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徐婧羡再次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我可没有听莫郎说过，他的徒弟，是这么喜欢跟人道谢的人。”
叶无双笑着收回了徐婧羡后背上的青叶，五指缓缓收拢，握着青叶于掌心之间。
徐婧羡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将嘴角用帕子擦干净之后丢在一旁的垃圾木桶里，这才砖头看向叶无双，“大师什么时候能回来。”
“应该在路上了吧。”叶无双叹了口气，“这个老东西，如果不是你女儿情况危机，他怕是不准备暴露踪迹的。”
徐婧羡双手交叠行礼，“有劳无双仙子，照顾小女与锦锦。”
“你有几分把握。”叶无双问道。
徐婧羡淡淡摇头，他并没有把握，但那又何妨？凡是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一个都别想跑掉。
“只是还不能做的太绝，有些人，是要留给锦锦的。”徐靖羡望着渐渐晚下来的天色道，“明日，便是三月了。”
三月，许是因为天气暖了，聚集在茶馆喝茶的人少了，在马路上同行踏春传八卦的人却多了许多。
但这些人，似乎有意无意的避开了关国公府。
有三个姑娘刚刚路过，眼睛抬都不敢抬起看一眼。
其中一个高个儿黄衣姑娘一抬眸，瞧见那紧闭大门，阴沉沉的关国公府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走走走，快走，昨晚上关国公府闹鬼了。那声音凄惨到我远远听着都觉得瘆得慌。”
“怎么可能是闹鬼。”中间微胖的姑娘蓝衣一脸不信，“他们家世代忠良，有十多辈忠肝义胆的英雄镇着，哪里的鬼敢那么凶。”
“不是关老太太死的不瞑目，便是文家那乖女儿回来和关统领找茬来了呗。”最右侧活泼点儿的绿衣姑娘道。
“嘿，红颜薄命，关关统领什么事？”高个儿黄衣姑娘来了兴致。
“红颜是真，薄命是假。若非关家想要用女人来站稳脚跟，那文姑小姐又怎么会……啊，快背过身。”
绿衣姑娘眼尖的瞧道远处的英姿，立马将两个姑娘拉着背对身子，“快别看。”
马蹄溅起尘土飞过来，关统领骑着高头大马飞驰而过。
胆子大点的高个儿黄衣姑娘还偷偷回眸瞧了关统领离去的背影一眼，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还是蛮不错的，只可惜是个狠心的主儿。
“会怎么样？”高个儿黄衣姑娘继续问道。
无人回答，却是肩膀一沉。
“哎呀你这么胖，我怎么承受的住呀。”高个儿黄衣姑娘一脸嫌弃的推了微胖的蓝衣姑娘一把。
蓝衣姑娘腿软倒地，露出了提到那文小姐的绿衣姑娘，
“你这是……啊——杀人啦。”高个儿黄衣姑娘大声叫道。
“是关统……唔！”
蓝衣胖姑娘话未说完，便被高个儿黄衣姑娘捂住了嘴，“不要命了，乱说什么？快走，这儿人少，我们权当不知道。她家人问起，就说没等到她来……”
黄衣姑娘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她抬眸，吓得倒退几步，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啊，关统领，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求求你放过我们二人。”
关统领微微挑眉，大刀挥舞而下。那个名字是所有人都不能提及的名字。
叮当！
是冷兵器相接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铃铛脆响声。
两个姑娘不敢抬头，跪了好久，直到官兵来了，才发现二人早就晕了过去……
“这可是命运弄人。”
明似锦听到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好几日之后。
她忍不住皱了眉头，“关老夫人头七都还没过，儿子便被收押查看。那两姑娘呢，出堂作证了？”
“先喝汤。”徐靖羡给她喂了一小口，用手帕擦擦干净后道，“没有。一个精神失常跌落井中，一个晚上没盖被子，被夜风吹死了。”
“咳咳！”明似锦捂着胸口咳嗽，抬眸间一脸无语，“这死法，也太敷衍了吧。再说，你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怎么死的更不重要。重要的是，死人不会开口。”徐靖羡说罢，又怕明似锦多心，道，“我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没有我，那两位姑娘，还是得死。”
但死的方式不一样，效果自然是不一样的。
明似锦立马明白过来，这其中怕是有徐靖羡的手笔。
她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道，“死人不会开口，死人不会开口？”
徐靖羡以为她又迷糊犯困了，给她擦了嘴角，将护额给调整端正，“你先睡吧，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一切有我。”
明似锦猛然回眸看向他，“死人不会开口，我怎么没想到呢。南宫玲珑她在哪儿？
我要见她。”
“走了。”
“走了？她能去哪里？回南漓？不，不能让她走，我们都被她给骗了，芫荽可能不是关庆彬杀的，是……”
“锦锦，你累了，别胡思乱想，睡吧。”
徐靖羡声音低哑的诱哄道，“这些事情，等你从月子出来之后，我们一起去查。”
“你也没查到？”明似锦一脸不相信。
“最近没顾忌那么多事情，我就想专心陪你坐月子。”他说着伸手环上明似锦的腰，拉着她躺下，给她盖上被子。
“锦锦，你瘦太多了。”
“哼。”
明似锦别开眼，竟是生气起来，瞧也不瞧徐靖羡。
肯定是徐靖羡舍不得伤害南宫玲珑，想要包庇她才说的。至于什么自己瘦？生了孩子腰围当然会小一些，敷衍谁呢。
可是不一会儿，耳边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冗长而沉静。
明似锦眼睛瞪得大大的瞧着昏暗的床顶子，偶尔收回目光瞧着徐靖羡眉眼如画的容颜。
他怎么会这么累？坐个月子，他比她还要睡得久，就好像她是陪着他坐月子似得。
她睡着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等等，她为什么会一直一直睡觉？是不是徐靖羡又使了什么手段，想要瞒着些什么？
瞒着可能是南宫玲珑杀了芫荽的事实，还是她的孩子……
孩子？
明似锦一个咕噜翻起来，转头去摇晃徐靖羡，“靖羡，我要看孩子，我现在就要看。”
徐靖羡没反应。
“你别装睡。”明似锦提过手边的一个小暖手盐包就砸在徐靖羡的胸口，“起开，回你的侯府去，我们没成婚，你天天赖在我这儿，像什么话。”
“徐靖羡，滚啊，你滚啊。”
她连名带姓的呼喊着，他却依旧没反应。
这太不对劲了，明似锦有些慌神，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在徐靖羡的鼻子下查探鼻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有鼻息？
“徐靖羡，你别吓我啊。”