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魅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我为何要回答,你不担心我撒谎?”

    紫魅幽幽笑了笑,“你当然可以撒谎,但我会杀了你,或者……让你生不如死,又或者让你在乎的人生不如死,比如你的贴身侍女,那叫阿碧的女子。”

    雪衣心中又是一惊。

    此人竟然连她的软肋都一清二楚,看来对她的情况早已做过一番彻查。

    雪衣说道:“既然你连我的贴身婢女都清楚,除夕那晚的事你自然也能够查到,为何还要抓我来询问。”

    紫魅笑道:

    “因为我要从你的口里听到答案。”

    雪衣狐疑的看了紫魅一眼,只有回答:

    “那晚太子为救我的确差点丧命。”

    “是你救了他?”

    紫魅再问:

    “他碰了你?”

    雪衣一怔,没想到紫魅会问出这么个问题,一时迟疑没有答话。

    “围场那晚,太子彻夜寻人,找的又是你,对么?”

    雪衣点了一下头:“是我。”

    “让你进宫为太子诊病,是你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雪衣微微蹙起眉头说:

    “是皇上下的旨,连太子也不知情,完全是皇上的意思。”

    紫魅静默了一会,直直盯着雪衣,问:

    “你喜欢太子?”

    雪衣一愣,脑子里一时间全是上官弘宇的影子。

    喜欢?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紫魅忽然从上站起,浑身散发出冷聂的气息,面纱下勾起一道笑容,侧脸回头看一眼雪衣,“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妖精,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雪衣心中陡然掠过一丝担忧,试着从床挣扎着起身。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请你放开我!”

    紫魅短哼一笑,“放了你?呵……别天真了,我说的是想想,考虑,但没说一定就会放了你,你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要你的命,反而……”

    当纷争解决,人群散去后,流莺同随行的太子殿的小太监才惊觉雪衣不见了。

    “糟了,刚才是预先安排好的一场骗局!”流莺眉色一凛,不安道。

    而一旁的小太监早已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哎哟,这可怎生是好,丢了景王妃,奴才这颗脑袋也不保了。”

    “会是谁捉走了王妃?”流莺自语道。

    那小太监听了更不得了,“这、绑走王妃的定是歹徒,这、这可怎生是好。对,回宫,这就回宫禀报太子殿下!”说完就要驱了马车往宫里头赶。

    谁知流莺一把拦住了他,“公公就这样回宫?”

    “姑娘,景王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奴才一家都是死罪难逃!”

    流莺冷声道:“王妃现在是被人抓了还是走散了尚未弄清楚,若公公此时回宫禀报,倘若王妃没事,那公公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公公想了想,更觉为难,“可是……万一王妃真的是……”

    “公公先别急。”

    流莺道:“不若咱们先驱马回府,倘若王妃不在府中,咱们先派人四处寻找,要是王妃找到了,公公自然可以交差了。”

    那公公想了想,焦灼之间只好听了流莺的话,调转马头,往景王府的方向赶。

    流莺回头看一眼皇城,暗暗咬牙,袖摆底下的十指也缓缓握紧……

    而雪衣被劫的同时,景王府。

    西暖阁,密室。

    “爷,此次围场虎群下药围攻圣驾一事,显然是有人意欲加害御史大人。”说话的是龙青天。

    密室里灯光昏暗,石壁上投影着五、六道身影。

    上官凤澜坐在轮椅上,带着玉扳指的拇指缓缓来回在轮椅扶手上摩挲。

    此时孟然开口说道:“如今御史大人被关押在大理寺,谁都知道,大理寺卿王大人是宁河王的门生,因此这嫁祸一事,多有可能是宁河王所指使。”“不过……除开暂且不在帝京的几位皇子,这在帝京的还有七皇子‘韩王’一党、四皇子‘端王’一党有嫌疑。”

    “只是……韩王行事鲁莽,似这般缜密的计划定然是想不出来的,他倒是可以排除。”

    “那么,端王的嫌疑最大。”

    暗影中走出一人,是内阁大学士高岚卿,高岚卿是公孙伯仲的门生。“端王素日行事低调内敛,此人心思缜密深沉难测,行事八面玲珑,对外恭谨有礼,在朝廷中颇有人缘,不可小觑。更何况,他还有萧相国做靠山,而萧文道素来跟我师傅公孙御史不合,只怕此次行动,是萧文道在暗中捣鬼!”

    上官凤澜静静听他们言语,沉默之后说:“若我料定没错,想这两日朝中必有大事发生。”

    “爷可猜得到是何事?”

    “到时自然可知。”上官凤澜又转眼看向龙青天,“青天,虽然公孙大人是朝廷重臣,犯案需得经过审核才能定罪,但也不排除在他关押大理寺这期间有人铤而走险加害于他,你加派些人手,暗中日夜保护好大人,若大人有半点闪失,本王唯你是问。”

    “还有,再派人去御史府,告之御史的大公子,说这几日不论发生何事,都要按兵不动,不可冲动行事,否则他爹性命堪虞。”

    “卑职领命!”

    “再有,为我准备一番,我想,不出两日,皇上定会召我入宫密谈。”

    孟然道:“那,我们目前是?”

    上官凤澜目光定定看着桌案上那盏灯,道:“静观其变。”

    此时,石门沉沉开启,白秋的身影闪了进来,径直走到上官凤澜的跟前,说:“护送王妃的宫车回府了,流莺说,王妃在半路失踪不见。”

    上官凤澜眸眉一抬,“备马!”

    “爷,你背上的伤才刚愈合,不宜策马出门,让卑职跟孟然领了人去将王妃找回来。”龙青天拦住上官凤澜。

    上官凤澜冷然再道:“备马!”说完看向白秋:“此事老太妃可知?”

    白秋道:“我事先发觉,将流莺拦下,只有我一人知道,那公公我也做了安排。”

    上官凤澜点了一下头:“嗯,暂且不要声张。”

    而此时,南柯一梦。

    就在那男子将雪衣的衣裳撕扯之际,只听‘咚’地一声响,一块明亮刺眼的金牌咕咚几声滚到了地上,所有人皆垂头看向它。

    为首的老大出声制止了所有人的动作。

    雪衣见他拾起那金牌,面色变得有些迟疑。

    “咦,大哥,那紫衣女的不是说这丑女只是死去的景王妃子,怎么身上揣着块金牌。”

    “嗯,这金牌是隶属于太子殿的。”

    “那……现在怎么办?”

    “是啊,景王倒是死了,可皇上跟那太子可没死,若这女的跟他们有啥关系,咱岂非找死?”

    “他娘的,没想到这丑女人还有这么个靠山!”

    雪衣惊愕之际听得他们开始犹豫,忙拼命的点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御赐金牌。

    一人上来前来道:“这金牌是皇帝赐给你的?”

    雪衣无法开口,连连点头:是是是、是皇帝赐的!

    众人见她点头,又问:“你跟太子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有直通太子殿的金牌?”

    雪衣瞠大了眼睛,眼神焦灼的看着他们,双手绞在一起,只是无法开口。

    那老大眼神睇了身旁的人一眼,道:“给她解穴。”

    就在此时,一男子上前正为雪衣解穴道,谁知虚掩的厢门忽地被人踹开:“跟我走!”

    当她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萧漓儿之时,她已经连拖带拽的被萧漓儿拽出了水榭包厢,刚跑出拐角下楼梯,只听身后传来骚动,是那几名彪壮大汉追了上来。

    一时间,萧漓儿拉了她在南柯一梦乱闯乱撞,身后的几人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