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有些无力的看着他,“这种事情不是扯平就算了的,你不该那么做!而且那天我已经把话说……”

    上官重莲自动忽略雪衣后半句,出声打断了她:

    “亲都亲了,收不回了,你说要怎么办,不如小王现在让你亲回来?”

    雪衣渐渐拧起眉头看着他,看来他是预备把她说过的话都选择忘了。

    当她脸上渐渐阴霾,上官重莲以剑又在她头上敲了一把,“再皱着一张苦瓜脸,你是嫌你这张脸还不够难看的?”

    说完视线落在她腰上,目光一沉,道:

    “我给你的平安符你丢了!”

    雪衣一愣,平安符在她除夕夜醉了一天醒来后就不见了,或许是那晚掉在百花街了。

    “没有,我只是忘了带了。”

    雪衣说道。

    上官重莲沉默了一会,淡淡的说:“罢了,我看它也不灵,你也不必带了。”

    “来,我教你练剑!”

    他头一点,目光指指手里的剑。

    雪衣惊愕的掉了下巴:

    “练剑?”

    她掉头就走:

    “不要,我讨厌兵器。”

    “不喜欢兵器,那好,我教你练空拳!”

    “也不要,我不要习武。”

    上官重莲上前两步将雪衣拎了回来,伸手捏了捏她清瘦的身子,雪衣惊得抱着自己往后倒退。

    “就你这身板,折腾来折腾去,等不到三年,你就一命呜呼了,要是你会点武功,也不至于被人整得那般狼狈,我肯教你,你该感到庆幸。”

    他把手里剑一指,唰一阵落叶飘下。

    “等你学会我的一招半式,遇上危险,至少可以死得慢一点。”

    雪衣脸上白一阵绿一阵,目光坚决:

    “若真的要死那是我的命,那么多会武功的,不也有死的一天,山外更有一山高,我练会了一招半式,还是会有比我厉害的,所以,我还是不要练了。”

    雪衣说话间脚步已经掉头奔走。

    身后有一道声音飞了上来:

    “不练也可以,轻功总是要学会的。”

    那话音才落,她整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

    本能的一声惊呼,慌忙拽紧了旁边的身体,清零的风从耳旁呼呼的吹刮。

    带起一阵扑鼻的竹香。

    上官重莲双手揽在她腰上,一手把剑放在她手里,握着她的手,双双飞旋落在地面,他手把手的教着她一招一式。

    雪衣哪里挣得开,只能随着他时而跃起,时而扫地踢腿,时而剑刺长空,他在她耳边邪肆的笑了起来:

    “你最好专心点,总之你是逃不开的,倒不如用心学会这几招,等你记住了,我自然放了你。”

    说话间又使出几招,剑气声呲呲一下,在竹林里划出一圈又一圈白芒,数不清的翠竹哗哗缤纷了漫天。

    绿色竹影之间,一红一白的身影交叠,如一副醉人的画卷。

    雪衣被逼无奈,渐渐的,只有用心去配合他,随着他行云流水间,费力的去记住这每一招一式。

    当手握长剑,刺入目标,原来习武是这样的感觉。

    见她领会了一些,上官重莲这才停下来放开她,“好了,现在练一遍给我看。”

    她努力去回想,脑子里已经忘了一半。

    只是见上官重莲抱胸站在那不预备放过她的架势,她只好握着那剑,想了想,方才摆出一个姿势,就被上官重莲一声痴笑给破了功。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笑起来更是如醇酒般会醉人。

    只是他一开口,又尽是揶揄:“你这丑样子哪里是在练剑,分明就是赶鸭子。”

    雪衣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嘴:

    “我说了我不会。”

    他却走上来,帮她调整好姿势,站后看了看,“嗯,好多了,开始吧。”

    雪衣呼出一口无奈的气,握着长剑,缓缓照着他教的招式把剑舞出。

    她几乎不难想象自己的模样会有多滑稽,摇摇晃晃的身子连平衡都无法掌控,握着那剑的手臂已经酸痛。

    上官重莲摆着胸,站在那盯着她,她无法细瞧他的神情,但心里估摸着他一定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笑。

    现在才觉得,他一定是在故意整她。

    这么一想,一股气恼窜了上来,分了心,左脚猛地踩着右脚,惨叫一声连着手里的剑扑了出去。

    上官重莲适时拦腰将她截在手里。

    一抬头,只见他脸上并没有嘲笑,反而是眼眸深邃,饱含感情的盯着她,忽然一下连一贯的轻佻揶揄也没有了,只是含笑注视她。

    他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要你练武功,只是担心你一个人遇上危险的时候,好给自己争取时间等人来救你。”比如我。

    雪衣怔怔的因他这句话而呆住。此时两人都听闻有脚步声靠近,雪衣忙与他退开距离,离开已经太晚,几道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

    “你们在做什么?”

    冯管家搀扶着老太妃,身边还有上官凤澜以及蝶双。

    “莲儿,祖母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她是你婶子,你身为小王爷,如此不自重自爱,成何体统!广天白日的,孤男寡女处在一起,让下人见了像什么话!”

    上官重莲目光渐渐冷,扫了几人一眼:

    “这是在自己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要是照老祖母这么说”

    “你、胡说!”

    老太妃横眉瞪了他一眼:

    “你如今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头两年你娘护着你说你还小,现如今眼看着就要封爵了领兵了,若是再让你野下去,等我百年后去了,到了九泉之下也难对你爹交代!”

    “谁说一定要成了家才能领兵打仗的?”

    上官重莲冷冷的回道。

    “齐家治国,成家立业,难道这些道理老夫子都白教了你,你不成家,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对得起你的老祖母!”

    老太妃激动的言语让上官重莲好一阵沉默。

    老太妃目光冷淡的看一眼雪衣,又看回上官重莲,稍稍平复激动的心情,说:

    “到处找你找不着,今儿府里有圣旨下来,这就跟我到府厅接旨去!”

    上官重莲抬头看过来:

    “什么旨?”

    “皇上赐婚!”

    上官重莲脸色骤然一冷,

    “我没说要成亲,这旨怎么来的怎么退回去。”

    “简直胡说、圣命岂有收回的道理!”

    手里拐杖一顿,老太妃勃然而怒:

    “抗旨不尊,砍头大罪,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小王爷,您是皇族子孙,这婚事必定是由皇上赐婚的,如果抗旨拒接,那是大不敬,听冯叔一句劝,别惹得你老祖母动了气,不然枉费了祖母白疼你一场啊。”

    冯管家由衷的劝慰着,上官重莲却依旧冷淡的撇着脸,说:

    “这圣旨谁要接谁就去接,小王的女人,得自己找,不劳你们费心。”

    “不像话、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逞得你无法无天,今天这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老太妃把脸一冷,道:

    “公孙小妹乃是御史大人的亲孙女,知书达理,貌婉心贤,多少的王公公子上门提亲,如今指给了你,是你的造化,你还想要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好妻子!”

    上官重莲眼中浅淡薄凉,“既然多的是人要她,我又何必夺人所好,这道圣旨,何不让他们接了更好。”

    “你不接?”

    老太妃忽然冷笑的看向雪衣:

    “那好,你今儿倒是跟我说说,你要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才满意?”

    上官重莲顺着老太妃的目光看一眼身旁的雪衣,雪衣的眼底有些惶然,有些紧张,她怕上官重莲真的就当着他们的面说出那些叛逆的话来。

    上官重莲抽回目光,点点黯淡了下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