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有多在乎那个丫头,为了她宁愿损耗仙脉?”江云绕冷笑的站起来,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君白衣居然能为了涟漪耗损仙脉,倘若现在仙山大乱,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应敌。她早该想到的,君白衣因为仙脉受损她才能潜入墨苑,不然以他平常的姿态,别说掀瓦顶,就连她站在朝音山的山门下她都能感觉到君白衣的寒意。
“火是你放的?你到底想要什么?”君白衣瞬间明白了江云绕的来意,她必定就是魔界潜伏在仙山的探子。
“我想要你,但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要天天折磨你,只要看到你疼痛的模样,我就很开心。”江云绕将君白衣从聚魂鼎中拉了出来,徒手变出一样君白衣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是涟漪最喜欢的云型耳坠。
他本以为只要无忌在她身边,她就不会有事。却忽略了,有些人一旦想让谁有事,自然是会不择手段,防不胜防。
“你到底想干什么?”君白衣对眼前的女人失去了耐性,抛掉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此时此刻就只想杀了她。
江云绕看到了君白衣眼里的杀意,用法术将云型耳坠毁为灰烬,吹口气,将手心里的灰吹散。她料定君白衣不会轻举妄动,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实力,而且也来不及去证实她所说的话。
“我劝你,放弃抵抗。对于那丫头来说,你只不过就像方才的灰烬,风一吹就散了。妄香,呵呵,我看是让饮用着别再妄想才对吧。”江云绕讥讽道,她要把君白衣逼疯,她要说些伤人的话,字字句句诛心,让他一个人沉浸在痛苦中。
君白衣微皱的眉宇能看到川字纹,他觉得敌人似乎掌握了太多的消息,让他不敢去猜想她是不是在涟漪的身边安插了眼线。咳嗽了几声,将在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妄想?我看是你妄想吧,别以为你待在仙山就能有机可乘,告诉你,终有一天我会把你打回原形。”
“呵,多么伤人的话,看来,你始终不懂得怜香惜玉。那也不要紧,给你看个东西吧。”江云绕冷笑着念决以后,手心突现的法术球,这是她制造的幻境,只要理智的人是不会被迷惑的,而君白衣……
他看到幻境以后,大吐黑血,伤上加伤,他心伤得特别厉害,体温渐渐的流逝,身体周围开始结冰,在他只剩一缕仙灵时,心咒就会启动将他冰封,直到他完全吸收了冰咒中的灵气,将仙灵修补完整,身上的冰才会融化。
脑海中,依旧浮现涟漪和无忌逗弄娃儿的画面,她说,什么是白衣,穿得还是吃的?
她说,无忌,我的生命里就只有你和孩子,我们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她说,等孩子长大了,她们要一起云游天下。
她说……
太多的难过被冰咒冻结,君白衣看着冒着寒气的记忆,渐渐的闭上眼睛,或许,再醒来以后,他已经忘记了所有。
江云绕掏出匕首,走进冰块,一刀一刀的划出长长的痕迹,就像她的恨,长得没有尽头,就像她的固执,没有回头的余地。
“君白衣,别以为你将自己冰封起来就行了,即使你忘记她千百次,我都会想尽办法让你再回忆起你抛弃掉的痛苦。”江云绕发誓,她要变成君白衣的梦魇,生生世世的跟随着他。
苍铭和大家把火扑灭以后,回到墨苑,却发现师父已经将自己冰封,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脂粉味。他有些不解,师父见过了谁?会是小师妹吗?
太多的疑惑让人喘不过气来,苍铭把师父冰封的事情告诉了另外两位仙君,他们也没有说什么,便让苍铭回去墨苑守着,等君白衣醒来后,再来通知他们。
秦风看着苍铭的背影渐行渐远,叹了口气:“你说君白衣怎么会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谁知道呢?一般冰封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他将自己冰封,静心冲破心法。第二种情况便是他的修为受损,心咒自启。”天机仙君本就算不到君白衣的命劫,所以他的情况大家都不太清楚,再加上他做事都是独来独往的,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和他疏远了。
秦风总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天机仙君看起来却一副闲事莫管的态度,他只能将不安的情绪暂且压下。
三个月后,君白衣突然强行破冰而出,他的修为虽然恢复了一半,但体内的妄香却依旧没有办法祛除。他的记忆一片空白,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把任何靠近他的人都当作了敌人。
苍铭像往常一样,每隔三日就会打扫一次墨苑,也是为了看看师父的情况怎么样。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地的碎冰,往屋里一看,师父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呢?”苍铭走进屋子,捡起地上的碎冰,他记得师父说过,冰咒会解开,但是不会留下冰块。倘若有冰块的话,就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冰块被法力高深的人破掉了。另一种情况就是冰封者已经入魔。
脖子上多了一丝凉意,他侧头看着右肩上的剑,道:“你想干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君白衣破冰而出刚想离开就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修为不低,只能屏蔽自己的气息藏身在屏风后边静观其变。
听到熟悉却有冰冷的声音,苍铭回头看了一眼:“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师父?眼前的人叫他师父?可君白衣一点都想不起来,脑子空白得可怕,他想都不用想,就断定苍铭骗他,长剑一挥,将苍铭的手臂划伤。
“师父,你怎么了?你不记得徒儿了吗?”苍铭看到君白衣看他的眼神很陌生,一时间也不知道师父怎么了,只能放软态度,试图去告诉师父,他是谁。
君白衣手里的剑被苍铭拿走了,苍铭扶他到椅子上坐下,然后慢慢的和他讲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君白衣听了以后半信半疑,却又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只能勉强相信苍铭的话,道:“你叫苍铭,对吗?”
“是的,师父。我就在门外守着,您要是有什么事,喊一声便可。”苍铭退到了屋外,师父刚刚醒过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这让他非常疑惑,却有不敢离开墨苑半步,只能用传音球将此事告知两位仙君,希望他们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哪知两位仙君得知消息以后立刻赶到墨苑,将苍铭叫到了墨苑外,三个人商量着些什么。
有强大的法力在附近,君白衣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长袖一挥,便看到两个人和苍铭拉拉扯扯的说着些什么。
莫非,苍铭方才所说的都是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