻了。
渊吟剑一出,就没有摆不平的妖魔鬼怪,君白衣腾空跃起,回旋,一招就将围攻他们的食人花给斩断了。
茎叶和花朵虽然分开了,但是花朵并未完全死亡,它们在地上挣扎着,喷出毒液,想要腐蚀掉敌人。
“将它们的花瓣全都拔了,小心毒液,千万不要被溅到了。”君白衣用法术变出石块,将花朵喷射毒液的口子给堵起来,再将花瓣全都拔下来。
吱吱吱,花朵发出凄惨的叫声。
视线晃动,像是地震了。君白衣只能让大家动作快一些,因为有个大妖怪正在靠近。
这些花朵根本就不是在惨叫,而是在呼唤同伴。所以他们必须加快动作。
藤蔓在草丛中延伸疯长,遇到了大石头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穿石而过。
“来不及了,秦风,你赶紧带人走,我垫后。”君白衣将花瓣交给秦风,并做好因战的准备。
秦风却不听他的,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仙山中武艺最高强的仙君,在他弟子面前岂能让君白衣把所有威风都占了去。
“你们听着,保护好紫薇仙尊回仙山。”秦风把君白衣交给他的袋子再次还给了他,飞起,想着越飞越高就能将危险看得更清楚。
这不看还不好,一看就有点吓到了,食人花王比一棵百龄榕树还要庞大好几倍。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君白衣并未离开,食人花们把食人花王给引了出来,假若不把其除掉,它就会一直追着他们,直到把他们杀了为止。
这话让秦风面子挂不住,他是仙山最勇猛的战仙,怎么就对付不了一只食人花王呢?
他就不信了,不就是一只食人花王,难道还能将他活吞了不成?
秦风用法术想要控制食人花王的行动,不想食人花王一挣扎,法术就被破掉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秦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把食人花王当成一个小角色,以为用对待普通妖魔的法术就会管用。一心急就不停攻击,而这只会让食人花王反噬他的力量。
“停下来。”君白衣将秦风拽到了一边,他说过这不是一般的妖怪,秦风生性鲁莽,所有的妖怪对于他来说都一样。
“你放开,我就不信今天灭不了它。”秦风脾气太倔,根本就不听劝。
“秦风,你这样只会害死大家。”君白衣很少和秦风红过脸,可他今天本秦风的固执惹怒了。仙山弟子中毒未解,他却意气用事在这里耽误救治大家的时间。
“我害大家?呵,那好,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将这只打怪物降服。”秦风心里虽然生气,却退到了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也合了君白衣的意,他此刻就只想速战速决。所以他对食人花王并未手下留情,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太上老君炼丹炉中的炉灰,也是经过炼制后最纯净的圣物,能驱魔更能成为药引。
将炉灰撒在了食人花王的嘴里,它仰天长啸,然后身子软软的倒下了。
这炉灰只能让食人花王暂时昏迷,一盏茶的功夫它就能恢复。
所以君白衣必须要在一盏茶时间里将这只食人花王的内丹逼出体内,捻碎。
绿色的内丹从食人花王的体内被逼出,君白衣一把就将它抓在手心里,捻碎。
一阵大风刮过,视线模糊得让人不知道方向。风停后,食人花王的尸体缩成巴掌大小,而刚才那一阵风是它体内释放的妖风,可见它是一只修炼多年的食人花。
苍銘的留声珠差点就被那阵妖风吹走,好在苍銘在它身上加了定风术,它才能平安到达君白衣的手里。
君白衣听完苍銘留给他的话,立刻动身飞回了朝音山,也不管秦风带着弟子在后面追。
回到朝音山,他心细涟漪的安全,却又放不下中毒的弟子,只能将解药炼制好后,匆匆赶到了巨兽牢。
渊吟剑变成了鞭子,将围在牢笼旁的猛兽狠狠的教训了一番,它们只能发出哀吼后躲到一边。
君白衣看到涟漪双手捂住耳朵,闭着双眼害怕的模样,心里特别难受。把牢笼打开,想将太搂入怀中安抚她的不安,手刚触碰到她的肩膀,她就一个劲的乱抓打,还扯过他的手,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一股熟悉的力道落在她的头上,涟漪突然松开了嘴,抬头睁开眼睛看到君白衣后,哇的一声哭了:“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说得轻浅,可她听得用心。就在这一瞬间,她的依赖悄悄暗生。扑到了他的怀里,哭得都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